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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苗姐,你还好吧。”身后有人小声问。
      我回头,哦,张素。
      不知道是不是我面部表情太过邪恶奸.笑,张素一怔,脸居然红了。
      童鞋,我只是YY一下蔡姐肥腰大屁股的样子,没有给你挤眉弄眼,你脸红个什么劲啊,还好我不是哈正太这型的,换作变异的文菲菲,一定流着口水说正点。把手机放回口袋,正正神色,说:“吃完饭一会可能要去K歌,你悠着点喝,别醉了。”
      “好的,我知道了。”张素上前一步帮我推开门,哎呀,爽啊,很有领导的派头,呵呵!要不要我拍拍他的小肩膀,鼓励他几句应应景。唉,想想而已,人家以后是我老板,想到以后我狗腿子似的为他端茶倒水,头上数条黑线。

      张素酒量的确不错,帮我挡了不少酒,硬气地甩着胳膊不要人搀扶,歪歪倒倒走着直线上车,屁股一挨座位,人变成了一滩泥,叫都叫不醒。
      东子和我架着张素回房间,把人甩到床.上,张素弹了两下,发出舒服的哼哼声,我无语了,揉揉发酸的胳膊说:“看不出来他瘦不啦叽地,人倒是挺重,东子,晚上你辛苦点,我过去睡觉了。你要是实在搞不定,一拳打昏他,保准一觉到天亮。”
      东子一听乐了,指着床.上抱着枕头傻笑地人说:“行啊,你来打。”
      其实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谁真敢打未来老板啊。
      “好好把人伺候好了,以后说不定把你调到身边当秘书。”
      “都两点了,你不睡我还要睡,我明天还要开车。”东子不耐烦听这个,推搡我出门。
      回房时,岚姐衣服没脱,澡没洗,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喝酒以后,睡眠质量特别好,叫醒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骑在老虎身上打老虎,挥得胳膊都酸了,老虎还乐呵呵地朝我笑,没一点内出血状况,哇.靠,敢情我遇上老虎精了。
      在餐厅看到我,张素一脸歉意,我很是关心领导的身体状况,笑眯眯地问:“头疼不疼?昨晚上吐了没有?睡得怎么样?”
      东子鄙夷地斜视我,我回瞪他。看什么看,怎么了,你以前喝醉了,我也是这么问你的,不过就是今天语气温柔了点,态度谄媚了点,但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对同事的关心。
      张素不好意思地对东子笑笑:“昨晚麻烦你了,一会我替你开车,你睡会。”
      “没事,等你们进厂子办事,我可以在车上眯会。”东子豪爽地摆摆手,瞟我一眼,抱着胸没好心的笑道:“张助理,你跟苗经理出差要谨记,她酒量超好,营销部就属她和蔡经理两个最能喝,你别被她柔弱地外表给骗了。”
      张素不敢相信地看向我。岚姐低着头偷笑。
      死桃花眼,揭我的底,我喝醉了你就爽了,回去再跟你算帐。咳嗽两声,敲敲桌子,一本正经地说:“上午进厂办事,然后去办事处,和公司派来的同事汇合,岚姐,这两天你可能要辛苦些,把帐目一笔笔对清楚。”
      三个人点点头。

