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痞子》丰忍

9、Chapter 9

　　经过小小波折之后，终于在五个小时之后顺理抵达结衣城。

　　此城果然不愧是贸易中心，一到了这里就感受到非同凡响的灼热，非常热情的城市，把飞梭停在存放区，两人租了一辆大老黑，韩星宿一见大老黑就走不动道了，啧啧研究起来，时不时指指点点。停车坪来来往往的小型飞船，私人飞机，车辆接踵而至，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把飞梭停在存放区，两人租了一辆大老黑，韩星宿一见大老黑就走不动道了，啧啧研究起来，时不时指指点点：“这辆比起路塞的简直分毫不差，看看这流畅美观的线条，硬件简直赞绝，我来试试性能。”他迫不及待坐上去，手一按，大老黑就嗡嗡嗡雷鸣不断。

　　沈寒津立于一旁，也明白面前这个一看见摩托车尤其是装备完美的就走不动道的人，于是给他和摩托车彼此交流的空间。

　　等自言自语，测试之后，准备打油门出发的韩星宿这才觉得后头少个人，看见沈寒津乖巧立在那里，顿时有一种错觉，男人沉迷于爱好，而男人的女人则很宠溺地注视着他。

　　韩星宿干干咳嗽一声，拍拍后座，扬着头得意一笑：“来，试试我的车和我的车技。”

　　刚一坐上，大老黑猛地飞起，冲过络绎不绝的人群和车辆，灵活穿梭，行驶到高速路线，车辆都在车道中间，两侧几乎没有行人，韩星宿两臂一动，熟练加速，风在这一时刻都比不上他们的速度。

　　到了一座大厦前停下，两人对视一眼，目不斜视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刚靠近门口就被拦住，扛了装备的保安威风凛凛，气势汹汹，两眼一瞪，盯着两人，声音洪亮严厉：“没有证件，不能进去。”

　　“是吗？”韩星宿严肃的气色一转，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表情，因周围不常看见他这等态度的人，这反而引起了保安的重视，保安手持通讯器开始念念有词和同事嘀嘀咕咕什么。韩星宿不猜便知，保安肯定以为找茬的人串门子所以准备找帮凶来。

　　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肤色白皙的手掏出一张员工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特邀生物学家沈寒津。另外几个小字附在右下角：玲珑商城。

