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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别瞪了,知道你眼睛很大很漂亮。”薛荣凯笑着揉揉我的头发。
      微红的脸扭到一边,不要以为我是因为薛荣凯脸红,而是我这么大的人,居然被护士像小孩子一样训斥,说滴速是根据药液不同各有规定,她们有记录的,我这样不仅有可能危害自己生命,也会对她的工作造成不便,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不负责的,噼里啪啦一顿好讲,你讲就讲吧,嗓门能小点么,不觉着整个输液室的人在关注这里,关注我么。直到输完液,我仍然觉得有人看着我笑。
      想到这儿,又忍不住狠狠瞪薛荣凯,都是他,喊什么喊,只要打过点滴,谁没自己调过滴速,没见哪个护士举例谁谁因为滴速问题抢救无效死亡。
      一个多小时没给薛荣凯好脸色看,他也不恼,坐在一边看报纸,当我不存在似的。但是当我手边的杯子空了,他又默不吭声起身帮我续水。
      我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他:“哎,你怎么知道我在打针,又是蔡姐通风?”
      薛荣凯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说:“来看一个朋友,在停车场碰到你的司机。”
      “你认识东子?”问完我觉得傻,果真是烧糊涂了,以蔡姐和他的关系,认识东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我认识他,也认识公司给你配的车,宝蓝别克商务3036。”薛荣凯微侧着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让我咳血的话:“这个是萍萍提供的情报。”
      我磨牙道:“她死定了。”
      薛荣凯弯起嘴角,翻一页报纸继续看。
      知道了答案,我也没有交谈下去的意思,点开对话框和张素聊。
      ——报告看完了,附件里面没有配件维修清单。一台设备上百万,工厂购置必会公开招标,几家公司都想以最合适的价格拿到合同,往往恶意压价。相对成品购置,工厂在配件购置上未做过多要求,几个配件能有多贵,试想把一台设备分成若干零散配件,分批购置,不用参加恶性竟标,又能保证原有的价值,这些零零散散的小件很容易被人忽视,却又比成品设备更容易出货,更赚钱。
      ——明白了,我再重写一份,配件维修这方面我忽略了。
      ——你让倩倩把南、北地区近五年的销售比例图传给你看,就知道怎么收集数字。
      ——好,我知道了。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收到了,谢谢!我周末去看。
      ——嗯,我是早产儿,先天不足,很容易生病,后来我妈经人介绍,带我看这个中医,我是吃他的中药长大的,看我现在这么健康,他的医术值得信赖。
      ——嗯,我相信中医,再次说声谢谢!!!我针挂完了,有什么事打我手机,拜!
      ——拜!

      护士拨完针,对薛荣凯说:“按着,别按紧了,小心淤青。”
      “我自已来。”缩回手,自己按着。
      薛荣凯笑了笑,对护士说谢谢,提起我的通勤包揽着我,我扭了几下,无奈他紧紧扣着我的腰,而我一手按着另一只手背,两人呈怪异地螃蟹姿势向前行走。
      “我送你回去。东子给你买了些梨子,放在我车上,回去给你炖冰糖吃。”薛荣凯温柔的声音好像贴在我耳际,热热的气息喷红了我的脸,挣扎地幅度更大了,还是挣不开,急得咳嗽起来。
      薛荣凯轻笑着拍拍我的背,低声说:“乖,别闹。”
      满头黑线,满脸通红,薛荣凯高出我一个头,我像小鸟一样偎在他身前,确切的说是他把我围困在电梯角落,想跑也跑不了。刚才他暧昧地话语不轻不重,很容易被别人误导我在闹脾气,站在我们旁边的人纷纷露出看这小两口多甜.蜜的眼神。我望梯顶无语,如果我继续反抗,这些人又会露出小两口闹别扭的眼神。
      我只能用愤怒地眼神,表达此时此刻我对他的控诉,薛荣凯不以为意地笑笑,弧形优美的下巴蹭蹭我额际的发,他衣服上散发着淡淡地清新柠檬味,若有若无地飘进我堵塞的鼻腔,心好像慢跳了一拍。也许因为生病了,卸去了坚硬的外壳,脆弱的总想有个人来保护,薛荣凯的出现,让我有些恐慌,有些欣喜,有些自私的不想挥开他给予的温暖。
      说实话,薛荣凯长得很帅,浓眉斜飞入鬓,黑眸炯炯有神,薄唇弯出好看的弧度,上身米色暗花V领针织衫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健康的麦色皮肤,同色系笔挺休闲裤衬出修.长的双腿,可能是当军人的原因,他站立时上半身会稍稍前倾。他面无表情时,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他微笑的时候,让你有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
      这两次相处,我发现薛荣凯外型阳刚、气质优雅、性子霸道,你的恶言恶行在他眼里,就是孩子气地任性耍赖,他大度容忍,轻言软语灭了你的怒火,今天我算是深深体会到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些不爽。
      忽然脑海里浮现一幅画,毛色漂亮的老虎慵懒地卧在假山边,眯着眼睛享受阳光浴,动物园的围栏上挂着一个牌子: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危险!

