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56. ...


  •   这有点疼,但尚在可以忍耐的范围。
      但是真的很撑,饱腹所带来的痛苦远比疼痛更加剧烈。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线路、每一枚齿轮、每一颗螺丝钉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不断有液体顺着缝隙溢出,不知不觉中甚至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最大容积。

      现在有两种声音在她的体内交织,于核心碰撞,爆发出最强烈绚烂的那种烟火。
      这有点像是坍塌前的膨胀,主恒星的自我消亡,光与热泼洒在宇宙一角,但是过程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响。
      跃跃欲试地火焰在擂鼓,如同幕布落下前的计时。沉重声音回荡在空荡躯壳内,叫嚣着仿佛随时都会破茧而出完成一次蜕变。

      她不想要这种变化。

      幼生体动了动手指,生涩地关节立刻响起细微地金属摩擦声。
      很痛,但依旧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她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漆黑,有些破碎的声音突兀响起。
      这和之前的都不同,起初她听不清过于碎片化的音频,但后来它们逐渐重组,聚合成了某段遥远回忆中的指引。

      她遵循指引艰难地转动手腕抬动手臂,缓慢却坚决地探向自己的火种舱,从破碎的洞孔中挤进一根尖尖地手指。

      有声音指引她结束痛苦,只要一下。
      她想要遵从本能去捻灭这一切。

      但在这之前,威震天先一步扯下拾贰席之壹身上的红色斗篷将小姑娘裹了个结实。
      起初是注意到小家伙逐渐数据化的机体,古老的塞伯坦文字自火种向外如潮水般流窜至她的全身,不断有翠玉色地光芒汇聚闪烁,仿佛她下一秒就会变成绚烂地烟火炸得一点都不剩。
      在挡住小姑娘异样后又发现她危险地动作后,威震天顺势加大力度牢牢捆住了小姑娘不老实地爪子,这同样起到了加固管线减缓液体渗出地作用。

      幼生体在尝试挣脱不出后扬起头,撑开一点红色丝织物看向自己的监护人,她只能凭直觉寻着气息大致辨认出模糊的方向,此时的小家伙就像是一只病怏怏地小猫半推半就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小姑娘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威震天以为是自己走得太急,晃动地幅度让她难受了,但还不等他稍作调整,小姑娘又蔫哒哒地把脑袋搁回他掌心。
      “什么?”威震天好像听到她小声哼哼了句什么,便低下头,只见裹着小姑娘的红色披风微微动了两下,接着掌心传来她摇头的触感。
      “没…”星殒没什么精神地用着充满破碎电子音的发声器慢慢回应。
      【我想回家…】

      “…谢谢你。”
      【…我想回家】

      “抱歉,Mega…”
      【我想,回家…】

      “…我…”
      【…想回家…】

      小姑娘尚且完好地那只光镜微微闪烁了一下。

      “…很感激…”
      【…公理天城…】

      “……”
      【想回去】

      「塞伯坦
      A-03火种热点」

      这是塞伯坦最黑暗的时刻。

      这颗星球正经历一次显而易见的浩劫,迈步走向死亡,在几分钟前如沐圣光地闪耀后仿佛燃尽了最后的余晖,转而迈入不可逆转地衰竭。

      火种热点正在冷却。
      不止这一处,有迹可循的热点都在此时此刻经历着同样地过程。

      未成行的火种不可遏制地最先死亡,褪色后的深灰裹挟着余下的薄弱躯壳,伴随着核心能源枯竭如同致命疾病般在其他新生火种间蔓延传播。
      起初是一两颗,接着是一片片,就跟被拉下电闸地闹市区,猝不及防蒙上一层抹不开地黑幕。

