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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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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伯坦
卡隆
迁都日
早些时候」
忙碌了小半个月循环后，终于到了霸天虎迁都的日子。
威震天一早就帮小姑娘整理好了行李，平时收集的小东西都被好好装进子空间没有遗漏，她往里面塞了不少，以至于威震天在拎起她的时候都觉得沉甸甸的。
现在她充电用的集装箱被倒扣过来，小姑娘钻到下面，用脑袋撑起一边，将它整个扣在自己身上，从箱子一侧的手抠处露出翠玉色的光镜，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监护人。
这只箱子太大，以她自空间的口径没办法整个收纳进去。
“你可以换个新的。”威震天见这箱子已经被用得褪色，不少地方都露出原本的金属底漆，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小姑娘经常把下巴搭在那，在自己的小窝里看热闹，威震天回忆道，“你不是还有个透明的吗？”
“这个就很好。”星殒不紧不慢地说着，等到威震天帮她把集装箱拿开，小姑娘又跑回桌子另一边，把透明的那个也以同样的方式搬了过来，“谢谢！”
隔着透明盒子，威震天清楚的看到她脑袋上那两撮耳鸮一样的角徽被压得弯了下来，委屈吧啦地承受着不该承受的重量。
威震天再次帮她把箱子拿开，那两根小角徽便倔强地再次挺直了起来，足见其韧性极佳，“这就些？”
星殒点了点头，眼瞅着威震天把自己的充电小窝跟其他行李放在一起封好盖子，就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在确认这不会被遗漏后，她背后的翼片轻快地晃动着，这表示她现在心情愉悦。
在监护人的手伸向头顶时，她提前一步踮起脚尖，熟练又亲昵地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手心，接着又一气呵成转身，让对方可以不用转动手腕就能一路摸到她背后的翼片尖尖，如此反复几次，小姑娘舒服地在桌子上化成一滩，直到有人找上威震天。
离开前，威震天允许她进行一段时间的自由活动，这一向用不着担心，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叮嘱了一句，“下午三点准时出发，别迟到。”
小姑娘也没打算在这种时候离开太远，实际上她正准备趴在打包好的箱子上面充会儿电，这样即便她不小心睡过头，来搬箱子的人也会连带着她一起装上穿梭机，不用担心会被落下。
她站在箱子上踩了踩，确认这足够结实，然后原地小范围转了两圈找好合适的角度，小姑娘舒展自己的六枚翼片，让它们变得蓬松，接着她趴了下来，团成一团，翼片层层叠加该在身上，将她安全地包裹其中。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从自己的翼片里抬起头，寻着敲击声看向舱室窗户。
那里有一位蓝白色涂装的陌生塞伯坦人，从背后的一对机翼可以判断他是一架飞机。
他的光镜弯曲，显然正在笑着。
小姑娘视线向下，读懂了他的手势。
他在招呼自己过去。
没怎么犹豫，星殒从自己的地盘爬起来，不紧不慢挪动到跟前，隔着窗户一下一下轻轻摆动着通透的翼片。
「晚些时候
补天士穿越时空小队」
小姑娘握着补天士给的通讯器，贴在自己猫猫飞机耳一样的音频接收器上，用软乎乎的声音跟自己四百万年后的监护人汇报这一天的动向。
她详细讲述了见到蓝白色飞机的经过，用着不怎么拗口的词汇，跟活灵活现地宝宝拟声词用语。
威震天已经快四百万年没听过了，但好在某些习惯得到了保留，只要集中注意力还是能跟小家伙无障碍沟通的。
“…他跟我说，你需要我的帮助，只要，我在这里等待一天，就能帮到你。”小姑娘悠闲地晃动着自己的翼片，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检查了他的标志，是真的。而且，你确实需要帮助。他说的，没错。”
“我需要帮助？”威震天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懵，他怎么不知——
“你刚刚是不是，嗯，打了别人？”小姑娘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件事，就像她亲眼见着了一样。
威震天：……
他看向身旁的感知器，回忆起刚刚可能确实有些激动，因为小诸葛的疯狂想法跟他的手提箱，而感知器脸上的伤，好像就是自己打出来的。
“要记得跟人家道歉啊。”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听起来温温柔柔的声线又显得带了点儿忧心忡忡，“我刚刚听到他抽痛的声音了，如果是同伴，那下手要轻一点啊。”说着，她背后的翼片轻轻摇曳。
电话另一头的威震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这种莫名的、深深地无力感已经很多年没找上过他了，过了半晌，他才缓慢挤出一个字：“……好。”
他已经不去想电话另一边补天士可能存在的嘲笑了。
在几分钟前他刚刚经历了登上寻光号的必经仪式——一次精神崩溃。
现在没什么能轻易击垮他的内心，那都不是事儿。
况且这还有其他事等着他去操心，无论是小诸葛的目的还是幼生体到这儿来的谜团都真相大白了。
如果说星殒事后来议会上导致奥利安于威震天分道扬镳的导火索，那为了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修正偏移的历史轨迹，小诸葛需要做的就是将小姑娘完好无损地藏起来一整天。
这让她便不会因为后面莫名其妙的走失遇到普罗图斯。
如此一来，‘最接近成功的时刻’说不定就会变成‘功成名就’，而之后四百万年的战争也就不用再上演了。
虽然箱子上的倒计时锁会让小家伙错过离开卡隆的最后一艘穿梭机，但这都不是问题。
再远的路她也找回来过。
况且如果她没有登船，威震天也会暂时推迟出发的时间等她一起。