      家的气息渗进每个毛孔,疲乏感顿时像座大山压上身,很想扑在床.上,蒙头舒舒服服睡上一觉,可惜,我身后跟了一个死皮赖脸要送我进门的薛荣凯,他一点也不客气,从鞋柜拿上次穿的拖鞋,提着手里的梨子到厨房,主人似的对我摆摆手说:“先去洗手,想睡就去睡,一会儿梨炖好了我叫你。”
      真的很想睡,上次他没趁我酒醉侵犯,多少有点信任他,不想多说一句话,随他便。
      洗了手出来,便倒在床.上,昏沉入睡。
      没有梦,却感觉在做梦,有种躺在云团的飘浮感,云团散发着清清爽爽很好闻的柠檬味,柔柔软软缠绕心头。
      有一段睡得不好,觉得有对鼓捶嘭嘭击打耳膜,好吵,咕哝了一声,耳边安静了,一直睡到自然醒,茫然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薛荣凯微笑着轻拍我的脸颊,微凉。
      “我在哪?”声带像拉锯般疼痛,发出破锣哑音。
      薛荣凯呵呵低笑,胳膊从我脖颈后穿过稍稍用力,带我坐起来,背靠在他胸前,让我看清楚屋里的摆设。
      “清醒了么?嗯?”
      清醒了,原来是我的家,满室飘着米香的小窝居。
      “你做什么了?”
      “清粥小菜,洗洗脸,吃饭。”
      果然是清粥,清得只有白色,淡得一点盐味也尝不出来,小菜就是那只冒着热气、挖去了核的冰糖梨,喝完粥吃完梨,发了些汗,嗓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薛荣凯用被子把我包得像个圆球,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发些汗,再泡个热水澡会轻松很多。下午萍萍来过,给你带了菜。”
      “菜呢?”我伸长脖子向厨房张望。
      “我们吃了。”薛荣凯的简单回答,让我有想把他赶出去的冲动。
      “你们吃好的,让我喝白粥,真黑心啊!”
      “等你好了,我请你吃,想吃什么?嗯?”薛荣凯擦擦我额头上细密的汗,温柔地眼神能溺死人,我呆呆望着薛荣凯,他捏捏我的鼻尖,笑问:“怎么不说话?”
      “薛荣凯,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薛荣凯怔了下,转眼又笑了,摇头。
      “仅凭蔡姐的描述,仅凭一次相亲,你就爱上我了?”爱上一个人,这么容易吗?
      薛荣凯表情认真:“爱情是人类最难说明白的情感,有的人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心在一瞬间沦陷。有的人因为对方的好、对方的坏、对方的一切,悄无声息渗入自己的生活,当某天忽然发现,心早已沦陷。用最俗套又最流行的一句话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爱情像火,灼热疯狂;爱情像水,绵绵长长;爱情像雨,点点心头;爱情像云,飘渺虚浮;没人能说清楚爱是什么?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这个年纪,被你们称之为老男人,老男人的爱情成熟理智,我不会花言巧语,也不会浪漫激情,我的爱很简单,希望每天看到你灿烂的笑容。你伤心了,有我。累了,有我。病了,有我。你的生活里,只有我。”
      我苦笑道:“你这是霸道好不好?”
      薛荣凯支着床上身前倾,拉近我和他的距离,笑着说:“不是有句话这样说么,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只有我的存在。”
      我忍不住翻他白眼:“应该是‘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你的未来,我会紧紧相依。’”
      薛荣凯露出得逞的笑容,假装正经地点头:“嗯,我们紧紧相依。”
      头顶一群哇哇叫的黑小鸟飞过,MMD,我着了他的道。
      “小猫。”薛荣凯捧起我的脸,炙热的眼神直直望进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做我女朋友。”
      “可以说不么?”
      “不行。”薛荣凯不允许我躲闪,重重压在我干干的嘴唇上,仿佛盖上他的印记,薛荣凯抵着我的额头,坚定地说:“小猫,知道我小名吗?虎子。我要是被你这只小猫打败,我就不是脑门上刻着‘王’的老虎。”
      “你是关在动物园笼子里的老虎。”我毫不示弱地回嘴,束手束脚又被他抱着,热得浑身难受,加上被他偷袭,我快要疯了。
      薛荣凯也意识到我不舒服,笑着放开我:“我给你放热水泡澡,如果不想我担心你夜里发烧留宿一晚,你最好等我放好水再打开被子。”
      在脑子里回想武松打老虎的画面,把武松拉开,我替上,狠狠揍,往死里揍。

