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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十一章 天女散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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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阿,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么?”月神突然而来的一问让望舒楞了片刻。
脑海中仿佛闪过一个混乱的片段,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形了,望舒无奈的敲了敲脑袋,摇了摇头道:“具体发生的事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昨晚难过得哭了,后来就睡着了,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你为何会难过得哭了?”月神疑惑的握紧了望舒的手。
望舒蓦然垂下头,咬住了下唇,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之前一直服用虽疏帮我炼制的丹药,总共需要服用四十九天,昨天是最后一天。因为我一直没有变化,所以,我很担心自己再也长不大了,这才哭的……”
“原来是这样,是虽疏帮你炼的丹药么,他怎么懂炼丹的?”月神脸上现出释然的表情。
“他和太上真人学的。”望舒小心翼翼的说着看月神的表情,见月神没有生气,她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他的确不简单啊。”月神微眯了双眼,沉吟了片刻,才道:“事已至此,过几日,你就去蓬莱山学习吧,也是时候让你学点真本事了。”
“真的么!母神真的会送我去蓬莱学习?”望舒兴奋的就要一跃而起了。
“自然是真的,你也要收敛一下你这鲁莽的性子,不要再惹祸上身了。还有,从今以后,我不准你再去咸池!”月神说到最后已是色厉内荏,着实吓到了望舒。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去咸池,寒漪那小子还在等我找他玩呢!”望舒歪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玩!你就知道玩!我会让寒漪来月宫的,你也不必再去咸池找他。你要记住,咸池是禁地!谁也不准去!”月神再度冷声教导,望舒只能点头如捣蒜的应承。
月神吩咐完之后就离开了,屋内只剩下望舒和桂娘,桂娘仍是泪盈于睫的看着望舒,实在让望舒很难受,不禁疑惑道:“桂娘,你为何要这么看我,我很难看么?”
“没有,我只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桂娘紧张的说着以袖拭泪。
“有什么好喜极而泣的呀。对了,我想去扶桑台见虽疏,桂娘有没有办法让我出门?”望舒低声问道,生怕旁人听见似的。
“公主如今法力大增,想必应该可以独自驾车出门了吧?”桂娘的话让望舒瞬间茅塞顿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呵呵,我现在就去试试!”望舒说完跳下床,可是刚一落地,她就哎呦了一声。
腰间强烈的酸痛感让她顿感奇怪,她揉捏了一下才好一些,慢悠悠的往外走,她边走边奇怪道:“怎么回事啊,难道说我还是不习惯长高么!”
看着望舒远去的背影,桂娘再度老泪纵横,她只能默默地祈祷着她的十公主以后都可以平安顺遂。
虽疏一路上都阴沉着脸,他没回扶桑台,而是去了九天真王宫,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高处的太上真人。与虽疏不同的是太上真人笑容满面,一见他来了,还亲切的问道:“怎么样,我的青提徒儿,你那小媳妇还让你满意吧?”
“什么小媳妇,师父在说什么?”虽疏有点没好气的问道,他现下的心情糟透了,他只想听一段清静经好让自己静下心。
“咦,难道望舒那丫头还没成人么?”太上真人收回了笑容,若有所思的捋顺着胡须,待看到虽疏不悦的表情后,他的眉毛瞬间蹙了起来。
“我没看到她,她应该还好吧。”虽疏有些遗憾的扶额,他也想看到她,都想疯了,可惜他没那个资格了。
“你没看到她!昨夜是关键的一夜,你竟然没陪着她么?”太上真人询问的声音令虽疏更加的不耐烦,只见他一甩衣袖道:“为何你们都说昨夜,到底昨夜会发生什么!师父,难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么?”
“唉……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太上真人脸上难得现出几分不自然,他迟疑着说道:“其实我给你的那副药方还需要一个药引,方可在最后成功!”
“是何药引?”虽疏隐约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事,他衣袖下的手已紧紧握住了,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不安。
“丹药是阴性的,想要让它完全发挥功效,还须阴阳合和。而那个阳性……”
“师父不要说了,虽疏知道了。”没等太上真人说完,虽疏已闭上了眼睛。
殿内一时间陷入死寂,太上真人无奈的看着虽疏,直到虽疏睁开了眼睛,他那一贯清冷的声音才响起:“师父为何要这么做?”
