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记得去年今日事 ...
-
被抓进大牢已有七天了。这七天来,日□□供,夜夜拷打。耷拉吴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疼得昏死过去,又疼得清醒过来,哪里还知道今夕何夕!
昨天干爹吴良辅被鞭死在内务府,耷拉吴看着他渐渐停止的挣扎,心里好像有什么轰然倒塌。他只记得自己哭得很厉害,最后一丝意识也模糊了。
“喂,阉狗,醒醒!”
半晌,没有反映,狱吏不耐地又踹了几脚。
“妈的,装什么死?”狱吏舀了一瓢辣椒水,冷笑着往耷拉吴背上浇去。
剧痛袭遍全身,再不招供,明儿还得大刑伺候!“
耷拉吴挣扎着起身,狠狠地啐了一口,|放。。。放他娘的屁!”
狱吏刚要发作,只听过道尽处传来“哐”地巨响,随后便是铁拷曳地的“哗哗”声。
“哈。。。”狱吏阴阴一笑,“阉狗,看看谁来给你做伴了?”
耷拉吴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狐疑地朝牢门外望去。这一望不要紧,耷拉吴“啊”地一声惊叫起来,“娘娘,娘娘!你们。。。你们在恩么。。。|
”这下牢头可热闹啦,旷古奇闻哪!“狱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皇妃入地牢,有意思,真有意思!“
”哼。“静妃寒声道,”信不信本宫出去第一个绞死的就是你?“
狱吏吃了憋,自讨没趣地哈了哈腰,”小的失言,小的失言,您请......"
"滚远点!"
"是是......这就滚,这就滚..."狱吏手忙脚乱地锁上牢门.急急地逃开了.
"娘娘......"耷拉吴咬牙要起身行礼,却被二妃一齐扶住,"都这副鬼样子了还管那些破礼节!我看你是奴到骨子里
去了!"
耷拉吴憨憨地笑了,"奴才受这点苦算什么...可奴才看到您和贞妃娘娘也要来这里遭罪,奴才心里难受......"说到后面,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痛苦一齐涌上,耷拉吴哽咽了......
"没关系,我们没有那么娇嫩."贞妃温婉地接道,"一切听天由命吧."
"下手这么狠!"静妃蹙眉,"已经溃烂了...真可恨!索尼那老匹夫,真真小人得势!"
她略一思忖,果断地从裙裾上扯下一块绸布,正要为耷拉吴包扎,只听贞妃轻声道,"静妃姐姐,让我来吧,我懂一点
歧黄之术."
静妃点点头,将那一块绸布递将过去.看着贞妃忙碌而专注的身影,心中止不住叹息...
唉!这一对姐妹!真叫人无法不爱!
耷拉吴早已类六满面,"娘娘...那样才。.受不起啊..."
"快别说了吴公公,好好养伤,日后皇上回来,离了你可不行."贞妃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绸布,满心不忍.
"皇上...皇上他..会回来么..."耷拉吴失神地喃念.
"别想这些了."静妃心头一酸,"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耷拉吴含着泪.默默点了点头.
地牢里不见天日,外头只道这天儿热,里头的人却已有了寒意。贞妃和静妃都穿着夏日清凉的宫装,
这会也须抵足取暖了。
“夏天要过去了。”贞妃仰起脸望向天窗外那亘古不变的苍穹,云儿清,风儿淡,浅蓝的天空显得
有些寂寥。
“都过去吧。”静妃垂下眼帘,“是该变天了。”
贞妃抱膝仰望的模样让静妃的思绪飘飘摇摇飞出老远。八月的科尔沁正是野花遍地的时节,幼时的自己
总爱抱膝坐在浓密的长草间,仰起脸看海东青在北国澄澈蔚蓝的天空中翱翔。父王说在科尔沁草原的尽头
崛起了一个伟大的民族,他们的饿王叫博格达汗,而她的姑妈正是博格达汗的母亲。父王说这是无上的荣
耀,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儿将成为博格达汗的正妻。万事千秋,代代相传。
仍是在八月的科尔沁,采花时在长草中发现那个同样抱膝独坐的他,薄唇微抿,眉宇间锁着淡淡的清愁。
“喂!”她存心要吓她,猛地从花丛中蹿出。
他吓了一跳,变脸变色地转身,“你是谁?”
她被他语气中的傲然激怒了,一跺脚,“你又是谁?”
“我是博格达汗!”他方才清寂的眸瞬间变得明亮而灼人。
她失笑,双手叉腰,小蛮妇似的嘲讽道,“个儿比我矮,胆儿比我小,你要是博格达汗,我就是他老婆!
还保准让他做一个惧内的博格达汗!”
儿时无忌的童言彻底激怒了他,他负气而去,远远扔下一句,“刁蛮至极!”
八月陌上那一场相逢,无声地种下了一生都无法解开的宿命。谁又曾想,七年后的她竟真的成为了他的后
他的妻?
终于忍不住泪。
一旁的贞妃被惊动了,看到静妃泪盈于睫却也不去安慰。
“静妃姐姐。”良久,贞妃开口,“你爱皇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