      蔡姐派来的是南方区经理阮芝芝,风风火火地北方人,中午带着人赶到了办事处,不管三七二十一,让十六号把所有帐目拿出来,张素和岚姐跟芝芝带来的人埋头对单据、对合同、对成品单、对配件单,望着一桌纸张,十六号的脸越来越白了。
      十六号晚我两年进公司,老公脾气不太好,公婆对她也是意见多多,她没少看人脸色,好不容易这两年业务做好了,拿着丰厚的奖金在家里底气也足了,又动起了歪念头,如果损失数目过大,公司肯定会提出诉讼,劳工合同上白纸黑字签着她的大名,这次为了眼前一碗鱼翅,把一辈子的饭都赔进去了,唉,这是何必呢?
      芝芝和我坐在外间的窗户边晒太阳,芝芝朝里间看了一眼十六号,摇头道:“要是吃了官司,她这辈子都完了。”
      “只盼数据出来不吓人,公司睁只眼闭只眼,轻描淡写说成是决策上的失误。不过,即是失误,你和蔡姐两个人就要背黑锅了,扣半年工资以儆效尤。”
      芝芝嗤笑道:“这娘们真他.妈害人,真要是激怒了老大,惹了官非吧,又觉着她可怜。哼,真他.妈搞不懂,哪根筋抽抽了,搞出这种事。”
      芝芝扭头又看里间的十六号,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对我小声说:“猫儿,跟你商量一下,你带人回公司,我留下来查,行么?”
      我一惊,拉着芝芝离里间远一点,低声说:“你想干嘛?你别告诉我,你想把她的事情往身上揽,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我来之前,老大特意让我把张素带着。张素是谁?张董的独子。张董是谁?老大铁哥们。公司里面就张董和老大始终是一条线上拴着的两只蚂蚱,那几个董事没有职位,董事会上提几条破意见,等到年终领分红,能有什么用?张董管生产,老大一人把持营销和监察两个大部门,他们手里攥着公司命脉。老大说是让张素从基层做起,把他分到监察部做小助理,可监察部迟早要交到他手上,以后他张素就是监察部老大。第一笔单子,你让我把他支走,你当他是傻的。还有,咱们再黑暗一层想,凭什么让我这个小助理坐这个位子,蔡姐极力推荐我,老大给足了蔡姐面子,表面上给予蔡姐百分百信任,我做好了那是应该的,做不好,就是蔡姐倒霉,受牵连。何况老大并不是完全信任,在我身边放了监视器呢,你给我好好想想。”
      芝芝苦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被发现了决定是老蔡最倒霉。可是,猫儿,你不知道,小十六刚分到营销部那会,身上被老公打的……唉,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我怎么会不知道,刚分到营销部的新人,未分配地区前,由分区经理带,算是师父,芝芝带了三个新人,其中一个是十六。头一次出差,芝芝和十六到洗浴中心洗澡,见到她身上青紫伤痕,新伤旧伤。芝芝问她怎么弄的,十六回答的时候居然是一副习惯了的表情。芝芝回来跟我和蔡姐说起,愤恨爆骂,为十六抱不平。芝芝一直对十六特别照顾,这次十六出事,芝芝肯定又气又怜。
      里间的十六时不时朝我和芝芝这边瞟,恐慌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哀求。
      芝芝扭过头,从包里拿出烟盒,烦燥地打了几次火,才点燃烟。
      我想了想,说:“明天八点前一定要把数据整理出来,八点半你把报告发到我邮箱,适当!慎重!”
      芝芝吐了口烟,笑:“猫儿,谢了。”
      “回去请我喝酒。”
      敲敲里间的门,对张素勾勾手指。

      中维公司董会长兼总经理陈国维,我们的大老板,外号陈狐狸,四十三岁,国字脸,五官端正,两道浓眉间深刻着一个‘川’字,凌厉的眼神逼迫我不敢直视他,头也越来越低,恨不得一头扎进地板,装鸵鸟。
      今早七点,我接到芝芝两份报告——原版和修改过的两份数据,看完后,我庆幸自己挺身做了一回好事。一上班,我把修改过的报告打印出来交给老大,乐颠颠跑回办公室给芝芝汇报,刚跑了几步楼梯,芝芝急不可耐给我打来电话,接完她的电话,我就傻了。妈.的,我和芝芝冒险给十六打掩护,她到好,一个电话打给大老板,声泪俱下坦白了一切,她不知道的是,我和芝芝改了帐目上的数据,我不知道的是她给大老板打电话在上班前。我硬着头皮又敲开大老板办公室的门。
      陈国维面无表情指指座位让我坐,手里拿着我十分钟前交给他的报告,翻了两下,放在桌子上,手指一下一下轻敲报告,好像在说你怎么解释。
      我的心不由自主跟着嗒嗒声跳动,声音忽然停下来,我的心咯噔停住,陈国维略带嘲讽的口气说:“报告写的不错。”
      老大,我错了!我只敢在心里说。
      蔡姐说了,犯了错,听老大训斥,一定不能插嘴,不要狡辩,认错态度一定要端正。
      现在我很端正的低着头听训斥。
      陈狐狸冷哼一声:“让你做业务监察经理,不是让你帮人监守自盗,蔡爱萍就是这样教你的?知道你们营销部团结,团结做假帐骗我骗公司?她怕吃官司,你们就不怕,一个两个挺高风亮节的嘛,好心落得了什么下场?嗯?”
      我暗自撇嘴:都已经好心了,您看着办吧。砍头还是凌迟,你给个痛快话吧,别拿着小水果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好玩。
      “把这个拿去碎掉。”眼前出现一叠熟悉的纸张,最上面的一页右下角签着我的大名,这不正是我交上来的报告。我欣喜地抬起头,陈国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非常端正地拿着假报告走到碎纸机前,拆开一张张碎掉。
      “这件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陈狐狸的话一说完,我立马回头认真严肃地点头,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打开抽屉里拿出一份黄皮档案袋,对我说:“北方区是重工业区,虽然每年业绩和南方区相差无几,但成品销售比例远远高于南方区,公司一向重视北方区,南方区出了事,北方区不可能没有隐患,我对北方区比较了解,拟了份清单,用红笔做记号的是公司大客户,一定要确保这些工厂没有隐患存在。你尽快安排好日程,赵经理跟你一起巡视,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南方线所有资料交给张素,让他负责。最后送你一句话,既然坐了这个位置,请以公司利益为首要,心肠软只会害人害已。另外,重新写一份报告,记住,我要的是精确报告。”狐狸老大,这次我不敢骗你了,一定是最精确的。
      领旨谢恩,退出老总办公室,给芝芝发短信:平安!
      芝芝回道:晚上请你吃饭,压惊!擦一把汗,还好有惊无险。

