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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十六章 越巫之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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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透,不知是你的心思埋藏的太深,还是你本来就没什么心思。”淡淡的声音从那张纤薄的唇角流出,看着那淡粉色的薄唇,业幽莲有些目光迷离。
“哼,那是你道行太浅了,才看不透的!人家怎会没有心思!”业幽莲噘着小嘴,白了木无华一眼。
“是啊,一定是我道行太浅了,呵呵。”木无华淡淡一笑,松开了手,他再度闭上了眼睛。
业幽莲见他又闭上了眼睛,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她忍不住问道:“喂,你这是要睡觉么?”
“是,我累了,想睡一会儿。”木无华声音越说越小。
“哦,那你睡吧。”业幽莲自顾自的小声说着,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
她盯着木无华的脸看了许久,看得几乎连她自己都要醉了,好想亲一下他,就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如此想着,她小心翼翼的贴近他的脸,直到她的唇轻轻贴上那精细的皮肤。唇下的温润触感实在是美妙极了,她贪恋般的爱不释口,轻吻着一路向下。
木无华首先感觉到的是脸上痒痒的,他想挠一下,可是手臂无力,他今天真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为了明天,他必须要养精蓄锐才行,可是为何他脸上的感觉会这般的怪异呢,好难摆脱的感觉。
木无华当然不知道此刻的业幽莲正陶醉在亲吻他脸颊的幸福中,她从他的腮上一路吻到他的唇角,然后,是那张诱惑她好多次的嘴唇。凉凉的带着一丝她最爱的仙气味道,让她一尝便离不开了,只想要得到更多。
脸上痒还情有可原,可是嘴上如果也麻痒就说不过去了,木无华实在是忍不住这种折磨,无奈的撑开了眼皮。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睁大了双眼,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她到底在干什么!
业幽莲察觉到自己的鲁莽行为被人看到的时候,她也是一惊,四目相触间,她连续眨了好多次眼睛。可是她却不舍得离开他的唇,他们的唇像黏在了一起似的不放开,唇间的柔软在彼此心间不断地荡漾出漫漫柔波,绵延开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又是谁乘虚而入,百般纠缠,攻城略地,痴缠不休。当两人回神的时候,唇齿间已留下了彼此的芳香,耳边回响的只有彼此浓重的呼吸声。
“幽莲……”木无华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温柔的将她的一缕长发缠在指尖,放于鼻尖轻嗅,有淡香扑鼻而来。
“嗯?”业幽莲被他的动作吸引着,也去勾了一缕发丝,两人的发丝有些纠缠不清了。
“喜欢么?”木无华的声音都要柔出水了,他目光迷离的看着业幽莲,看到她那微红的小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着他没见过的痴迷神情,她也是迷恋他的吧。
“喜欢!”业幽莲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她笑弯了眼睛,可是她回答的太快,也太纯粹了,纯粹到木无华找不到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她还是不懂吧,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垂下双眼,木无华的目光瞬间黯然了。
“我们到京城了。”木无华放开手的时候,光滑柔顺的发丝从手中滑落,与此同时,业幽莲睁大了双眼,兴奋之情呼之欲出。
“真的!呵呵,这么快!哇,这就是京城么,好美哦!”业幽莲忙不跌的往窗外看去,看着她左顾右盼的背影,木无华的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龙津观夜市,灯火亦煌煌。新月皎如昼,疏星弄寒芒。原来是这番景致。”木无华语气淡淡的说着,业幽莲惊异于他第一次吟诗,猛地回头看他,迎上他唇角的一抹微笑。
“你会吟诗?”业幽莲惊呼出声,她的双眸是那么的清亮,宛若天上的星子。
“我不会,这是宋人苏轼的诗,我只是觉得此时很是应景罢了。”木无华以手支额,目光淡淡的看着业幽莲,比起凡尘的景致,他更喜欢看她。
