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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十五章 受人之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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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岸上的时候,回首已是夕阳余晖了,望着刚才那个惊心动魄的地方,业幽莲仍然心有余悸。今天竟然让她见识过了仙人除妖,只需一剑就够了,一剑!
“无华,你以前也那么做过么?”业幽莲疑惑的问道,她仍然不可置信,实在是太震惊了。
“做过什么?”木无华不愿多看那片破碎的冰面,他转身看着业幽莲,她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看来是把她吓坏了。
“除妖!”业幽莲吐出这两字的时候,她的小脸上现出复杂的神色。
“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除妖,但是不知为何,刚才的经历很熟悉,许是过去练习的次数太多了吧。”木无华朝业幽莲温和的微笑,他希望她能不那么紧张。
“哦?你们经常练习除妖么?”业幽莲想到水无垠也和木无华他们一起练剑,水无垠应该也会这门法术吧。
“不仅是练习除妖,还有除魔,妖好除,魔难除。”木无华平静的话语在业幽莲心中激起千层浪。
除魔,为何这两个字让她这么恐惧呢,回想刚才那一剑刺在妖怪身上的样子,业幽莲的头顿时一疼。好在她身旁的木无华扶住了她,她才没有倒下去,闻着熟悉的味道,心头的骇浪慢慢平复。
“别怕,幽莲,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我真不该带你来这里,累你受惊了。”木无华拥着业幽莲纤细的身子,他一脸的后悔和自责,刚才他应该把她留在车里,之后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他真是太不小心了。
“呜,我没事,呜……”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不听使唤的往下掉,业幽莲在木无华怀里尽情的哭着,怎么都止不住。
从未见过女人哭的木无华顿时慌了神,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抱着她,不放手。
冷风吹在身上也不觉得寒冷了,业幽莲觉得这个怀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静静的哭,他静静的听,一切都是那么静好。
打破所有宁静的人都是可恶的,而这可恶的人无处不在。也许是相拥的两个人都太专注于拥抱彼此了,竟然不知身后靠近的人。待发觉的时候,再走已是迟了,来人已然看清了他们。
“你们两个是何人,胆敢擅闯白山圣地!”尖利的声音很快没入凶猛的风中,如果不是细听,真是听不清这声音说了什么。
业幽莲一把抹去眼泪,转头看了眼那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身披黑色毛皮的清瘦男子,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长相。
“我们还是被人发现了。”木无华的声音略显无奈,他握住了业幽莲的手,低头附耳说道:“你不要出声,一切由我来处理。”
“哦。”业幽莲觉得听话那一侧的耳朵突然一热,她乖乖的低下了头,默不做声。
“官差大人,还请麻烦下去说话。”他们现在还站在山坡上,冷风吹得声音都跑偏了,木无华用内力发出的声音,坡下的人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在前边领路。
为何不趁着这个时候就逃跑呢,业幽莲在心里嘀咕着被木无华领着往下走,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的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黑色的大氅,业幽莲抬头看到木无华的脸竟也变了轮廓,她顿时惊得伸手去捏他的脸。
是真的,望着那张普通的脸皮,业幽莲疑惑的发呆,却见木无华淡然一笑,低声道:“别看了,一会儿再看也不迟。”
“哦。”业幽莲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再回头的时候,眼前已出现了一个木屋。
真没想到,这么一个酷寒之地,还有人住,难道是脑子进水了么。业幽莲很是奇怪这些人的作风,她从未想过这地方也会有人,看来之前木无华的那些担忧也是不无道理的,凡间的确是到处都有人。
三人走进木屋,这才看到木屋虽小,也是五脏俱全,火盆,木床,铁锅等等生活用具样样不缺。屋子被燃烧的炭火烘得很温暖,业幽莲实在想不出刚才那个男子为何还要跑到山坡上去吹冷风,估计是闲着无趣吧。
“哎呀,兆骞,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走在身前的官差一进门就大声呼喝,只见那个铺着熊皮的铺盖下突然探出一个头来,吓得业幽莲往木无华怀里躲,木无华则是自然而然的揽住了她的腰。
“张兄这是带什么人回来了?咳咳。”床上躺着的男子形容消受,一脸病态,一看就是受风寒侵蚀太久的缘故。
业幽莲没想到屋中还有个人,她探头探脑的看了床上那人一眼,一见那人长相平庸无奇,她就失去兴趣,还是抬头看着木无华比较舒服。即便是易了容,他的气质还是那么得超凡脱俗,不过,他的头发何时编成了长辫子。