　　保安不知是云里雾里还是怎的竟然愣在那里，是以韩星宿很给力指了指上头，于是保安放下通讯器乖乖地抬头看了看。
　　大厦中间赫然四个显眼大字：玲珑商城。

　　于是，在赶来救援的十几名强壮大汉连同面前这位的注视下，韩星宿跟在沈寒津的身后，气宇轩昂，自信满满地从大门走进小电门，从小电门走进电梯口。

　　路塞随着薛冒站在警察署门口等着誓死站岗的警察通报，没有警察证的人员如果想入内只能通过里面的人带进去。随处可见武装齐全的武警时不时巡逻，并且还不止是一两队。
　　见这严谨到人人自危的地步他嘀咕了一句：“警察署把守这么固若金汤，怪不得破案永远破不了，原来是把警力全都用在保护自家安全上了。”他的性格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既然有不满之地肯定要立刻说出来。
　　这话身旁的薛冒自然听见了，高于他们站在方台上以便于探查异状的警员不满地盯了路塞一眼，路塞毫不害怕地盯回去，甚至更加野蛮，火花四溅，战火待燃，如非警员自制力强一些，只怕两人早已打起来。
　　薛冒更愿意独身一人行事，这是他一贯风格，如果不是为了隐瞒韩星宿的秘密他才懒得搭理这个冲动大于理智、只知发泄愤怒的纯种雄性男人。只要两人打不起来他才不打算从中调解，这人被打也是活该。
　　有人出来了，薛冒和那人点点头表示谢意，领着还冒着火热气息的路塞进去，低声嘱咐：“把火气收一收，警察署不缺热血青年。”
　　路塞撇撇嘴不吭气，准备办完事就和这人离得远远的，韩星宿那小子没眼光，和什么人都能一块儿玩。
　　进了办事处，办事员把人带到普通人可以查找的电脑处去查询资料，人就匆匆回到了座位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忙碌。
　　尤里城警察署这几天所有人都是一副愁容满面，苦大仇深，尤里城市民人人说警察署办事不利，每逢大案要么找不到凶手要么找到了却需要比别的都城更长的时间更多的人力物力，然而他们一点却不知道其中原因。
　　警察署原本主要功能是用以维护尤里城治安，保护市民安全，然而自从有了手段更加暴力的维序官存在，正经的市民人人称赞，决定都城资源分配者又恰好是这些才华能力出众，创造经济政治价值大的正经市民，也就是背后人称的“一等市民”，渐渐的警察署的主要公务就被抢了个大半。警察署也并没有因此空闲，尤里城心理问题者居多，犯重型罪者居多，因此警察署的刑侦破案之类的公务增多，这些本就不属于他们的案子顿时砸在头上，但尤里城经费，资源不足，这类人才稀缺，所以警察署的人也只好硬着头皮办案了。
　　简单来说，就是让只会做饭的厨子去杀猪。
　　路塞等在一边儿，见薛冒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目不转睛凝视着显示屏上一长串又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各种文字，顿觉头皮发麻，昏昏欲睡，他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又瞅了瞅两旁专注工作的人，小声凑薛冒耳侧问：“你不说这里人不让你看资料让我给你撑场面呢嘛！现在不好好让你看着呢？”
　　声音很小，再加上薛冒极为专注，路塞又重复了一遍后，察觉脸颊热气扑面的薛冒这才抬头望了一眼有些局促不安的路塞。
　　想来也是，一直奔跑在大草原上的野马突然给困成家养的了，浑身不舒服也应该，薛冒笑了笑，难得的微笑似乎是一道光，把他原本呆呆的清秀的脸照出了许多的光彩，至少见惯了美人的路塞被晃了一晃：“你说什么？”
　　薛冒摇着头，叹了声气，有些不耐烦地从显示屏抽身而出：“警察署的人今天或许开窍了，也可能无能为力所以以为别人，比如我会有办法吧，”他再一次重复了他的谎言，并且以为路塞会被他故意表露出的烦躁而转移到别的地方去，随便什么地方，警察署喝咖啡可以闲呆的地方不少，现在应该也没有其他人，很适合路塞。
　　可路塞像是没瞧出来一样继续立在他旁边，文件室的空间狭小，以至于想探身去拿一些资料的薛冒只能踮着脚试图越过这个大高个伸手去够，还没够着，就被送到了手上，他也没表谢，接过就拿手里看了起来，很专注。
　　没多久，隔开两个空间的窗户被咚咚敲了几下，一张满是笑脸的年轻警察喊了声：“薛侦探，大佬们正喝茶呢，你也过来。”
　　这话有点术语，开会议事的人要么喝茶要么喝咖啡，根据年龄不同。薛冒抬脚准备出去，余光扫了眼傻愣愣的路塞，犹豫了一秒，低声说：“要不你先回去？”
　　果然被拒绝，路塞习惯性打算大声说话，可这个呆了一会儿有些圣洁的地方还是让他压低了声音：“我不能不负责。”
　　“我不用你负责。”薛冒看见了小警察催促的动作连忙出去：“算了，你也进来吧。”
　　一进去顿觉烟雾缭绕，里面全是胡子拉碴脸上或多或少都布着皱纹的大叔，老烟鬼。议事厅不过是一个摆了几张椅子的房间，椅子是硬座的但是有靠背，除了辈分低的小警察坐在一个没有靠背的塑料软凳，见薛冒两人进来连忙给他们从墙里面挤着的杂物里抽出两张凳子来。
　　一个胡子最邋遢的老警察严肃扫了一眼路塞，薛冒小声说：“这我同事。”同时以只有两人的声音交代路塞，“待会儿别开口。”
