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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ity of fantasy 降仙镇,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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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怕黑啊,沈玉,不过…有你在,我就不怕了。”迟午自语道。
没有星星与月亮的黑夜,腾云驾雾暗中游跃的青龙与这景色融为一体,扶摇而过,只觉吹了一阵凉风。
半眯着龙眼,沈玉自然听到了这句话,方石显然已经睡着了,迟午倒是好像不怎么适应,毕竟漆黑一团,难分天上海下,左右南北。
他温和地低语道:“睡吧,天一亮就到了,师父那边有我在他是不会责罚的。”
“那你怎么睡觉?”迟午问道,但他很累,也半眯着眼。
“若你见过闭着眼睛站着睡觉的马,就不会奇怪闭着眼睛飞于天上的龙了。”
沈玉本想多说些点什么,他的娇妻却已然入眠。
明天一早,降仙镇临,再加上此处不能使用法术,但转念一想,这没有法术的降仙镇也是高手云集的江湖,有清明道长在,至少他是足够安全的。
这么一来,其实沈玉也自觉没必要与他打斗,因为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同一个人,与此同时,他自己才是最大的麻烦,他的龙息会让迟午的宿敌觉察到并提前到来,清明曾告诫过他。
迟午醒来的同时也是危机来临的前兆,要是让那人再杀死迟午一次,沈玉就没了命,他可不想这一生活的太短,他的人生是从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开始算起,这才第一年,就算不为他着想,也必须要保护他,不然迟午若那天想不开,他也会跟着倒霉的。
所以从现在开始起,他不能再靠近迟午,明早他就会离开,那之后就只好交付给清明仙人了。
欲言又止,止不住泪。
“我先走了,迟午。”他沉默着仍未说出口。
龙魂离体,沉于半玉,所见之景,皆是虚无。
清晨醒来,方石叫醒了他,迟午睁开眼看见了师父,又看了看自己的玉,玉只有一半,平时醒来从来都是见到沈玉的,他深知自己又睡过头。
“师父,沈玉去哪儿了?”
“不是他带你们来的吗?本尊刚才还见到他了。”师父说道。
“沈玉不见了?怎么会这样?”迟午有些焦急,听沈玉说有恶人会以龙血为食,他担心沈玉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不告而别。
“师父,我刚才也还见到的,他现在只可能是躲在那片云上睡觉了去罢。”方石说道。
迟午心中有些怅然,他不明白怎么一觉醒来,沈玉不见了,摸这玉佩也全然没了反应。
也许只是出门去游玩了,师父倒是极为凝重地看向了他,说了句:“明天开始,上学做我的伴读及书童就好。”
“是我读书?”
“是为师了,当然没这么简单,是为了见当今圣上,他有一物,可助人逢凶化吉。”
“是沈玉有危险?”
“不,是你,为师早已策算了你的八卦命格,来到降仙镇的你是大凶大吉之兆,方石则是大吉之兆,故而使你们来此,至于这结果,是好是坏,吉凶一半是人为。”
“师父,难道这也是沈玉离开我的缘由之一?”
“对,但相信我,他会回来的。”
“那要怎么做才能见到圣上?”
“我读书应考,你且为我磨墨提笔即可。届时自然会相见,势在必行。”
“这……”迟午只觉这听上去很悠闲,但他是来学法术的,怎么变成师父的陪读了,而且师父有种莫名的自信,太狂妄了,要是……他竟一时梗住。
“怎么?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迟儿,你要小心接下来发生的事,大吉大凶,自在人为。”
“师父说的是,那师弟呢?”
“他有他的路要走,他是来参加剑术大赛,磨练剑法可比你要苦万分。”
“可师弟,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这事儿?”迟午转而问道。
“师兄,降仙镇本来就是剑术高手云集的江湖,我会好好历练自己的,像你学法术一样。”
“可,我还是担心沈玉……”
“有为师在,他不会有事。”师父洞悉我依然担心沈玉,他坚定说道。
毕竟是一醒来就没了沈玉,迟午觉得无趣极了,以前觉得烦人,可这下世界虽然安静许多,但方石和他完全不是学同一样的人,却又出自同门,他没办法说出一些笑话,也没人对他讲笑话。
不过师父是为了帮助他了解自己的过去,终归是为他好。
“过了一千年,这降仙镇已变却一半,为师就带你二人去玩玩。”迟午一行人也就离开了留宿的客栈。
“师父一千年就来过?”方石问道。
“对,但说实话在我心中这里从来没变过,没什么区别。”
不过当他们三人走在大街上,倒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酒肆阁楼上传来柔媚声音笑道,真是老来得子多福气,而这嘲弄声自然引人群发笑,自是误会一场。
路的两边卖糖葫芦的卖纸鸢的卖纸画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稍显聒噪,行人不多却也热闹非凡。
师父自不在意,只是带他们四处游走。
迟午可不信这里使不出法术来,尝试了一下,又试了几番,无奈他的水盾、他的分术、他的洞察全然用不了,现在的他,学的法术,一无所有。
师父将葫芦上紧闭的木塞打开,转身一挥,宽袖飞白,玄扇一摇,脱胎换骨,成了和他们一般年龄大的少年,只是那葫芦变成了一把玄扇。
“师父……这儿不是不可以用法术吗?”
