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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所有进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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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章不解其意：“呃？今年是202……”
旁边秦瑞白截过他的话头道：“今年是虎年。”
“……”周秀梅垂下头，低声道：“我死去的那年也是虎年。”
秦瑞白点点头：“那就是了，自你死时已过了二纪，刚好两个轮回，你若能从蜃梦里出去，好好洗涤身上恶业，轮回起始之际，确实是投胎的时候。”
这时候李青章才对秦瑞白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颇为惊奇地上下打量他几眼，小碎步从桌面上挪过去，蹭到他身旁，怼了怼他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她问的是这个意思？”
秦瑞白本来打算习惯性敲他脑袋一下，忽的想起适才被文艺女等人误会他和唐星回是在争夺这个傻外甥，眼睛往DM的方向睃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本职工作相关罢了。”
他是生怕DM误解，可惜他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DM全然没注意这边的小动作，正冷静地朝周秀梅发话。
“我们会让你离开蜃梦，会放你自由的，但是你也要先协助我们完成一开始的约定才行。”
周秀梅抬起脸，仰头看他。
“不，你不懂，你被骗了——或者说，不是被骗，只是被隐瞒了一些事实。”
她歇口气，仿佛很疲惫的样子。
“你跟紫姑是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DM略一犹豫，道：“我不能告诉你。”
周秀梅的声音里有苦涩的笑意：“我能看出来，你的本质是个善良的人，并且你曾经试图保护这些入梦者。”
“……”
DM保持沉默，并不答话。
“那两个死在这里面的女孩，其实你心里在愧疚吧。你觉得她们虽然做了霸凌别人的坏事，到底罪不至死。”
秦瑞白清楚地看到站在虚实交织的结界里，DM垂在身侧的两手握紧了拳头。
倒是陈晓露林丽等三人禁不住面露惊慌：原来她们莫名其妙被弄进这个叫什么蜃梦的鬼地方，真的跟之前欺负丁欢的事有关！
“至于其他人，你更不希望他们出事了，他们是纯粹的无辜者。”
周秀梅叹了口气，缓缓道：“然而你不知道的是，所有进入这个蜃梦的人，将无一生还。”
她一字一顿道：“十个人，每一个死去的人，将化为养分补充紫姑失去的一样东西。”
“她失去的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条舌头，一个鼻子，两只手两条腿。”
“这里刚好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DM似乎大受震惊，往后退了一步，失态道：“不，不可能……紫姑，她可是神啊……神怎么会说谎、害人？”
周秀梅哂笑一声：“她是鬼。”
“我不知道她的真身究竟是什么，可我能闻出来她的气息跟我一样，是厉鬼。”
李青章脑子里倏然冒出他们在进入蜃梦前唐星回在篝火前给他恶补的课：某种程度上来说，神即是鬼，鬼即是神。
DM露在面具外的小半张脸愈发苍白，他勉强定了定神，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自知无法凭三言两语说服DM了，周秀梅不再辩白，她回头看向众人，那双沉稳的视线一一从众人脸上掠过。
“我的罪孽足够深重，不想再害人了。”
“这个蜃梦本就是因我的怨气催发，我虽然没有办法放你们出去，但失去我的怨气支撑，这个蜃梦结界将不再牢固。”
她被血污掩盖的脸上绽放一个堪称是圣洁的微笑。
“你们中间有好几个懂道法的，我给你们开路，能不能出去，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言语间透漏出她打算做点什么牺牲自己拯救众人的意思。
李青章一呆，下意识辩驳道：“你没有罪！你哪里有罪了！先不要冲动，咱们一起想办法吧！”
周秀梅早不理会他了，她猛然打开双手，嘴里发出一声尖啸，那些满地沙沙乱爬的虫豸们开始骚动起来，无头苍蝇般在原地乱转，茫然不知所措。
她发出更尖利的啸声，七窍流淌出黑红血液，震得众人耳膜发麻，眼看着虫豸们在短暂的骚乱后调转了方向，纷纷朝她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密密麻麻的毒虫爬上了周秀梅的全身，像会蠕动的毯子将她覆盖得严不透风，窸窸窣窣撕咬吞噬她的血肉。
