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SAG

1、第 1 章 1教室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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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很吵，玩笑打闹聊天嗑零食……偶尔还夹杂着班导尖锐的喊叫，蓝夕觉得自己的头被吵得都要爆炸了。
　　看来自己是没有办法达到居里夫人那般忘我的境界了。放弃地合上课本却突然听到导师刻板公式化的声音：
　　“蓝夕，明天班里要看家长会，叫你爸爸或妈妈来。”
　　“啊……”虽然跟自己说不要太在意，但手却抓得紧紧的却是事实发出的声音低得都让人听不清，“不会来的。”
　　“什么？”导师确实没听清。
　　男孩抬起头，声音却还是低低的，“妈咪她……不会来的。”
　　“那你爸爸呢？”表情向来严肃得让人害怕的导师顺口问道。
　　蓝夕却只是抿着唇不再回答。
　　放学后，校门口处拥挤着人潮。大多都是成群结队的等公车。天气那么热却还要跟成堆的人挤公车，真是令人难受的事。不少人这样抱怨着，然后瞪大双眼羡慕地看着一辆缓缓驶来的宝石蓝宝马，心想若能坐在上面一小会儿那该是多么舒服的事呀……
　　一路满载惊艳的宝马停在了形影单只的蓝夕面前，车上走下名身穿正规工作服的司机为他拉开门。
　　蓝夕坐上车，对人家妒艳的目光早已飞以为常。
　　他的母亲蓝婷出身名门，年纪虽轻却是国际品牌ADS集团的首席CEO，手中的财富自是非同一般。蓝婷精明干练，做事毫不拖泥带水，是个绝对优秀的女性，同样也是名标准的工作狂。记忆中的蓝婷对蓝夕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抱歉小夕，妈咪今晚有事不能回家陪你了，你要乖乖地吃饭哦。”算起来已经相处十几年的母子真正见面的相间加起来恐怕还不到半年。曾经有一次，蓝婷在接受某电台的财经访问时被问及——“对儿子有什么想法？是否觉得自己是个成功的母亲？”于是强悍的女强人答说，“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但我的儿子却是个优秀的好孩子。我常常没有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也没有空关心他的学习。但他很自觉。你知道，他从不恃尊而骄，学习成绩也总是全校第一名，我为我的儿子而骄傲。”
　　那期的节目正好蓝夕也看了，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把电视一关又回到房间做作业。当时他才九岁。
　　回到家中，首先迎上来的当然不会是温柔贤惠的母亲，而是已经四十有几的管家，“少爷，欢迎回家。”
　　听不出什么真心真意。蓝夕点点头，他还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欢迎的。
　　管家接过他的外套放好，接着说，“夫人刚打了电话回来说她今晚有应酬要迟些回来，让少爷先用晚餐不用等她了。”
　　蓝夕低声应着，“知道了。”
　　一个人沉默地用餐他已经习惯了，再怎么样都好过两个人共同进餐却相对无语的尴尬。
　　蓝婷对自己的儿子的确是不够关心，这一点蓝夕很久以前就有觉悟了。七岁那年的某一天晚上，他发烧，脑子似乎已经被搅成浆糊，眼睛也肿胀发热，非常的难过。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母亲的房门前，却听到里面传来男性的低吼与女性的娇媚的呻吟。
　　他无力地喊着，却又被新一轮的的杂讯给掩盖了。
　　终于房间里传羔男人的声音，“好像是你儿子在叫你。”
　　“不用理他，”女人懒洋洋地说，“小孩子怕黑而已。”
　　再也没有力气了，男孩晕倒在地板上。
　　后来是被半夜上而所的女佣发现才及时送上医院的。烧退后蓝夕首先听到的就是母亲的抱怨，“真是的，耽误了一个重要的会议。”
　　以后蓝夕对自己说，再也不要麻烦妈咪了。
　　灯“啪嗒”地打开，受了光亮刺激的少年下意识地睁开眼，隐约中看到女人站在正前方。
　　“夕，你怎么没有睡？在等我吗？”女人脱下外套，为自己冲了杯茶。
　　“妈咪，明天班里要开家长会……”
　　“这样呀……那我就抽空去看看吧。”心中好像升起了希望，“谢谢妈咪。”
　　但是一直到会议正式开始，都没有看见蓝婷的身影。
　　“蓝夕，你妈妈到底来不来？”导师突然的声音差点吓的坐立不安的男孩跳了起来。
　　周围热闹的气氛与自己分外格格不入，蓝夕不由地重下头，低声说，“妈咪说她会来……”
　　“可是现在她还没来。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已经来了，我们没有空等她了，先开会。”
　　“……”妈咪答应过我她会来了，她一定会来的。虽然不断地重复这样告诉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直到原来热闹的教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心还是绝望了。
