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任性》一纸白墨

12、第十二章 《奉微篇》

　　奉微篇

　　“别跑！给老子站住！”

　　秦启慌不择路逃到街道上，手里抓着脏兮兮的肉包子一边跑还不忘往嘴里塞。

　　身后追着打的是拿着棍棒，凶神恶煞的秦风楼的打手，专门打吃霸王餐和偷吃的家伙，个个打人都下狠手、不眨眼。

　　繁华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车马扬尘，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热情吆喝的商家们见此情景立马个个扯开自个商品摊子，避到一旁，生怕被人掀了。

　　街道的人躲秦启跟瘟神似的，避得远远的，路中央空荡荡的，跑是好跑了，但更好追啊！

　　“那小子又去偷东西吃了？怎么想不开去偷秦风楼的，这不是找死吗？”

　　“害，是啊！小小年纪怎就不学点好的。”

　　“男子汉大丈夫，就是去给人当下人也比当小偷强吧！”

　　“世风日下啊。”

　　躲到商铺旁的几个妇人拿着菜篮子，七嘴八舌、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秦启跑了没多久就被追上来高大威猛又凶悍的打手，拳打脚踢，棍棒混打，给打了个半死。

　　“靠，臭小子，跑得挺溜啊！给老子打！狠狠地打！敢偷到秦风楼来，不把你打半死都算老子善心。”

　　秦启趴在地上，嘴里鼓鼓的，包子皮露出一小块，手里的剩余包子蜷缩在腹部，掩得死死的。

　　即使被打得很痛，也坚决不撒手。“当！”后脑勺被什么硬物砸到，感觉有什么液体从后脑勺流下来，整个人晕晕旋旋的，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

　　“李哥，这小子打晕了！”

　　“艹，没用的家伙！”叫李哥的大汉往地上嫌弃地往地上呸一口唾沫，“走。”

　　打手们气势汹汹地走了，路人和商贩悄咪咪回来了，站在秦启两米外，围了一个圈。

　　“他不会死了吧？”

　　“胸脯还在动，还没死呢。不过血流得挺凶的，再拖下去指不定呢。”

　　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心疼，上前想送秦启去医馆救治，不料被身旁的人给扯回去。

　　“我说，老头别上去管闲事，会有人来管的。”

　　“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老头，别去，真的会有人来的”一旁的人正说着呢，后面就传来骚动，还没来及转身，就被人拉扯开，“瞧，老头，这管事的不就来了吗。”

　　只见来人一下子直接把人扛上肩头，走了。

　　“那人是谁啊？”

　　“那是秦家的下人。”

　　秦向一只手把秦启重重地扔在稻草堆上，很是生气，他对秦启怒吼道。

　　“秦启，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咱俩的恩情就此一刀两断吧，我实在没脸子再上街去救一个偷东西被打的家伙了！”

　　“....好。”秦启从稻草堆上半起身，捂着头上已经被包扎好的绷带，低着头，声音很小声。

　　秦向微愣神，半晌他才开口，“少爷已经同意我留在他身边伺候了，等少爷通过仙人选徒的测验后，我就可以陪他上仙山了....”

　　“那恭喜你，心愿成真了。”

　　秦向闻言，手一颤，眼里有些心虚。

　　“秦启，你...不要怪我。”

　　他们从小一起在秦府里长大，秦启母亲生前待他也不薄，他实在是不能抛下秦启一个人独自享福，可是....秦启.....

　　“我不怪你...但你能借些银子给我吗”

　　“秦启你....”秦向恼怒指着秦启，恨不得骂他一顿。

　　他简直是昏了头了。

　　“拜托了。”

　　秦向气得翻白眼，他从怀里想掏出一袋银子扔到秦启脸上去，但手停顿在胸前，犹豫几分还是只掏出秦启母亲给他的银坠子，“这是你母亲送我的，你拿去吧....”

