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昨天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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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和今天有收到卡片吗？”
“有。”
“只有在家收到吗？”
“不是，前天我去了母亲家，隔天在我母亲家门前发现了类似的卡片。”
“那么，是你先发现的，还是……”
“是我。
上面写着——亲爱的，你逃不掉的。”
“那么今天的呢？”
“亲爱的，我迫不及待想要触碰你。”
……
例行的问答结束，这次叶权反常的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默默看着医生整理他们之间的谈话，突然问道。
“医生，你觉得我有病吗？”
这是他们第一天交谈结束时叶权提出的问题。
然而他这次的态度极其认真。
医生记录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觉得这次叶权态度突兀的转变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他直视叶权疑惑的目光，反问道：“那么你觉得你有病吗？”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但是叶权态度自如，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
回复道：“按照心理学的标准诊断我应该是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症。”
说到这，叶权看到医生掩饰不住一瞬诧异的表情，轻笑一声，没有多说。
“但是，我没病。”
说完之后叶权没有去等医生的答案，干脆的离开。
医生的神情莫测，有些猜不透叶权的意图。
这是答案，还是陷阱。
“啊呀……”医生苦恼地摇头，“对方的道行可比我高多了，这该怎么办呢……”
“还真是……滴水不漏呀……”
医生轻轻一叹。
这次又是毫无收获。
谢知鸣收到从医生那边传来的情况，紧皱的眉一直都没有松开。
抽出一张草稿纸写下叶权收到的四张卡片的内容——
亲爱的，我一直在看着你。
亲爱的，我为你着魔。
亲爱的，你逃不掉的。
亲爱的，我迫不及待想要触碰你。
谢知鸣长久地凝视着纸面。
手指下意识的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咚、咚、咚。
换一个角度，假如，另一个人真的存在，那么这是病态偏激的求爱宣言。
内容应该包含了对方最近的状态。
看。跟踪。
着魔。未知。
逃。控制欲。
触碰。未知。
触碰还未显现，那么，着魔呢？
谢知鸣的心跳停了一拍，随即愈跳愈烈。
着魔代表了行为出格，那么从代表了现身的触碰锁定嫌疑人，就能推出那个人了吧？
谢知鸣游荡的视线晃过桌面上最近追查的案件资料，接着停住。
叶权还是个嫌疑人啊。
所以，
再犯算不算是行为出格呢？
谢知鸣把两份纸张叠在一起，手虚虚覆在其上，压下。
“希望只是我的猜测。”
“我出去一趟。”
谢知鸣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
叶权离开之后目标明确朝c大去。
他很贴心的给那位不知名的追求者创造一个机会——触碰。
叶权漫不经心地想到，缺少了滋润的“爱”，会很快消耗。
可不能让对方心碎呀。
他嘴角上扬。
眼里藏着星光。
到了c大，叶权先遇到了一个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人——他的导师——谢予章。
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却还是像过去一样精神抖擞，甚至时不时手痒参与一些陷入瓶颈的疑案。
这次估计是听到消息所以找来的。
叶权是在c大的门口看到的谢予章，门卫估计是新来的，不认得这位大人物，还警惕地盯着他。
见到校园的“活招牌”态度恭敬地凑过去，一时未免有些傻眼。
看到叶权的走近，谢予章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
多年接触各种犯罪的气势直直压了过去，换一个人来估计会吓得不敢靠近。
但是叶权却似习惯了一般，面带微笑地走过去。
“老师，你怎么来了。”
站定在谢予章的面前，他恍若未觉对方探究的眼神，态度轻松的同他多年未见的导师打招呼。
谢予章收回自己过于尖锐的目光，平淡道：“听说你卷入了小谢正在查的案子，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但好像我是多此一举了，你也没把这个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当回事。”
“当然。”叶权的笑容可掬，“我是无辜的。”