　　“少爷……”
　　没有像以往一样坐上宝马，蓝夕自己跑了。
　　也不知道要跑去那里，只是奔跑着，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让眼泪在风里风干。想着，明明只是一个低微的愿望为什么却不能得到实现？
　　“啪！”喇叭的刺耳声音吓了男孩一跳，猛地停下来。
　　“小鬼，在车道上乱跑不要命了啊？”身后的车子伸出一个脑袋来，粗鲁地朝他吼道。
　　被吓怕了的夕急忙回到人行道，细细地喘着气。
　　红灯亮，一车火红的BMW停在夕的不远处，夕霎时忘记了呼吸。
　　从半拉下的车窗，可以清楚地看见车上的男女正在激烈地拥吻着……
　　——“夕，抱歉不能去参加家长会。因为有一个重要的议会不能缺席。”
　　夕回答说：“没有关系的……”
　　怎么样都没关系了。

　　原本以为就这样过下去了，却在十七岁那年莫名其妙多了个新爸爸和新弟弟。
　　“夕，妈咪决定再婚。”
　　“啊……好呀。”淡淡地笑着同意。其实就算自己不愿意也没有反对的余地。蓝婷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地询问，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存在。
　　新爸爸是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线条刚毅冷酷的确有迷倒女人的本钱。蓝夕有些明白为什么向来高傲不拘的母亲会折服在他的西装裤下了。
　　“你就是夕？”男人的声音同样有力冷酷，没有丝毫虚伪做作的热情。
　　与这样的人还比较好相处。夕彬彬有礼地向他笑笑，“你好，爸爸。”
　　“果然是个乖孩子，比我家那混小子好多了。”男人赞道。母子两人漠然一笑置之。
　　“夕，以后就姓毕了，还有一个弟弟，他小你两岁，叫毕飞扬。夕以后会跟他好好相处吧？”
　　看到蓝婷一脸的为难，夕知道她肯定还有一些事没有说出来。但他不会问，只是轻轻地应道，“好呀，我会的。”
　　初次见到他名义上的弟弟是在那场跨世纪的千万婚礼上。一个明明只有十五岁却有着跟他父亲一样锐利冰寒的眼睛的少年。他的出现让整个婚礼尴尬异常。就连向来交际手腕优秀的蓝婷一看到他也变得畏畏缩缩的。
　　作为女方家的孩子，毕飞扬有一秒将冷酷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只有一秒，毕蓝夕却发现了——原来他们同样是被爱放逐的孩子呀……
　　一样都是寂寞，为什么他却双自己活得有存在感？
　　浩大的婚礼一直持续到深夜，受不了酒店内的喧哗，毕蓝夕偷偷跑上了顶楼，在那里吹吹风。
　　“你是……毕蓝夕？”女人迟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毕蓝夕惊讶地回过头来，那女人却空然扑到他身上，还没回过神来冰凉匕首就已经抵在脖子的肌肤上。
　　活了十七年平淡无奇的生活，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毕蓝夕想笑却找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被挟持的理由？
　　——为钱吗？
　　这是一个娇小美丽的女人，长发乱舞脸色苍白，眼眸里有着掩不住的苍惶，拿着刀的手甚至在颤抖。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放在温室里好好珍藏的呀。
　　“你是毕蓝夕？”女人颤动着红唇问。
　　换作是机灵的人一定会立即否认，但毕蓝夕却笑着点头了。说不出是什么心态，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而已。
　　女人单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其实在女人打电话的时候逃掉是完全绰绰有余的，但毕蓝夕只是看着女人终究商有动。
　　“轩……是我……不不不，你听我说……我……”
　　“毕蓝夕在我手上，如果她不把你还给我……我就杀了她儿子……”原来是为情。看来自己的妈咪是做了人家的第三者了。听着女人电话的内容，毕蓝夕总算找出了点头绪，却仍找不到行动的动力。
　　“静——”一阵吵闹之后，大群的人冲上了顶楼，最先头的当然是毕高轩和蓝婷还有新弟弟毕飞扬。
　　奇异地，毕蓝夕在蓝婷脸上看到了陌生的焦虑、不安、担忧、恐惧……神色变换之多的好像是要补足这个女人过往脸上单调的表情似的。遗憾的却是，毕蓝夕再也不会在意了。
　　“妈——”毕飞扬喊。
　　“夕——”蓝婷尖叫。
　　“轩……你终于肯见我了……”女人激动的手中的刀险些失控划破毕蓝夕的喉咙。
　　“静，你先冷静下来，放开他。”毕高轩冷静地协调，但似乎收不到成效，女人只给两条出路。
　　“只要你愿意离开那女人，我就放了这孩子。要不然……我宁愿同他一起死！”
　　“不，你不可以！”蓝婷瞪大眼睛抽气。
　　“蓝小姐，只要你把我丈夫还给我，我就把你儿子还给你。”女人哀求道，“我们两不相欠好不好？”
