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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她越说越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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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贾茗的死而复生,文艺女是反应最大的。
她顾不上两条腿都被毒虫咬得肿胀难行,手脚并用爬了过去,爬到贾茗身边,激动地一把握住他的手。
“原来你没事吗?太好了!”
话语间喜极而泣,情不自禁滚落两行清泪。
陈晓露也凑过去,疑虑道:“你不是被挖心了吗?心还被梅丽吃掉了……”
贾茗笑了,伸手往胸口那个被挖出的大洞虚浮着一抹,下一瞬他的胸膛当即恢复如初,连衣服的洞都变得完好。
他撇嘴道:“哎~梅丽吃掉的是我的假意,不是我的真心啊。”
说罢旋身坐起,两条长腿自然垂落踩在地面,接着好整以暇往身上拍打几把,拂去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我的真心可不轻易示人。”
唐星回不理他的油腔滑调,脸如严霜笼罩:“这些虫豸是怎么回事,被咬的毒该怎么解。”
贾茗笑嘻嘻的全不当回事,扫一眼众人才谐谑道:“这个容易!女孩子嘛,过来排队让我亲一口,真心之吻即可解毒。”
随即把目光落在李青章身上:“男孩子嘛,皮糙肉厚,扛着就行。”
“……”
唐星回捏紧了拳头,目光更寒冷三分。
贾茗歪着脑袋掏耳朵,漫不经心道:“别急别急,原汤化原食,捉了虫豸捏碎,用浆液涂抹伤处即可。”
唐星回立即返身走到李青章身旁,抓住他被咬过的小腿脚踝粗鲁拽过,拽得李青章差点没蹲稳,哎哟一声,坐倒在桌面上。
另一手捉了一条油黑发亮的蜈蚣,利索掐去带毒螯的头部,握在掌中一搓,再摊开手掌时上面已然是一片黏糊白色汁液,里头夹杂着蜈蚣外壳碎片,这一滩看外表着实令人反胃。
他心里有气,动作就不温柔,一巴掌拍在李青章肿胀的脚腕上开始大力搓揉,李青章立刻鬼哭狼嚎起来:“痛痛痛!”
唐星回不理,手下半点不留情。
他们这边热火朝天,贾茗也温温柔柔给文艺女涂伤口了,边涂还不忘回头嘱咐林丽等人:“别怕,一个个来,等我给她抹完就帮你们。”
秦瑞白心里记挂郁林钟,怕他误会自己是借机给女学生献殷勤,忙道:“我先清理干净这里头的毒虫吧。”
然后专心致志在防线圈内追杀起毒虫。
李青章看唐星回好像真的有气,心中暗道麻烦,一时半会也想不起该怎么哄他,毕竟自己确实没想好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想来想去为了转移注意力,一双眼珠子四处乱睃,只见硫黄圈外的毒虫们正因为失去了攻击对象在到处发疯,自相残杀。
不过它们自相残杀归自相残杀,倒没有任何一只虫豸去伤害有气无力躺在血泊里的梅丽的。
他心中好奇,忍不住朝贾茗发问道:“喂,你刚才到底是用了什么招数,为什么梅丽会受到蛊惑吃了你的心脏,又生了这一堆……那啥出来?”
贾茗已经给文艺女敷好了,转而给林丽处理伤口,慢悠悠地回答他:“那是梅丽心中的怨。”
“梅丽死于难产,她心中对这胎儿的怨恨太大,所以才会变成厉鬼,为人利用。”
“我帮助她把心中的驱逐出体外,怨恨便凝结成了婴儿,她杀死这鬼婴,鬼婴就变作了毒虫。”
“但现在驱除了怨的梅丽,只是一个普通的、没能投胎的孤魂野鬼罢了。”
李青章恍然大悟,所以毒虫们都本能避开梅丽,而不去伤害她。
等贾茗帮林丽涂好,又朝陈晓露招手:“你也过来。”
又冲李青章笑道:“不然你现在问问梅丽看,她感觉如何?”
在贾茗说话的期间,唐星回其实早给李青章涂好了伤,但就是不肯撒手,一直攥着他的脚腕不放,也不看他,也不说话,默不作声,视线低垂。
李青章试着想要把脚抽回去,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唐星回手里逃脱,无奈作罢。
抬手抹去额头上一层细汗,只觉脑子嗡嗡发麻,浑身如蚂蚁乱啃。
他不是那种擅长处理暧昧不清气氛的性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管什么都要干净利落,可如今陷入和唐星回这种胶着状态,着实令他头大。
听贾茗这么一说,立即捡着话题就顺了下去,冲着梅丽喊:“梅丽,你怎么样了?”