“那你说收到的卡片呢？”谢予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反而突然引入了另一个话题。
叶权一顿，还没有整理好措辞，谢予章先开口了。
“亲爱的，我正在看着你。
亲爱的，我为你着魔。
亲爱的，你逃不掉的。
亲爱的，我迫不及待想要触碰你。——
是这样的吧。”
谢予章眼神一瞬变得无比锐利，刺向叶权，“你在玩什么把戏？”
叶权表情不变，无辜地对上谢予章的眼神，摊了摊手，哀叹道：“老师，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坏，这件事真不是我自导自演出来的。”
谢予章眼中泛起几丝波澜，最终平复下来。
“希望如此。”
他转过身，微一叹息，“我不希望最后是我亲手把我最出色的学生送到那里。”
叶权没有挽留，他站在那，沉默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远去。
从背后来看，他的身体仿佛有一瞬瑟缩了起来。
他老了。
叶权左手的拇指食指搓了搓，突然想抽一支烟了。
但是还不到时候。
再等等。
新来的门卫趁着叶权走过时轻声问了一句，“那位是谁啊？”
本没太指望叶权的回答，但谁料叶权停了下来，看向这个门卫认真地回答：“一位令人敬佩的殉道者。”
然后他没有解释，径直远去。
一边待在办公室备课，一边等着那个追求者的行动。
忙完了所有事，叶权开始无所事事地转笔，目光长久停留在正前方的门上。
从姿势端正的坐立，到懒散的一手撑头，终于门外传来了嘈杂声。
叶权一瞬坐直，装模作样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紧接着传来了敲门声。
叶权抬眸扫了一眼，“请进。”
进来的人不少，一共7个。
先发言的是这一群人的中心，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他先礼貌地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道明了来意。
他们是学校话剧社的成员，想要邀请叶权参演一场话剧。
叶权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七人，五男二女。一个女生个子很高，短发，有种酷酷的感觉；另一个比较娇小，属于可爱型的；发言的男生是社长，是时下最受欢迎的阳光型；然后有一对双胞胎；一个花美男类型的；一个站在边缘，与其他人隔开了一段距离，表情有几分阴郁。
叶权轻笑道：“你们话剧社挑选成员是看脸的吗？”
这句话说的那七个人都有几分困窘。
说完这一句叶权没有再调笑他们，有几分疑惑地问：“是哪一部话剧？”
他们对视一眼，反而是边缘那个阴郁的男生开口，“原创剧本。”
他又补充道，“我是编剧。”
叶权挑了挑眉，带上了几分兴致，“大致情节？”
“在中世纪，有一位暴君，他年轻俊美，但是性情古怪，他会怜惜地位卑微的侍女，也会一令屠杀整个村庄的生灵。
爱他的敬他如神灵信仰，恨他的贬他为草芥微尘。
远方来的青年，在民间听闻暴君行事残忍诡辣，杀人无数，孤身一人冒充侍卫混入暴君的宫殿，勾引深得暴君宠爱的侍女。
侍女为爱痴狂，背叛了阴晴不定的暴君，与青年合计刺杀暴君。
最后他们成功了，青年成了新王，侍女当上了皇后。
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男生叙述流畅，明显是无比熟悉这个剧本。
叶权有几分惊讶地看着他，“这种剧本可以过审的吗？”
“没有什么不可能。”答话的是社长。
他认真地看着叶权，“我们诚挚邀请叶教授饰演暴君。”
“为什么？”
叶权的视线划过七个人，最终停留在站在边缘那个人的身上。
编剧微微一笑，苍白的脸泛起了几分红晕，他答道。
“因为这个角色就是为你写的。”
“好呀，我同意。”
叶权回以微笑。
“那么我需要排练吗？”
这次是社长回答，“不需要，既然秦绍都这么说了，那么麻烦叶教授只用在表演当天到场就好了。就在明天晚上，7:00。”
秦绍……
叶权点头。
把剧本交给叶权，走出门之前，秦绍突然回头。
“忘了说，剧本的名字是——
《暴君》”
社长拉了拉秦绍，他转过身跟着离开。
“奇怪……”
叶权揉了揉鼻梁，陷入了沉思。
刚才有谁达成了触碰条件吗？……还是说他们只是一个巧合，正主还没出现？
而且，这个剧本可真是有点意思。
叶权粗略地翻看了一下。
……
暴君：我爱这世间一切美的事物，但我唯独不爱人的美貌。
侍女：为什么呢？
暴君：因为皮囊的美丽掩盖不了人性的丑恶。
……
暴君：我早该想到，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真正无害的。
侍女：……
暴君：就算是死物，也终有一天会成为令我致死的根源，何况是丑恶的人。
……
在剧本的最后，有一行不明显的铅笔印记。
侍女杀掉了青年，然后自杀。
“自杀”两个字上面被浅浅画了一道横线。
叶权用指腹摩挲那两个字，表情阴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