      雷神的骑士们抓紧一切时间抢救并收割余下的火种,他们的反应足够迅速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地判断,但仍有无数火种在他们光镜前冷却。
      只是晚一步收割,蓝色光芒便在拾起的过程中于掌心变暗冷却,龟裂如同朽木,边缘一触碰便碎成无数粉尘碎屑。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时速较量,火种众多但人手不足,死亡传播速度又如此之快,整个过程不过十个塞分,雷神过来的时候,他们便置身于无光的墓地中央,周围满是败落的火种残骸,只有及时收割的幸存火种被放置于专用的培育舱内,散发着微不足道地弱小光芒。

      不断有人跟他汇报数据,如熄灭火种般同样冰冷地数字极大拉开了生与死的比例,雷神在统计声中望向东南角升起的浓郁黑烟,芯中越发感到不安。
      炸裂的巨响伴随着山摇地动造成了这片区域主供电线缆的长时间瘫痪,地上弥漫四散的灰尘不断攀升,将整座城市包裹在不详地层层烟雾中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他等了许久,终于,一架白色中型飞机突破烟幕重围出现在天边一角。
      但雷神并未因此缓和阴沉地面色,因为对方并没带来任何好消息。

      “功能主义大楼塌了。”这名骑士落地后还不等站稳就匆忙汇报侦查到的情况,“地表裂开数英尺长的裂谷,整座大楼在开裂后于三分之一处拦腰断裂,伤亡人数还在统计,救援部队已经出动了。”
      “找到原因了吗?”雷神问。
      白色骑士点了点头,“魔力神球枯竭了。”
      这已然在这位议员的预料之中。

      雷神记起当年耀天威曾提出魔力神球的脉冲正日渐虚弱,它的能量并非无穷无尽,来自古老地馈赠终有一天会停止向这颗星球输送能源,这位领袖曾为此进行了一系列地构想与应对方案,方舟计划也应运而生,他们选择游历宇宙寻找可供应对的方案,无论背后真实的目的是什么,这都被列入了计划行列。
      但现在他们尚未返航,方舟一号已经消失了百万年之久,而魔力神球却要先一步迈向枯竭。
      雷神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他看向那些已经被封存的幸存火种,它们正透过培育舱发出微弱的光芒。
      百余枚火种盈盈闪烁,这是塞伯坦今后犹未可知的命运走向。

      「公开议会召开前
      璇玑湖
      一枚监控探头」

      画面摇晃了几下,随机开始上下翻滚,显然持有者在不知情下按动了录制键。
      不引人注意的红色光点短暂亮起后持续着间隔长达一塞分的频率闪烁。
      紧接着两道争执的声音在此刻被记录了下来。

      “我不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奥利安,只要方向正确目标一致,无论最终站在台前的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你知道我信任你,不会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可这是你的芯血,你一直以来努力的事业,你为它付出并投入了全部精力,这是你的思想你的意志,一路走过留下的都是你的烙印,这应该由你亲自站上议会厅发言,而不是由我代替你去阐述那些理念。”
      “是我们的,奥利安,所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画面到这里中断,几秒花屏后,图像重新呈现,一只蓝色的手占据了整个屏幕。
      图像轻微晃动,在清脆的咔哒声后由近及远离开,呈现出红蓝双色重卡的身影。

      “我再次重申,如果这真是一场有针对性的阴谋,那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和分寸,甚至会为此做出一些更加出格的事…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老友救护车,他是令人尊敬的医生,医术高超,希望不会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但如果…
      …这枚监控探头会记录下发生的一切,别弄丢,时刻带在身上,它会派上大用场。”