“苏轼……我不认识,不过他的诗很好听。”业幽莲莞尔一笑,白皙圆润的脸颊上现出一窝笑涡,可爱极了。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经常说给你听,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去办点正事了。”木无华微侧了下头,云车急转而下。
黑夜中,无人会注意到一个灰色的云朵忽地消失在天际,当然也不会注意到宰相府的槐花树上站了两个人风姿绰约的人。业幽莲的身子包裹在木无华黑色的大氅下,她觉得这样很是新奇有趣,瞪大了双眼往下看。
“我们去哪里找那个叫纳兰容若的?”业幽莲轻声说道,只听温润的声音响在耳际:“不要出声,我在找。”
业幽莲抬头看他,他正在凝神静气的闭着双眼,她惊讶的看着他,更加崇拜他了。她何时才能有这样的法力呢,这个问题再度缠绕在她的心头,纠结的结果就是她还是挫败了。
“他在那边,你要不要一起去?”木无华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确定了那个方向,他低头问她,她点头如捣蒜。
“我现在要施法隐去我们的身形,你闭上眼睛。”木无华轻声说着,业幽莲立刻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轻轻抖动的睫毛,微微绷着的唇角,还有屏息敛气的神色。木无华知道她在期待什么,但是,有没有他希望期待的成分呢,终是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没等业幽莲反应,木无华已抱着她离开了槐花树,树上只剩下一只蹲在枝杈上的猫头鹰。它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知道刚才看到了什么。
月上中天,木无华选的这个时候刚刚好,除了在院中不断巡视的卫兵,其他人都睡下了。业幽莲走在木无华身后,她的手始终握着他的手,暖暖的温度流遍全身,在寂静的冬夜里,她不再寒冷了。
凡间的庭院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也亏得木无华能走得明白,业幽莲只是跟着都有些要转晕了。当他们终于走入一间厢房,经过门口打盹的小丫鬟时,业幽莲特意在小丫鬟面前摆了摆手,小丫鬟却毫无察觉,仍在酣睡。
“幽莲……”木无华无奈的声音提醒了业幽莲不许调皮,她笑着朝他吐了下舌头,他摇头一笑。
“看看也不行么,她穿的衣服好特别哦!”业幽莲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只是这个朝代的服饰罢了。”木无华说完再度往前走,他们绕过一个山水屏风,往左一拐,这才看到一个像卧室的房间。
“那个人就睡在里边吧?”昏黄的烛光照在屋内,业幽莲看到了那个挂着青色帷帐的床,主人应已睡下了。
“没错。”木无华似乎并不在意那人是否睡着,他的视线扫过屋内的一应摆设,最后落在了一个放着纸笔的几案上。他疾步走过去,将怀中的油皮包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上边。
与木无华不同,业幽莲更关心的是与女子有关的家具,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摆着镜子和梳子的梳妆台。不过,这梳妆台许是给男子梳头用的,台上没有胭脂水粉,业幽莲走到镜子前,低头照了照,却照得不甚清晰。
“这是什么镜子啊,都照不清楚的!”业幽莲疑惑的伸手去拿镜子,却忘了她现在根本碰不得东西,那镜子受不住她身上的法力,忽地倒在了台面上。
清脆的响声于这静寂的夜中显得太过突兀,守在门口的丫鬟一下子醒了过来,慌忙跑了进来。与此同时,本还睡在床上的人也醒了,只见那青色的床帐忽地掀起,一个身着白丝寝衣的男子蓬头出现。
真是比鬼还吓人,没等业幽莲惊呼,她的嘴已被温暖的手捂住,身子也被人拉扯着退后。业幽莲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鬼一样的男子慌张的下床,他踉跄着跑到梳妆台前,双手颤抖地拿起了那面铜镜。
“哎呀,主子怎地下床来了?”小丫鬟一惊一乍的样子让业幽莲又是一笑,她的唇滑过木无华的手心,他顿时一怔,低头看她,她还在自顾笑着。
“镜子倒了,好在没有摔在地上,若是碎了……”男子的语气低沉如暮鼓晨钟。
“不会碎的,主子放心,这是从扬州越巫手里得来的铜镜,有神明保佑着呢!”小丫鬟说得得意洋洋。
“只要镜子无事就好,你们都下去吧。”男子将镜子放好,挥了挥衣袖,他身后的两个丫鬟领命退下了。
“我只是害怕破镜难圆罢了。”当室内只有男子一人的时候,业幽莲听到他叹息了一声,步态缓慢的走回床上。
青色床帐又落下的时候,业幽莲的视线仍停留在床帐上,木无华见她呆愣也不扰她。他径自走到梳妆台前,只抬了抬手,那面铜镜立刻转了个身,雕刻着精细花纹的背面呈现在他的眼前,与此同时,他蹙紧了眉。
铜镜呈圆形,其上精雕细琢各种花纹,饰以飞禽、瑞兽,但这都不重要。木无华的目光紧紧锁在了图案中间的人像上,如果他判断的不错,这个头戴花胜,衣领交叉,双手相拱,席地端坐的女人应是西王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