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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你出生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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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依然有两个空位子。
李青章朝唐星回的位子看一眼，郁卒地收回目光。
他昨天放学后纠缠秦瑞白拜师不得，只好怏怏离开，但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唐星回家里。
不出所料家里没人。
问蓬山知不知道线索，蓬山歪着脑袋为难的看他，黑豆眼里的神色很茫然，看来应该是唐星回那边用了什么方法屏蔽了蓬山对他的感应。
气得他把蓬山羽毛抓得乱七八糟，抱怨：“怎么这玩意还带单向通信的，太不公平了吧！”
一下课李青章又跑去找秦瑞白，想着他对郁林钟有点超出常理的关心，有意讨好他，道：“小舅舅，我小弟打探到了消息，说郁林钟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啦！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正常上课了。”
秦瑞白正埋头俯首趴在桌案上，听他这么说就抬起头来，声音疲惫：“我知道。”
李青章被他吓了一跳，秦瑞白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加上他一脸的大胡子，看上去颇有点凶神恶煞。
“舅舅，你怎么这么憔悴，昨晚干嘛去了，打鬼啦？”
秦瑞白苦笑一声：“还真没说错，差点让鬼打死了。”
他眼皮子耷拉着，满是倦意地溜李青章一眼，问：“你又来干嘛？”
李青章看着他不说话。
秦瑞白头痛，捂住额头，发出无奈的口申口今：“唉，我跟你说实话吧，谁都有可能入道门，除了你，你不行。”
李青章一下跳了起来：“为什么？凭什么？因为我长得太帅了？”
秦瑞白：“……”
要不是太累他真想踹这个弱智外甥两脚。
“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整个人像软体动物滑向课桌。
李青章岂能容他，从后面抓着他的肩膀一把薅起来：“不许睡！”
身材高大的猩猩东倒西歪，活像蛞蝓成精，仿佛课桌像磁吸附铁一样在召唤他。
李青章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愣是拖住了半睁着眼睛、双目迷蒙的秦瑞白，让他始终不能如愿。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跟郁林钟告状，跟他说物理老师对他图谋不轨！”
秦瑞白一下清醒了，一拍桌子：“你敢！”吼完发现哪里不对，又改口吼道：“况且我没有！”
“嘿嘿。”李青章发出一声奸笑：“说漏嘴了吧！你看我敢不敢！”
秦瑞白：“……”
他知道李青章还真敢，照他的性格说不定还添油加醋火上浇油编造一些故事上去！
两人互瞪，对峙良久，各不相让。
终于秦瑞白不耐烦抬手，指李青章：“行！那我就告诉你吧！”
吩咐他：“站直了，把手打开，对，就这样，把衣袖裤脚搂上去，手腕脚腕露出来。”
李青章站成一个大字型站在他面前，狐疑地问：“干嘛？”
秦瑞白起身，道：“看看你自己的手腕脚腕。”
“天地玄黄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见。”
“错。”秦瑞白走到他跟前，通红疲累的眼睛此刻很严肃，“是天玄而地黄。”
“《易经》第二卦，阴凝于阳，必战。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李青章木着脸看秦瑞白：“舅舅，我记得你是物理老师，不是语文老师吧，你说的这话我听不懂啊。”
以后他也是可以出去说语文是物理老师教的人了！
秦瑞白抬手一抹眼睛，郑重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当阴气鼎盛超过阳气时，阴气就要反客为主，引发大战，驱逐阳气了。”
“一个活人身上阴气逐走阳气，会引发什么后果？”
李青章隐约感觉到秦瑞白似乎真的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吞了口口水，小声接道：“会死？”
“不一定会死，但肯定不再是个活人。”
他看向李青章的目光变得深沉：“你出生之后连续七天没有心跳。”
这句话让李青章错愕地瞪大眼睛，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不过你有呼吸，有体温，虽然呼吸很微弱，体温也比正常的婴儿低，这让姐姐坚信你可以救回来。”
“医院说他们没有办法了，姐姐却不肯放弃，拖着才刚生产完的身子到处去找寺庙、道馆、尼姑庵，甚至连清真寺和教堂她都去了。”
李青章张口结舌听着这天方夜谭一般的话，很难把故事里的主角和自己联系起来。
“到了第七天时，你的呼吸和体温都快要没了，连你爸都在姐姐了，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师傅。”
“师傅救了你，你身上天玄而地黄这五个字就是师傅纹上去的，他说你有十九年阳寿。”
“！！！”
还没从这颠覆性的震惊新闻里抽身，李青章就被这句话猝不及防砸了个眼冒金星。
“十九年阳寿？我今年已经十八啦！”
他心态崩了，忍不住一声大喊。