但事实上是，当天小姑娘没有回来，威震天也没有任何等待的命令。
最后一艘穿梭机如期腾空，目的地是新首都璇玑湖。
而他甚至不记得这过程中有没有带上过星殒。
「半个主恒星周期后
塞伯坦
璇玑湖
霸天虎营地」
整整六个月。
威震天竟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看着声波呈上来的监控录像，里面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小姑娘古怪地站在有三条岔路口的街道迟迟没有动作。
先不论她怎么到这儿去的，威震天知道自家姑娘强大的寻路技巧，矿井地下的路要错综复杂得多。
当时她能准确找到回去的路，还能把‘丢了’的自己带回去，现在也绝不会出现突然迷路的可能。
但威震天看到小姑娘光镜中的迷茫，她自己也是懵懵的表情。
这让威震天的信念动摇了，他也开始跟着茫然。
顺着这段监控看下去，小姑娘在这儿停留了大概有十分钟那么长，等她终于下定决心三选一的时候，又在迈出几步后停了下来。
威震天知道这条路是正确的。
如果穿梭机还停在那，那这就是小姑娘的终点。
但事实是这会儿他们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那天的记忆不知因何淡化，没人记得这件事，他没有，奥利安没有，身边的任何人都没有，就仿佛她从没存在过一样。
没人去想这到底符不符合逻辑，就像威震天没想过破破烂烂的集装箱最早用来装过什么，它是因何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在同一时刻忘记了她的存在。
威震天思绪万千，但画面还在继续。
监控里的小姑娘们慢慢转过身，像是被什么人叫住了，这造成了她与正确道路背道而驰的结果。
此时画面被切换到新的角度。
站在那里的人，威震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普罗图斯。
曾经霸天虎登记运动的发起人，也是如今主张召开议会的提议者。
也是更早之前，威震天交给声波追查的议员，幼生体交易的买家。
事情在兜兜转转一圈后又回到原点。
威震天内心远没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平静，
监控画面还在继续，他看到小姑娘没有任何防备地走上前，他们有过片刻的交流。
接着小姑娘想要离开，她转身，然后被套住脖子，几乎是瞬间她像收到惊吓一样一跃而起，在地上翻滚，试图用自身的重量扯动绳子一端，小爪子扒拉着地面留下淡淡地划痕。
但双方实力过于悬殊，对方几乎没怎么多费力气，就像拖拽一只半路不肯回家的宠物似的一点点拖拽着绳子。
期间她有过反抗，试图咬碎铁链，在这么做的时候，那些独特的荧绿色能量液顺着她的颈部线路点点溢出，威震天认识这种带逆刃的项圈，接着是附带静滞锁的束缚器缠绕住她的翼片，那些通透的薄片几乎瞬间便没了光芒，这似乎影响到了小姑娘，让她的动作变得无力，甚至开始被拽得有几步踉跄，直到消失在监控探头的视野范围之内。
画面短暂的黑屏后，后开始进行下一条录像的播放。
这里他应该表扬声波，提前准备了好可能会用到的一切，甚至不用威震天下达命令。
在这几十秒的动态画面内，小姑娘先一步察觉到异样，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停止行走，转而隐蔽自身。
拼接过的视频闪烁了几下，出现了与之前没什么太大区别的情况，同样地抓捕流程，不同的是这次她早有准备，被套住后经过一番挣扎，便安静地趴在原地看上去奄奄一息，等到那些猎手拎着早就准备好的笼子走过去，准备将她塞进去时，小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对方的手。
绿色电流炸开，她拖着小半截断裂地锁链在失控的场面下找机会逃了出去。
接着画面反复闪过几个场景。
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只是普通的街道照片，但很快威震天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半个出镜的翼片。
接下来的几张都是，那些难以察觉的地方是小姑娘的藏身点。
这组图片为他展示了在小姑娘消失的那几十天里发生了什么。
她在躲藏，在隐蔽，在引开身后的追捕者，一直到确认足够之后才慢慢寻找其他的出路折返回梅塞廷。
界标的失踪曾给他带来一段时间的消沉，为此他让自己一刻不停地忙碌，并借此转移注意力，同时他告诉自己还有幼生体需要照顾，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就此迷失或是放纵自己的情绪。
在这之后他以为一切已经好了起来，自己不会在失去什么，为此他抛弃了最初做一名医生的理想，转而选择追逐强大的实力，他放下手术刀站上改革的舞台，很长一段时间他沉醉在制造出的假象里，他以为自己真的释怀了界标的失踪，还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继承对方的意志，塑造理想中的世界也不失为一种寄托。
但此时此刻，事情被重现了，现在两件事被摆在了一起，事实正敲醒他所有的努力与逃避都没有任何意义。
威震天原本活跃的内心此刻慢慢沉寂下来。
猩红光镜专注地注视着播放的画面，直到定格在最后一秒，也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在情报的最后，是来自于蝙蝠精‘善意’的提醒，在威震天看来这同样出于普罗图斯，这位议员长总擅长编造阴谋的巨网，再由别人为其出力作靶。
“…或许你应该到功能主义委员会大楼看看，他们为此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实验。”
最后一句话给出了地点，这是明晃晃的提示，显而易见的陷阱正在向他招手，讯问着他是否有一探究竟的勇气。
而声波也尽职尽责地做出了危险预警。
他清晰地认识到所谓的公开议会就是一场专为他准备，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首先，别慌。威震天深置换着告诫自己。我可以安排好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