梅丽静静地躺在黑红粘稠的血泊里,躺了好一会儿,才迟钝缓慢地开了口:“我不是梅丽,我是周秀梅。”
她费力地从地上爬起,坐在地上,转而面向众人,此时的她满脸血污,让人分辨不清脸上究竟是什么神色。
“你们进来这蜃梦里做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自称周秀梅的女孩尽管还是一身血刺呼啦触目惊心,不过听她言语间的情绪似乎变得和善许多,先前那癫狂恶毒的阴森鬼气已尽数褪去。
陈晓露急急道:“这个怪地方叫蜃梦?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你能放我们出去吗?你以前是明德的学生吧,我们几个也是,学姐,帮帮我们吧!”
周秀梅闻言,微微摇头:“很遗憾,我没有办法放你们出去,我甚至连自己该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她扭过头去看了一眼静静站在一旁的DM。
他的周身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保护着,虫豸们也曾对他发起过无差别的攻击,可惜纷纷铩羽而归。
被无形结界笼罩的DM与众人的距离看似近实则远,介于一种虚实之间的状态。
“我是被你唤醒的,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困死在怨恨的泥淖里,放我自由吧。”
她浑身散发着如死灰枯槁般的麻木气息。
“我想去投胎,我想重新开始,我想再世为人。”
DM还未回复,秦瑞白突然从旁发问:“你成为厉鬼后,害死过人吗?”
周秀梅一愣,不确定道:“至少没有亲手害死过。”
秦瑞白想了想,道:“第一关游戏我们没有通关,两个女孩没能回得来,她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里头的恶业,不知多少会应在你身上。”
他停顿一下,吁了口气,遗憾道:“就算你出去了,有恶业在身上,会有鬼差来拿你的,你只有洗清这些恶业才能再投胎。”
陈晓露在后面听了两句就使劲朝秦瑞白挤眉弄眼,结果对方根本连瞟都没瞟她,一股脑全说完了,急得不管不顾嘟哝出声:“说这些干嘛!”
她担心周秀梅听了觉得失去了希望,索性破罐子破摔,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旁边贾茗看穿她的心思,轻声笑道:“梅丽其实是个好女孩,她不会的。”
他把帮陈晓露涂好的腿放到一边,给最后一个女孩涂抹毒虫浆液,口中问道:“上一关里DM说‘杀死’阿红的凶手不是一个,你介意把另一个凶手也告诉我们吗?”
周秀梅无言片刻,才道:“是我妈。”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个无聊的故事。
“我妈年纪比我爸大了不少,她生下我之后不再那么年轻漂亮,我爸便逐渐对她失去兴趣。”
“一开始是外面的女人,她总是歇斯底里地和爸吵,那根本无济于事,她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挽回一个人渣的心。”
“当她发现我爸对我出手,就不再把我看成是女儿,而是看成一个和她竞争丈夫的女人。”
“她用尽一切办法,结果也只能让我爸越发厌恶她,于是她觉得如果让我也怀孕,也变成一个黄脸婆,也许她就能赢。”
“就算不能赢,至少也除掉了一个年轻的对手。”
“每次我爸来找我都会带上安全套,他是个人渣,但他也不想要一个和亲生女儿的孩子。”
“然后我妈把所有的安全套都扎了洞。”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探案馆里鸦雀无声。
连唐星回都有些被震住了,李青章趁机悄悄把自己的腿缩了回去,忍着恶心擦去毒虫浆液,再去看时果然被咬过的地方伤口已然愈合如常。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为我气愤,我已经给‘阿红’报仇了。”
周秀梅说着,甚至轻轻笑了两声。
“阿蒙赫克,对吧?爱神在身边里那个侍卫队长。”
“他的原型是我男朋友,我的同班同学。”
“在他的帮助下,我把头孢混在酒里灌进我爸的肚子里,把我妈吊死在卫生间。”
她越说越开心,脸上笑意灿烂得连血污都掩盖不住。
“也许是我弑父弑母的报应,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第二天我就在课堂血崩难产。”
“对了,今年是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