      「现在」

      设备依旧在坚守岗位,尽职记录着发生过的一切,直到一只漆黑的手将它扯下。
      线缆断裂的声音被录了进来,飞速坠落时的画面被录了进来,落地后的摔响被录了进来,屏幕短暂失频跳动的画面也被录了进来,紧接着一只脚从天而降,将一切干脆利落地终结于此。
      简单粗暴销毁掉这里残存的资料库后,威震天扯下提前安置好的监控设备并踩了个稀碎。
      无论如何,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应被公诸于众。
      某个瞬间,他意识到如果这些数据流传出去,未来的塞伯坦才真正会走向无法遏制的自我毁灭。
      火种代码是最古老且神秘的存在,它能够被认知,却绝不允许被破解并二次重构,这是背德失序的禁忌,他深知这点,也对即将到来的战争隐有预料。
      他知道在这座象征古老制度的高塔以此种形式倾覆后,势必会带来一连串的后续反应,他已经一脚迈入圈套将雷踩了个结实,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创造了契机与导火索,一场席卷全球的混乱正在不可避免地上演,他只能尽可能地在一切彻底失控前做出力所能及的挽回。
      威震天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别处留有备份,或是已经降主要情报转移到了别处,但他能确定与此时有关联的都是哪些群体哪些人。
      如果他们掌控并顺利研发出可控性的火种代码,那整个塞伯坦的历史将由此为节点深陷泥潭深渊。
      委员会拟定的从生至死都被设定好的未来并不遥远,他刚刚与这种可能性擦肩而过,这把解锁禁忌的钥匙正被他拖在手中,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冷静且逻辑清晰。
      做完这一切后,威震天推门而出,这里已经成为现实意义的天翻地覆,楼梯坍塌后一切都被上下颠倒了,先前散落一地的领袖卫队的残肢都被堆叠到了门边。
      威震天没再刻意绕过,熟视无睹地踩着它们走了过去,一路走出这座已经彻底废弃的大楼。
      曾经的猖狂与辉煌被他一路踩在脚下,每一层对应的阶级分类雕像东倒西歪残缺不全,下方烫金刻纹的口号与格言被火焰熏得漆黑。
      过去,功能主义者依照变形齿轮为每一名塞伯坦人作了详尽的等级划分。
      如今,这些被一笔勾销不复存在了。
      威震天突然觉得有些离谱,也同样有些可笑。
      这成就的达成用了不过一个塞时,他曾用漫长的时间与它抗衡,聚集群众,思想动员,意志觉醒,他历尽万难在塞伯坦凝聚出一股逆流而上的力量,但现在有一种更加循序有效的方式取而代之。
      火焰翻腾的光纹映在他炽红的光镜上,又被他压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他为这种行为创造更合理的动机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威震天进来的时候,吊钩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回到了记忆深处遥远与昏暗的梅塞庭,冒失的矿工在夜深人静时突然造访,此时此刻无论是医者还是病人都完美复刻,瞬间勾起了他对过往的回忆。
      但一切又不尽是相同的。
      从前的矿工已经成长为一位充满魅力且值得信人与追随的首领,深红光镜中也过去过去的无措与慌乱,变得更加沉着冷静,整个人沐浴着一种仿佛利刃出鞘般的戾气。
      就连这次的幼生体也比他印象中的伤势更重,虽然现在小家伙被湿漉漉的织物包裹,但从液体还在源源不断滴淌的架势不难得出,主能量管线漏液严重的结论。
      其实吊钩自始至终不认为威震天是为好的监护人,或许是第一印象使然,这造成了深刻难忘的误会,他始终对这点抱有观察与迟疑的态度,如今看来这再次得到了证实。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是从未变过的,大概就只有对方推门而入时喊的那句‘医生’。
      这让吊钩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切割刀,干脆利落将液体已经半凝固的红色织物层层刨开,挖掘出像刚从燃料池里捞上来浑身湿哒哒的小姑娘。
      过程中威震天有向后闪躲的动作,但这举动很快便消失了,吊钩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收获。
      时至今日,霸天虎内部的医疗体制已经更加完善且系统化,过去的漫长时间里,它们吸收了不少新鲜火种,这里面不乏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他们之前受变形形态掣肘,霸天虎给了他们新的机会去施展拳脚,而这液恰恰证明了功能主义者对变形形态的又一次谎言。
      人的才能与他们所处的阶级,与他们变形齿轮下的形态并不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其中有些人甚至能比大分类法下的专业者更加优秀。