“不是我想这么做,我也是没办法啊,更何况,你不是还没做么?”太上真人笑得有几分无奈。
“是啊,我还没有做,但是……”虽疏很是纠结。
“不如看看她现在是何情形,再做决定也不迟!”太上真人笑着一挥衣袖,虚空中立刻现出了一面水镜,仔细看去,镜中之人正坐在云车上,小心翼翼的驾着云车。
一眼之下,虽疏已是惊得后退了一大步,他不可置信的喊道:“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她的确是望舒没有错,看来她已冲破最后一关了。唉,是老夫看错了人啊!本以为可以成就一段良缘……”太上真人语气沉重的说着继续捋顺他那花白的胡须。
不忍多看,太上真人很快收回了手,水镜消失的一刻,他听到虽疏决然的声音:“师父,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忘却她么?”
“清静经恐怕是不行了,不如你去佛界走一趟吧,那里的经文应该可以让你学会忘却。”
“师父让我去佛界?”虽疏有些惊讶。
“没错,仙界的经文都不及佛界的经文能让人彻底断绝七情六欲,你若真想断个干净,也只有这么做了。只不过你记得还要回来,我可不想我的徒弟皈依了佛门。”太上真人说到最后已笑得分外苦涩。
“请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会早去早回的,就此暂别师傅。”虽疏说完便转身出了大门。
“路上小心,早日归来。”太上真人目光悠远的看着虽疏渐行渐远,最后只余一声叹息。
彼时的佛界还很神秘,仙界之中很少有人知道此地的所在,望舒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太上真人的嘴里打听到了这个地方。她还记得太上真人对她一改往日的慈眉善目,竟是一副轻视她的态度。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虽疏,所以,没等弄明白太上真人的心思,她已驾车飞到了这方金光璀璨的地界。比起西王母那金光耀眼的昆仑山,这佛界还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到处都是金瓦红墙,令人唏嘘不已。
从望舒打听到虽疏的去处到她找到这佛界也已过去三个月了,她不知道虽疏在这里到底是在做什么,却很担心他会发生她意想不到的变化。所以,当她听到那些令人心绪平静的佛音之时,她顿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由于佛界的人都穿着金色的袈裟,望舒觉得凭借衣着应该可以打听到虽疏的下落。
“哦,他好像在那里!”路人指着一处金鼎建筑说道。
望舒抬眼望向那个宏伟的建筑,她该如何才能进到那里去啊,好像没有女子进去。带着疑惑,望舒走到了那个建筑的门前,她好奇的往里探头看去。
彼时的佛界人数不多,所以,这庭院里也显得有些冷清,院中有个敞开式的殿堂,从里边隐约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梵音。望舒虽然听不懂却也知道那是佛界的经文,不知为何她听了之后会很烦躁,她不禁跺了跺脚,大步走了进去。
刚走到院中,望舒就听到有人在说话,循声望去,竟是几个手拿花篮的小沙弥,他们手中的花篮里盛满了红白两色的花朵,尤为夺目。望舒走到他们面前,伸手从花篮中拿出一朵,仔细一看竟像是金莲花。
“呵呵,这位姑娘来的正好,不如随我们去撒花吧!”小沙弥笑着邀请望舒。
望舒欣然应允,她随着沙弥往大殿后身走去,他们登上一个扶梯,走到了大殿的殿顶处。小沙弥们笑着从花篮中往下抛洒花朵,望舒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做起来。
奇怪的是当那些金色的花朵落在殿中人的衣衫上时,花朵随即滑落在地,没有一片花瓣粘在他们的身上。这让望舒觉得很神奇,许是她看得太专注了,当她俯身去看的时候,脚下没有站稳,整个人就直直下坠而去。
漫天花雨之下,一个月华衣衫的女子从天而降,与此同时,殿中之人皆看向她。然而,其中之人却是例外,当望舒的双眼触上那人淡漠如水的目光时,她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落地的一刻,她已看清了他,他的身上也如同那些佛家之人一般,片叶不沾身,难道说他已放下了一切么,包括一直等待的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