她起先还忍着，但没多久就忍不住放声痛叫，在地上挣扎打滚。
“啊啊啊啊！”
无论她怎么翻滚扑腾，她身上始终布满了毒虫，连一丝缝隙都不曾出现。
李青章看得心惊胆战，又可怜她的遭遇，拉过唐星回急问：“那是怎么回事？她在做什么？”
“她在制造更强大的怨气。”
唐星回平静道：“那些毒虫是她未出生便难产而死的婴灵怨气所化，如今它们吞食了自己的母亲，怨恨交织重叠，会得到一种更强大的厉鬼，蜘蛛婴。”
自然界的小蜘蛛在破囊而出后，便会将守护在一旁的母蜘蛛啃食干净，空留躯壳。
秦瑞白在一旁听着，也跟着惋惜道：“她这样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的。”
周秀梅的尖叫愈发惨烈，李青章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她明明之前还说想重新开始，去投胎，要再世为人，可她为了他们这几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甘愿奉献自己，为他们争取打破蜃梦结界的机会。
此刻失态的发展显然超出DM预料之外，这个新手DM站在他暂时安全的小结界里，尽管在克制，依旧有掩盖不住的惊慌。
“请住手！相信紫姑，只要等这个蜃梦圆满造成，她会放你自由的！你不需要这样玉石俱焚！”
他先是冲着周秀梅喊，可惜如今周秀梅的耳朵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惨嚎撕心裂肺，浑身密布毒虫，满地打滚，万虫蠕动翻滚间只能隐约看出底下是个人形，且那人形轮廓越来越模糊，虫豸们即将把她整个吞噬完。
意识到自己已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不得不大喊求助：“戚姑！戚姑！”
“她……不会……来的……啊啊啊！”周秀梅艰难地在痛苦惨叫中挤出几个字：“她在……消化……那两个……”
她的挣扎和喊叫声逐渐弱了下去，最后还是没能说完那句完整的话，人形再不复有，全然为毒虫所食。
把自己的母亲吞噬殆尽的毒虫们层层叠叠，挤挤挨挨，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能吐三天。
紧接着它们自动自发集结成团，组成一个个部件，部件们又你堆我叠，互相攀扯，很快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怪物雏形。
虫豸们无需沟通，互相之间却仿佛有一个共同的大脑指挥一般，不消多时，探案馆里出现了一只巨型蜘蛛。
这蜘蛛竟然还长着一张酷似婴儿的人脸，两片毒螯掀动着，口吐人言，嘤嘤哭喊道：“妈妈、妈妈！”
然后就朝DM冲去。
DM骇得忙往后退，紧贴着墙壁大喊：“戚姑！蜃梦要失控了！”
他嘴里的戚姑没有回应他，倒是硫黄防线内的秦瑞白急得在后面差点跟着蜘蛛婴蹦出去：“不要杀他！”
好在DM的结界很是坚牢，蜘蛛婴冲撞了几下都被无形的防护弹了回来，秦瑞白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李青章在后面狐疑地瞪他：“你干嘛呢？”
秦瑞白把激动神情按捺下去，咽了口口水道：“那个DM我看他是好人啊，他好几次都提醒我们，他不想我们死的！你也听到周秀梅是怎么说他的吧！”
李青章刚刚才看到周秀梅为了他们自愿牺牲，心情十分不好，有那么点迁怒那个DM的意思，正要跟他舅舅翻脸吵几句时，脑子里泛起一个念头，一下定住了。
他死死盯着秦瑞白，问：“你是不是认识那个DM？你知道他是谁？”
他们去找证物的时候秦瑞白就跟他说过觉得DM眼熟，看这态度恐怕是认出来是哪个熟人了吧。
秦瑞白摸摸鼻子，低声道：“等会再说！总之他肯定是好人！”
他们说话的功夫，蜘蛛婴因为没能攻破DM的结界，正恼羞成怒疯狂拆家。
这头有一台越野车大小的巨型蜘蛛在整个探案馆游走，一边嘤嘤喊妈一边逮着什么砸什么，房间里咵啦之声接连响起，被砸开的墙面后是虚无深沉的暗黑。
它的行为确实有些像小孩，好像越砸越来劲，越砸越有趣，把四面墙都框框砸出许多大洞后，再次游走到DM面前。
“妈妈，嘻嘻。”
这次它发出的是婴儿被逗乐的笑声，可惜没有婴儿的奶糯，只有沙哑和诡异。
蜘蛛婴抬起四条粗长的腿，准备再次对DM的结界发起冲击。
不知为何，DM隐约有种预感，恐怕这一下结界要护不住他了。
他紧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大喊：“戚姑！”
秦瑞白也按捺不住朝蜘蛛婴冲去：“住手！”
李青章想要伸手去拉他，已来不及。
身后唐星回忽然冷不丁道：“戚姑，是戚夫人。”
文艺女侧脸看他，诧异道：“戚夫人？”
下一瞬恍然大悟：“人彘，戚夫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