      但在医疗部并不缺人手的当下,威震天的第一选择仍然还是吊钩。
      他没将小姑娘交给任何人,除了曾救过她一次的吊钩,威震天现在谁也不相信。
      接下来需要他重新考虑和应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从今往后很多事都将变得不同,从功能主义大楼倒塌的那一刻起,许多事情都将被重新定义,历史正朝着不可预料方向倾斜,这已经偏离了该有的轨道,永远都别怀疑事情会变得比上一秒更加糟糕。

      他看着吊钩剪开那件紧紧缠绕在手臂上的红色织物,威震天对于这个过程对于紧,直至看到披风下的幼生体已经停止且没在表现出数据化的倾向后才略微放芯。
      这缠得有些紧,因为过程里小姑娘并没有那么老实,她总是厮磨着尖尖的小爪子企图将它们扎入已经破损漏光的火种舱,这还是有一定锋利风度的,威震天手臂上的漆被他划拉得花了一片,但好在幼生体精力有限很快便没了折腾的力气,只能蔫蔫的趴在上面,时不时动一下一片证明自己还清醒着。
      现在即便没了这些红色织物的束缚,小姑娘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是翠玉色的光镜微微闪了几下,机甲缝里又溢出新鲜的绿色能量液,威震天焦躁于这究竟还得再流淌出多少,尤其他发现吊钩在接过幼生体的过程中几次都没有成功,他出言提醒的声音里渲染上一层挑战医患关系的愠怒:“你稳着点,医生。”
      然后他再次看到吊钩脸上出现了古怪神情。
      接着对方像是想通了什么,了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在威震天略显错愕的注视下慢慢屈膝单跪了下来。
      “请您松手,威震天大人,一切有我。”

      直到吊钩接过幼生体,再转移到维修床上,威震天无声看着自己的手臂、浸满并渗透进指关节缝隙内闪烁着绿色光芒的能量液残留,甚至还掺杂着部分来自死去委员们的粉色能量残渣,他突然意识到,不那么稳的可能是自己。
      他的手在小幅度颤抖。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无论是高强度医疗作业,还是与角斗场内拼杀直到最后一刻,一瞬间很多事情在他的处理器内闪过,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威震天用另一只手暂且按了下去,他动作娴熟地甩去上面的能量残留,不用交流便干脆利落地在医疗室内寻找可以用到的医疗工具。
      这是他行医经历中跟吊钩产生的默契,始于高强度快节奏的工作压力。

      但是很多画面并未因此被一并挥去,他仿佛置身与刚到卡隆的那段时间,吊钩破旧的诊所里挤满了前来维修的病人,他持刀的手法从生疏到娴熟,更换零件的动作从缓慢到迅捷。
      从深夜忙到清晨是常有的事情,连轴转后油箱发出匮乏的抗议,轴承跟着反馈出酸涩的讯息,更换下来的废弃零件与满地尚未清理的能量废液混杂在一起,空气中散发着劣质燃料灼烧后的刺激性气味。