　　那人便点点头继续谈话。其他人也和薛冒或多或少打过交道，信任才会请他进来。侦探同事的话能帮忙就行。
　　“死了八个人，全都是尤里城赫赫有名的，”老警察的脸黑到了极点，大声说，“谁能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连抽烟声的呼与吸都压低了许多，没人肯答话，没人能答话，没人敢答话，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薛冒见他们这个状态直言不讳：“警长，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已经定好了。”
　　“什么？”老警察惊地吹胡子瞪眼，“是谁？”
　　“李薇薇。”
　　“为什么？”另一个警察连忙问，薛冒看了他一眼，“重要的不是下一个，而是这一个，凶手是谁其实已经很容易分析了。一来凶案现场看似没有一丝破绽，从这几个尸体被解剖的程度来看，凶手肯定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二来而被害人全是彼此毫不相干的女人，排除了她们之间产生龌龊仇恨的原因，凶手是男性；三来凶手杀害的人全都是贵族，不排除凶手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但同时有一种可能是凶手生活在死者圈子中间，因为这样更方便他下手；最后，我排查了尤里城医院所有的心理科室找出了符合条件的五十人。”
　　“五十人？”老警察非常怀疑，“不可能，仅从这几个条件是无法把范围缩小到五十人的。”
　　薛冒微笑：“警长，你忽略了一个词‘最底层’，所以那部分人不可能有经济条件去医院看病，并且还是看这种令普通人嫌恶的疾病，据我所知，他们一般都会选择买酒或者赌博。”他看了一眼恍然大悟的警长继续给出了一个让他非常震撼的判断，“我完全可以肯定凶手一定在这五十个人中间。”
　　“什么？”这么肯定的用法已经很少出现在警署中了，因此发出惊讶的人几乎是在场的所有警察。
　　“凶手作案出神入化，他肯定是个天才，而且还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天才，而天才混得再不济也不该看不起病。”薛冒的语气一直很沉稳，这使得别人更容易相信他的话。
　　警长一听立即笑容满面：“这样就太好了，我即可命令所有人排查这五十个人。”薛冒一听也满意地笑了。
　　走出议事厅，小警察一路上护送他们出去，对薛冒露出了很感激的微笑：“薛侦探，你一来我们就能早点结束熬夜了，否则，早晚得猝死啦！”
　　薛冒淡淡一笑，他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想到，或许还可以把范围缩小，这样更能节省时间，同时他还有一个期待，也不知道能不能从韩星宿那么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不过还是要先甩开这个跟屁虫。
　　“你刚才笑了。”路塞低低说了一句，“在议事厅，你笑什么？”
　　小警察突然被他们科室的人叫过去取一些照片送到档案室，薛冒没什么好避忌的，很从容回答：“因为警长能够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去得罪那五十个人。”
　　路塞听了一笑，没想到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竹竿竟然遇事这么沉稳，两人都站在楼梯口，一个站在前面，一个在后面，路塞能一眼观察到面前的人，头顶卷卷绒绒的发因为营养补充不够泛着淡黄色，尤其是光线足的时候一照，像是狗毛，而且还是刚洗过被晒好了蓬蓬松松的，薛冒被上方一直不转移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抬着头瞪上去，意思是：不准看。
　　而瞪眼的样子更像是一只摇尾巴的小狗崽，竟然有些可爱。
　　小警察小跑着走出来，歉意一笑，见两人都不在意这才继续领着他们走出去，手里照片很多，小警察拎着唉声叹气：“李薇薇死得还是挺惨的。”
　　是挺惨，但同情也无济于事，只有帮她找出杀害者才算慰藉死者。
　　“这个李薇薇，真没想到她老家那么远，还是海蓝那么远的星球，这下死了那边也没人过来给她收尸，可怜幺！”
　　海蓝……海蓝……这个熟悉的地方，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一直听得随意的薛冒脑海突然闪现出什么，他惊得一跳，像是不确定什么一样皱着眉，突然转回身跑向刚才的资料室。
　　后面听见小警察和路塞喊，“薛冒……” 资料室，资料室，海蓝……海蓝……显示屏一直亮着，噼里啪啦两下，里面出现了一个人脸以及海蓝两个字，薛冒脸上露出了微笑，果然如此。
　　“你干什么呢？”路塞追过来，脸上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