      第二天去医院打针,薛荣凯车接车送。
      第三天打针,薛荣凯车接车送,并允诺周末请我吃大餐,慰补我这几天日渐缩小的胃。
      周末,按张素给的地址找到中医师的诊所,雪白的墙壁上挂了几幅字画,我虽对风雅不懂,大致也能猜出是些名家作品,没有写着‘德高望重、医术高明’的锦旗,没有金晃晃的奖杯,干干净净飘着药香的办公室。
      老医师给我把完脉,看了舌胎,又问了几个生理上的问题,在处方上写下密密码码的药名和剂量,边写边说:“郁滞不通,气血不足,早、中、晚,饭前饭后半小时服用,忌生冷食物。先服用一个疗程,七日后你再来,如有过敏或是腹泄,立刻停止服用药剂,把药带来给我看。”
      付完钱,提着大包小包药材准备到市场买沙锅。
      坐上的士,张素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刚看完中医。
      “你真神啊,我刚出门,你电话就打来了。”
      “是赵医师打电话告诉我的,你还咳嗽么?”
      “偶尔咳两声,已经好很多了,谢谢!”清咳了一个星期,喉咙有些发炎,这两天总觉得喉咙里有痰粘着,这个肯定不能跟张素讲,普通同事,没到熟络的程度。
      “呵呵,你好客气哟,现在是要回家么?”
      “正在路上。”
      “我周四回,公司见。”
      “好,公司见。”
      挂了电话,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很快,什么也没抓到,我是病糊涂了么?

      薛荣凯允诺的大餐日到了,看着一盘盘又贵又没多少份量的菜,我积蓄三天的食欲顿时没了,薛荣凯好笑地看我无精打采戳碗里的菜,说:“你要我请你吃大餐,现在大餐在你面前,怎么不吃?想怎么痛宰我?”那天我气不过他天天给我吃清粥小菜,想说敲他一顿大餐,现在看来,还不如清粥小菜吃着安心,我大致算了一下,这几个菜上千元,不是我出钱,我也心疼。
      “给个面子,多少吃点。”薛荣凯看了看手表,说:“一会我们看场电影,然后去吃广式小点。”
      吃吧,浪费可耻,边吃边聊天。
      “你是不是军人?”
      “要看证件吗?”薛荣凯说着伸进口袋要拿证件,我忙摆手,谁要看。
      “我只是奇怪你在纪律部队,作息怎么跟普通老百姓样,甚至比老百姓还要悠闲。听蔡姐说,你是老师,你不用改作业备备教案什么的。”
      薛荣凯点点自己脑袋:“都在这记着。”
      “你教什么?”
      “机械电子工程。”薛荣凯揶揄地笑问:“要不要听我讲一课?”
      我连忙摇头:“不要,听你讲课会破坏我心目中老师神圣光辉地形象,再者说,万一你讲兴奋了,无意中说出点什么军.事秘密,我多惶恐啊!”
      薛荣凯点点我的鼻子,笑道:“淘气。”他的言行是情侣间的亲昵,我却挂着数条黑线,大哥,这是餐厅,旁边很多人看的,你要时刻记住自己是光荣的共.和.国战士,而且还是一名老战士。

      看完一部军事题材电影,我终于相信薛荣凯是百分百军人,两手放在膝盖,正襟危坐,严肃地让你不敢正视他,所以我就从头睡到尾,打死我也不和薛荣凯一起看电影,打不死也不跟他看。
      喝晚茶时,薛荣凯精神抖擞,我萎靡不振,直打呵欠。
      “虎子哥,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一个胖胖的男人笑嘻嘻地拍薛荣凯的肩膀,看着我问:“这位是——”
      “苗喵。”薛荣凯站起来介绍,我暗自松了口气,真怕薛荣凯说我是他女朋友,没想到这位胖胖的仁兄说出的话,比雷达还厉害,瞬间杀死我所有的瞌睡虫:“原来是嫂子啊。”
      嫂子?!我嘴角抽抽,想开口解释,被薛荣凯抓住手,紧捏着不放,我又听见胖雷达说:“正好,大家都在,我们去包房,让大家见见虎嫂。”
      虎嫂?!我今天刺激大了,不由心生怨恨,使劲瞪薛荣凯。
      薛荣凯趁胖雷达吩咐服务员时,小声对我说:“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姓熊,一个大院长大的弟弟,我们叫他熊猫,估计几个弟弟今天都在,一起去见见。”
      我皱眉不悦:“我不去。”我不否认与薛荣凯正在交往,但是见朋友,而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现在不是时候。
      “听话,陪我坐一会儿就走。”薛荣凯软声细语请求,面带一丝紧张,该紧张的人是我才对吧,见我不出声反对,薛荣凯笑着捏捏我的手,柔声说:“走吧,只坐一会儿。”
      无奈只好和薛荣凯跟着熊雷达进包房,一打开门,我就后悔了,臭骂自己一时心软,答应薛荣凯,齐齐望过来的一张张惊讶地脸孔里,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赫然出现。
      “小猫。”弱弱地声音仿佛一记闷雷在我耳边炸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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