　　秦启原以为秦启不会拿的，不想他只是迟疑片刻，就拿走紧揣在手里。“谢谢。”

　　他失望极了，真被那个妇人下了迷魂汤了，不可救药。他转身离去之前还是告诫一句。“你以后还是少管那个人好，她迟早会害死你的。”

　　“婆婆不会的。”秦启喃喃道。

　　婆婆自他父母死去后就一直善待他，婆婆只是遭人陷害。

　　可无人听信他的话，人人都说婆婆是恶人，蛊惑夫人杀妾灭子，还使人毒哑婆婆，可怜婆婆本就年龄大了，老眼昏花，手脚不利索，还被赶出秦府孤苦伶仃地讨生活。

　　要不是他自个赎了卖身契，出来寻婆婆，婆婆早就被卧病不起，暴尸荒野。

　　他不能丢下婆婆一个人。

　　从怀里掏出两个压得扁扁，甚至有些残破汁水包裹着包子皮，恶心又肮脏。

　　今日的肉包子太脏了，不能给婆婆吃，他闻着包子的香味，包的是猪肉葱花馅的，咽了口水，重新用一块破布包起来，留到明天再吃。

　　张开手，露出手心中的银坠子，把银坠子当了应该能换些钱...

　　秦城山脚下一处破庙里。

　　秦启跪坐在一堆尽心铺好的稻草床前，拿着刚从集市上买来的饼子，掰开一小块，泡着破庙外打的井水，一口一口喂给婆婆吃。

　　婆婆头发已经斑白，有些杂乱枯燥，秦启是男子，即使再细心也不好帮忙打理，面黄肌瘦，眼神混沌无光，牙齿也剩没几颗，许是久卧病床加上年龄大了，精气神不太好，一副随时可去的模样。

　　“....”婆婆喉咙嘶哑，发不出声来，那枯糙的手摆摆，不要了。

　　“婆婆，要不再吃点。”秦启端着碗，劝道。“再吃一点点就行。”

　　婆婆摇摇头，自顾自背过身躺下。

　　秦启看一眼婆婆，把碗里剩下的泡饼子片放上供桌，“婆婆，我放供桌上了，您饿了就再吃点，我出去上山里看看。”

　　镇子上他是找不到工可以做的，秦家已经吩咐下去了，没人肯要他干活。他只能上山看看，能不能找点吃或者采点药材偷偷卖点钱。

　　天气快冷了，得快点置办点衣物，他不要紧，年轻力壮，婆婆身子骨弱不能着凉受冻。

　　不知道今天运气会不会好些。

　　秦启前脚刚走没多远，破庙里的婆婆就起身，支起秦启专门给她削的木拐杖，一眼都不看向供桌，悄然离开了，不知去哪处。

　　几里外，修真之人可御法器凌空飞行，清虚门弟子则更擅长御剑飞行。他们要到秦城挑选门中弟子，顺便到附近除只危害人的狸妖。

　　据证实，已吃掉人类十余人，且皆为年轻男子。

　　奉常刚筑基没多久，御剑也一般般，连续几日的飞行着实让他疲惫不堪，风哗哗的刮着他的脸，迫使眯起了眼睛，平日里硬气的眉宇都变得搞笑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飞在前方，临危不动，挺拔凌人的师兄，偷偷靠近身旁的奉从，悄咪咪地张起密音屏障，“奉从，奉从，还有多久能到啊？我快不行了！”

　　“别靠这么近，会被师兄发现的。”被搭话的少年站定剑上，眼角微挑，很嫌弃稍微离远奉常。

　　奉常不依不饶驱使灵剑靠近，“那你快回答我呀。”

　　奉从立马伸手阻止，挪开位置，嫌弃意味十足，“别再靠过来，我说。”

　　“看见前方那座山吗？那座山脚下就是秦城，不过我们暂且不去那，得先翻过那座山，去到秦城的另一头。”

　　“去那干嘛？”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棉花吗？都忘了咱们领的除妖任务了吗？”

　　“喔，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狸妖对吧！”奉常敲了下脑袋，他刚想起来，先前出宗门跟奉先领了同一块任务，到秦林山除一只吃人狸妖，三百年道行。

　　原来秦林山是在秦城附近啊！还真巧。

　　“哼，跟你组队真是算我倒霉。”奉从觉得，跟他凑在一起简直会影响到智商。

　　奉常：“怕啥，不是还有师兄的吗？”

　　翻了个白眼，“呵呵，师兄可不会帮你做任务，你想得到美。”近旁的少年忍无可忍，丢下这一句就御剑追赶上前面的师兄。

　　还是奉微师兄旁边的空气最清新，还安静。

　　奉常平日里最怕师兄了，绝对不敢过来，就让他一个人在后头吃灰尘吧。

　　“略略略。”看着奉常害怕不敢上前的模样，他开心地嘚瑟。

　　扭过头发现师兄正疑惑盯着自己，奉从腼腆不尴尬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