“哼,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擅闯圣地,真是胆大妄为!”官差大汉粗声粗气的说着,拿起火盆子里的铁铲回头朝木无华他们俩比划了一下,却没想到迎上木无华淡定的目光。
“张兄住手,咱们先弄清楚他们的底细。”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坐起来,他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官差大汉放下了铁铲。
“你们是何人?赶快报上名来!”官差大汉颐指气使,叉着腰看着业幽莲他们。
“实不相瞒,鄙人是带发妻前来拜祭先祖,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风雪,迷路在此。”木无华一脸淡定的说着,业幽莲在听到发妻两字的时候,顿时羞红了脸,急忙躲到他怀里,她的腰上又是一紧。
“原来如此。”没等大汉说话,床上的男子已捋着胡子点了点头,业幽莲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好骗,想要回头看一眼,脑袋却被人按住了。
岂有此理,他竟然不让她回头了,不过他抚摸她头发的感觉还不错,她安心的靠在他胸前,继续吸他身上的仙气。什么时候这个味道才能永远属于她呢,她真是太贪恋这个味道了。
“兆骞,他说什么你就信了,哼!大雪封山的,你们孤男寡女跑来白山圣域,还说是来祭祖,简直是鬼话连篇!”官差大汉跺了跺脚,拿着铁铲指着木无华,大喊道:“从实招来,你们是从何处来的!”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木无华语气依然淡漠如常。
“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岂料床上的那个男子竟像是听到了什么重大新闻似的,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的下了床,也来不及穿鞋,他踉跄着走到他们面前已是吃力的喘息不迭了,看来他真是病的不轻。
“没错,我们正是从京城前来祭祖,明日便要回京了。还请两位官差能放我们夫妻离开,不胜感激。”木无华目光坦然的看着眼前的病男。
“太好了,终于让我等到这一日了。”病秧子像是突然满血复活了一般,一脸激动的说道:“可否麻烦你们帮我一件事。”
“不妨说来听听。”木无华倒是不辞让,这让业幽莲好奇的撑着耳朵听。
“事情是这样的,鄙人有一封书函想带入京城,却苦于一直无人可托……”没想到这个病秧子还有这样一份未了心愿,业幽莲有些唏嘘不已。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把书函带去京城。”木无华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病秧子的嘱托,这着实让业幽莲吃惊。
“兆骞,你怎可如此容易轻信于人,之前你的那些家书都石沉大海了,难道你忘了么!”官差大汉愤愤不平的喊着,看来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我信得过他们,皇天在上,终有一日,上天会垂怜我的。”病秧子说着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不知你要将这书函,送去何处?”接到病秧子双手托付的书函,木无华双眉微蹙的问道,他不太愿意拿着这个有些脏污的油皮纸包。
“京城宰相府的大公子,纳兰容若,请您务必将这书涵交到他的手中,鄙人感激不尽。”病秧子双手颤抖着看向木无华,木无华却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皮纸包。
“没问题,我一定会办到。”木无华笃定的说完,犀利的目光看向病秧子,语气温和道:“现在可否放我们离开了?”
“可以,当然可以!请两位慢走。”没等官差大汉说话,病秧子已先声夺人。
出了木屋,夜晚的冷风更甚了,木无华将他身上的大氅也盖在了业幽莲的身上,她就像被老鹰护住的小鸡似的,缩在他怀里。二人直到走出了官差大汉的视线,这才唤来了云车,乘风而去。
“真有意思,那两个人难道是傻瓜么,就这么放我们走了?”业幽莲坐到车里的时候,仍然觉得这个夜晚不可思议。
“那个叫吴兆骞的人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他放了我们也是放他自己一条生路。”木无华把那个油纸包往旁边一丢,随意的倚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样哦,你连那人的名字都知道了?”业幽莲对那个油纸包很感兴趣,她拿起来左右看了看,包的倒是严实,也不知里面包的是什么。
“我看透了他的心思。”木无华的声音有些疲惫,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了。
“呵呵,你连人心都看透了,那你可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业幽莲不再看那个打不开的纸包,转头看向木无华。
听到业幽莲的问话,木无华微微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浮光碎影,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也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强烈的挫败感让她贴近他的脸,想仔细看看,谁知她的下巴很快被他捏住,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