      “咳~~~你把报……对不起……”把手机拿远,掩着嘴一顿乱咳,觉得喉咙里痒痒的感觉稍稍好了些,才把手机贴近耳朵,哑着嗓子说:“你把报告直接传给老大,不用传给我。”南方线现在全交由张素负责,他把报告传给我,我再原封不动传给老大,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他直接传给老大就好啦。
      张素沉默了数秒,说:“按照程序,我应该先把报告交给你,你汇总后再交给陈总,你是我的上司,我不能越级上报。我已经把报告发到你邮箱,你把MSN打开,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你告诉我。听赵经理说,你病了,反反复复半个多月还没好,一会我给你一个中医地址,你抽空去看看,吃几副中药养养身体。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一定记得去看,我先挂了。”很快收到张素发来的中医地址,并且嘱咐我一定去看,不要拖延病情。
      我也不想一直病着,水土不服,上吐下泄,加上作息紊乱,从最普通的拉肚子变成病毒性感冒,又是发烧又是咳嗽,难受得要死。无奈大家只好跟着我先撤回总公司,等我病好了,再做安排。
      上午在公司开会,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我却觉得冷得发抖,头似有千斤重,撑到会议结束,让东子载我到医院,果然发烧了,医生开了一堆大瓶小瓶,输液三天,屁股上挨了一针,又在手腕内侧作皮试,十五分钟后看结果。
      东子见我咳得厉害,说给我买些梨,回去炖冰糖吃,润肺止咳,我都挂上点滴了,也不见他回来。打开笔记本,登录MSN,公司那组一竖条头像全都亮着,某人见我头像亮了,对话框立刻弹出来。
      ——挂上针了?
      ——嗯。(食指戳键盘。)
      ——东子呢?
      ——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你家东东?(气结,不管会不会漏针,十指齐用。)
      ——当然关心你,问他是因为老大找他有事。
      ——?
      ——张素司机老父亲病危,老大让东子赶过去开车,估计这会儿东子已经接到电话了,你感觉什么样?
      ——冷,难受。
      ——发烧是挺难受的,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上网了?
      ——看报告,这个月,我埋报告堆里了。
      ——同情你!你看报告吧,下了班我给你带好吃的。
      ——嗯。

      关了对话框,点开邮箱看张素发来的报告。
      北方区的业务是老大发展起来的,每年老大会抽出时间亲自拜访老朋友,单单这二十多天紧密拜访,我觉得北方区明显比南方区管理的严格,北方区经理为此得意的不行。张素拜访了十一个工厂,有三个工厂失掉应该取得的合同,芝芝怕是要降级了。
      嗓子痒痒的不行,跟肺痨似的咳了好一会儿,咽了咽本就不多的唾沫,麻烦护士帮我倒杯水,仰头看点滴速度,好慢啊,拨动调速器滑轮,想早点滴完好回家睡觉。
      一只骨节分明属于男人的手横过来,从我手里拿过调速器,另一只手把水杯塞进我手里。
      低沉带着戏谑地声音自头顶飘来:“护士,这个病人不听话。”
      黑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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