      这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手术,内容不过是摘取脖子上深陷其中带着逆刃的项圈,修复近乎破碎的火种舱,挑出主能量管线里混淆的铁屑残骸,更换碎裂的一侧光镜并取出内部融化堵塞的断裂探针……威震天根据经验判断着他接下来应该完成的步骤。
      这很简单,他之前曾在那些病人身上实践过无数次,熟能生巧,他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能,患者的身份并不会因此有什么不同,他只需做好应该做的,按部就班,排除干扰,剩下的乃至其中一枚缺了半个角的特殊材质翼片都可以交给幼生体本身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
      握住手里的刀瞄准位置,威震天手腕下沉直到接触的瞬间错开本该切割的位置,才发现这偏得有些厉害,然而当他再次尝试却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这时他握刀的手悬停在幼生体上方,视觉屏幕内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晃动,不断有多余的画面如混乱涂料般循环往复。
      一会儿他手里紧按着瞄准自己的枪支,将它艰难扳向警卫员的火种舱,扳机扣动后炸了他一手能量液;一会儿这液体又变成了翠玉色,在昏暗的矿灯下夹杂着漆黑的污泥看不真切;一会儿成了手术刀尖上尚且温热的能量液,维修床上的机体正因火种熄灭慢慢褪色变得冰冷;一会儿又变成扯出胸膛的手中,被他一下碾碎在手中……
      无数画面交替纵横,那些他并不太能回忆起来的、刻意忽略的、沉浸并享受其中的诸多场景一一闪过,他觉得有些眩晕,紧接着强烈的作呕干霎时从油箱内发出信号被处理器所反馈。
      手术刀开始变得沉重,即便再怎么努力都变得难以攥紧,他的手腕似乎正因这无法承受的重量开始晃动,幅度越来越大,让他不得不再次用另一只手去控制颤抖,视觉处理器中的图像也开始跟着剧烈摇晃出现重影,天旋地转的浪潮呼啸着要将他吞没。
      直到手术刀落于地面的清脆声音响起,威震天终于打破这些幻境回归现实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没办法重拾刀柄完成接下来的维修工作了。

      一旁的吊钩见状也跟着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这种时候还是少说为妙,于是一声不响的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术刀,但这时一双橘色的手比他更快一步拾了起来。

      救护车熟练做了一个紫光消毒,手臂上的探测装置放射出蓝色扫描光线将手生体的数据同步传输后,走至主治医生的位置上看向吊钩:“医疗辅助。”
      “明白。”吊钩点点头,医生们在此事上往往不用言语就能够达成一致,明确分工。
      解决完这个,救护车又看向旁边的半个医生,“这没你什么事了,家属去外面等着。”
      威震天原本还想坚持看完全程,但救护车手握扳手的动作让他察觉到了危机,威震天只觉得这架势有些眼熟,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医生暴力撵出医疗室的这天。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旁边的吊钩已经开始着手处理幼生体脖子上深陷其中的逆刃了,尽管他之前有过经验,但取出的过程还是不免割断周围几根脆弱的管线,小姑娘疼得缩了一下脖子,虽然没吱声但骤然拔高亮度的翼片说明了这点。
      威震天看着幼生体又开始出现数据化倾向的翼片尖尖,条件反射脱口而出:“你就不能轻点?!”
      救护车则在察觉那些管线开始自行愈合前,为避免造成二次伤害,眼疾手快又挑出一根逆刃,对于处理医患关系他同样富有经验,“现在只是浅层次的清理,但涉及危险线路,这需要全神贯注且足够迅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干扰了进程,所以要么出去要么闭嘴,鉴于这还只是开端,如果你不想在之后帮她了结痛苦,我的建议是出去等着。”
      与此同时星殒也十分配合的仰起脑袋,大概判断自己监护人所在的方向后,小家伙原本是想安慰自己的监护人这是可以忍耐的程度,但她刚开口憋了一路的清洗液刷地就滚下来了,“好疼啊Mega,好疼……”她哼哼唧唧地哽咽,这次没有演的成分,是真的不在她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救护车说的没错。威震天当即作出判断。身为病人家属还是得听医生的。

      「门外」

      声波为威震天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他第一时间整理了公开议会的最新动态,截取频道获得内部第一手情报,截获了火种热点冷却的绝密,同时搜集了功能主义大楼倾覆后政府的第一手布局,他记录显而易见的信息,同时挖掘更深层次的布局,又些行动掩盖在看似正常的行为之中,有几处需要注意,这必须当面向威震天汇——
      推门的手刚抬到一半,声波突然腿一软跪了下去。
      捂住音频接收器的手指颤抖,良久,从指缝中泄露出一缕黑烟。
      他听到,亿万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56.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