　　蓝婷迟疑了。
　　很想告诉女人她这么做根本没有用。并没有人会在意他。蓝夕在心里淡薄地笑着。
　　“妈，放了他，你不能杀人！”在所有的人都沉默时，出声的是毕飞扬，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飞扬……”女人犹豫了。
　　“你不能杀人。”毕飞扬坚持着。
　　“可是……”女人再看向沉默的毕高轩，咬着水红色的唇，“轩，我们从头来过……”
　　“……我不爱你，静。”男人冷酷如斯。
　　说什么爱不爱的也太可笑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懂得爱也不需要爱，他只是厌倦他了而已。
　　虽然被对方冰冷的话语给打倒到了，但女人却坚持地看向惊惧的蓝婷，“蓝小姐，你会离开轩的，对不对——为了这孩子……”她仍天真地以为，只有第三者离开了，他们才有复合的机会。
　　“我……”无法在血亲与爱人之间做出选择，蓝婷依旧迟疑着，但一秒种的迟疑已经可以让一个濒临绝境地女人崩溃——
　　“你不愿意吗？那……”女人扔下刀，却在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的同时伸手，将蓝夕推下去……
　　感觉到女人手上的力量后，蓝夕顺势往后倒。对于死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恐惧，反正活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真实的存活感。或许死了还比较容易解脱……
　　这么想着，却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往下坠，只是挂在半空而已。
　　诧异地抬头，却看见正拉着他的一只手，阻止自己的身体欲为的自由落体运动的真是脸色冷峻的毕飞扬。
　　挂在半空中的感觉并不好受，摇摇晃晃的像风铃，而且拉住自己的少年已经开始出汗了。被他的手包裹住的手腕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湿润的水分……蓝夕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他。他的母亲害了他的家庭，他应该恨他的，不是么？
　　“如果很辛苦，你可以放手。”无所谓地对他说，却换来他的一记冷眼。莫名的，心里却有些舒坦了。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女人对着蠢蠢欲动的人群威胁，然后又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飞扬，你为什么要救他？”
　　毕飞扬没有说话，只是拉紧毕蓝夕的手不说话。或许是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飞扬，如果你不放开他，妈妈就要跳下去……”在一片抽气声中，女人这般威胁自己的儿子。
　　“不要！飞扬，求求你……”蓝婷惊恐地叫道。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毕蓝夕颇有自知之明，也不敢指望毕飞扬真的会为了他违抗自己的母亲。毕竟在生母与一个陌生人之间，谁都会选择前者的。
　　感觉到抓住自己手腕的力量松了松，却又再次抓紧，毕飞扬咬牙，“我不能放。”
　　心被这句简单却充满力量的话震撼了……毕蓝夕诧异地看着累得满头在汗的毕飞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生命的份量如此之重，也第一次发现，这个少年是多么的光彩夺目……
　　“你不信妈妈会真的跳吗？”女人惨白了脸。
　　“我不能放开……手中的生命……”少年这般回答，异常的执着。
　　“真是好孩子……”女人笑了，也不知是真的赞扬还是讽刺。然后回身一跃——毕蓝夕清楚地看到她从自己身边飞落而下，纤细的身子在空中旋转，然后坠地。
　　后面的事太混乱了，人们拥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上来，蓝婷用力地抱住他。这个女强人的泪甚至打湿了他的发，他的脸。换作以前蓝夕会感动异常，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在意的只有那个在刚才坚定地拉着他，拯救他的少年。
　　“谢谢你救了我。”他向仍倒在地上的男孩伸出手。
　　但毕飞扬只是冷酷地看了他一眼，漠视那只向他伸出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我并不是救你。”他说，然后孤傲地离开喧闹的现场。
　　那种感觉，简直像极了一匹离群的狼！而自己以后，就要和这匹狼共同相处——

　　离:离是第一次尝试现代文希望各位大人要多多捧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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