喊完忍不住悲从中来，怪不得从小爸妈就对他娇纵惯养，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他爸是体制内不大不小的官，平时不苟言笑严形厉色的，但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惹得他爸大发雷霆也从来没对他动过手，有一次巴掌都高高举起了最后也是叹口气轻轻放下。
母亲更不用说，她是瑜伽老师，本身就性格开朗爱说爱笑，除了爱打麻将以外几乎可以说是个完美的妈妈，每次参加完家长会都有不少同学对他表示羡慕，希望自己的妈妈能像她一样。
李青章忽然很难过，尽管在叶家庄园里死过两次了，但那种没有预兆的死亡，跟现在像法官判刑一样告诉他，你是死刑，一年后执行，这种心理上的感受完全不同。
想到自己死后父母孤孤单单，他更难过了。
“我只有一年可以活了吗？我爸妈怎么不生个二胎呀。”
秦瑞白慨叹道：“姐姐觉得要给你完整的爱。”
这句话让李青章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抬手，粗鲁地抹去泪水，哽声道：“好，我知道了，我要回家，我这就走……”
李青章转身就朝门外跑，他要回去告诉爸妈，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再练一个小号吧，明知道大号有期限怎么不早做打算呢？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死之前见到自己的弟弟或妹妹。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秦瑞白无语地一把拽住他：“你先听我说完。”
“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要听哪个？”
李青章怒视他：“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玩这套？”
舅甥俩四只红眼睛互相对视，一个是累的，一个是气的。
“呃……”秦瑞白自知理亏，挠挠鸡窝头，讪讪道：“我这不是看你情绪激动，想给你放松放松嘛……”
“有屁快放！”
秦瑞白只好如实招道：“师傅说你有十九年阳寿，在这期间有一个大劫，你要是度过了这个劫，以后就能长命百岁，喜乐终老。”
李青章皱眉看他：“这就是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秦瑞白无奈道：“你这个大劫有点大。”他摊开两手比划了一下，“很大。”
尽管刚才秦瑞白无厘头的行为让李青章窜起了无名火，但也确实让他从激荡的情绪里冷静了些许。
他低下头思索片刻，仰起脸质问道：“既然你师父当初救了我，又特意派你来监视唐星回，那我可以大言不惭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想要救我的吧。”
秦瑞白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正色道：“你说的没错，但他还是不会收你为徒的，你的劫数太大，他惹不起，只能尽他能帮的就帮。”
他一心慌的时候就忍不住挠头，这时候又开始抓自己脑袋上的鸡窝。
“最终能不能安然渡过这一关，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你知道嘛咱们这行说话都这样，神神叨叨没个准信的。”
把本来就乱的鸡窝头抓得更乱之后，秦瑞白又伸手去抓李青章的胳膊，只见手腕上那个“天”字的颜色明显淡化了不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最近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先跟我说说。”
师傅要他看着李青章和唐星回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异常再跟他汇报，他自觉道行太浅，又关系到李青章的性命，所以一再敷衍李青章拜师的要求，想着由师傅指导行动才稳妥。
结果因为昨晚私自帮助郁林钟的生魂还阳，一晚上心惊胆战，生怕事情败露，今天起来累得眼皮打架，又被李青章纠缠，索性把事情真相和盘托出。
没想到一看李青章的纹身有了变化，心中惊惧：难道这劫数已经悄无声息开始了吗？
李青章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了，他原本不过是想着要学点玄学道法在蜃梦里帮唐星回的忙，没想到竟扯出来自己身上这桩诡事。
他想起两次在蜃梦里都有过纹身发热的情况，心中自然而然地怀疑这所谓大劫，是不是也跟蜃梦有关呢？
秦瑞白看着自己这平日里欢脱如二哈的外甥难得露出几分苦涩之情，朝着他长吁短叹：“唉……说来话长啊。”
惹得他也不禁跟着长吁短叹：“唉……看来我今晚又没得休息了啊。”
郊区外，一个少年走在路上。
空旷的马路旁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小山丘，本地是丘陵地区，这种山丘在未开发或半开发的郊区随处可见。
少年面无表情，直直朝山壁走去，却并非是爬山，一眨眼，凭空消失在山壁里。
洞穴黑暗，唐星回射出一串白色符纸，符纸无火自燃，为他照亮路径。
沿着蜿蜒幽深的穴道往里前行，在洞穴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火符的映照下赫然现形。
那是先前唐星回在废弃工地里点燃梅花香召唤出的巨型红蟒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