“咳,这可不是一般法术,至少师父也想年轻一回。”
“可师父,何必如此?”迟午看着眼前的师父,这实在判若两人,忍不住问了句。
“笨徒,教你好生知晓,读书之道,自是年少,诗酒清狂少年郎。”
“徒儿知错,可师父这样也挺好,就像皎月。”迟午找不到词形容,至少他会永远记住一个狂放不羁的师父。
师父专心把玩着那把玄扇,并未回应迟午,剑眉明目俊朗传神,潇洒有度,一方纶巾,一尺玄扇,又取下头上的玉簪,吹了一口气,变成了玉珩剑佩于左侧,绝尘气质的仙体之资自然少了几分老成,反而更似一书生,眼睛也变的清秀,可以说这就是年轻时师父的模样,但不拘这俗体,更显几分灵逸。
微雨蒙蒙,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石头缝里满是清翠苔藓,阳光忽明忽暗,下的是阵太阳雨,迟午又莫名想到青龙喜雨的故事,也许沈玉会在此长醉不愿醒。
这时一男子迎面与师父擦肩而过,但也不算,毕竟碰到了师父和我,岂料师父仅拦住这人,拿出八卦镜开始念术。
“这位仁兄,肯许我为你算一命?”
“高人有何指点在下不知,算命这档子事我也不信,在这地方做这计谋,我也只能道二字,借过。”
迟午看向那人,右眼戴着个墨镜一样的古怪玩意儿,似乎有眼疾,腰间一紫龙蟠玉佩,着牙色素服,其余则似师父一样,但比师父要多一点书生气质,不知何故,师父非要缠着那陌生人,就好像师父认识他一样。
“年轻人,不准不要钱,本半仙绝不坑蒙凡人。”
“看你也是如我一般穷书生,怎么靠这个起手,难以相信。”
“江湖路远,行道有难。公子多财,应散民也。送你这些,足够保你平安无事。”
“你这是不让道还不讲理了?”那人立马怒目道。
师父恭恭敬敬侧着身子道了一字——请!
那人没理会,大步跨过,似有急事,未曾回头,师父倒是一直看着那人背影。
“师父……师父……”迟午喊道,但师父装作没听见,依然看着,那人身影慢慢消失在尽头,才压重语气说了句。
“那人可不简单,要论地位和为师差不多,只是也是俗世,可惜可惜。”
“师父你认识吗?”方石问道。
“不识,但会遇之结交为友。”
“可师父你…一散仙有何地位?”迟午问道。
“笨徒,我乃无名之人之一,你这么说是要气死本尊了。”
“迟儿不敢,只是这生人勿近的道理…”
“嗯,不中用的徒弟,你可真……远不及过去,为师心累。”
“可我说的也没错啊,师父,这大街上我也觉个个气质不凡,难道你都一一去算?”迟午据理力争贫嘴道。
“打道回府,你这话真让我觉得要好好教导你一番才行。”
“师父,那我该怎么准备这剑术大赛?”方石问道。
“问我有什么用?问天问地,问你自己,问心无愧,自然有名。”师父还加了句,这句话是送给你们两个人的。
“师父,那他比赛当天,你可要带我去看。”迟午一脸高兴,他对这个很感兴趣,故而恳求。
“行,这比赛周期一个月之久,自然可捎上你。不过至于方石啊,能不能有所提升,还得看你自己。”
“徒儿明白,定不负师,定不负已。”
而今夜,迟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左思右想总觉事有蹊跷,但又不知那里不对,而另一边,他的宿敌则是有些心慌,在这里也不好使用法术,而且又不能太靠近迟午,不然这强大的记忆会慢慢回到正主的身上。
子夜可不希望就这样放过迟午,他要一点点的折磨,毕竟他背负的罪恶得让迟午来偿还。
那条龙不在这里,而且他也不怕同样身为无名之人的名,因为宿敌与心魔结合,换句话说,只有迟午能看到他,而且他现在根本不记得他,现在自然也是除掉迟午,掌控魔界的最好时期。
想到这里子夜笑了起来:“天不绝人愿……同样的方法我还可以再来一次,只是这次得细想一番,毕竟是高手云集的降仙镇,万一失手可就难办。”
子夜敢一个人贸然行动,也有他自己的底气,毕竟他今天在高楼上已经瞧见过迟午,迟午的样子,一千年过去了,他也是不可能忘记的,只是他身边仿佛多了两个人,有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