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阻且长》言午为仙

21、瘟疫法师 可误认你为

　　进入这梨花村，只觉邪气阵阵。

　　村头竖着一棵歪扭枣树，再往里走是几间没人居住的破瓦屋，几个小孩探出头伸向窗外看向我们，他们的大人有些害怕招呼他们不要往外看，将纸窗关的更加紧了些。

　　白须老者即村长说因这异象，已有一半人都陆陆续续搬走了，临村的医官也对此束手无策，尽管已经灭掉了大多数老鼠与猪，但这瘟疫依然没有减缓的迹象，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一座死城。

　　与这景象截然相反的是，草屋顶上有几只黑羽大红冠母鸡匍伏，晒着太阳，倒是比人更悠闲自得。

　　方石呵了一声想吓唬，这畜生未曾被惊吓，还啄食着屋顶的杂草，剑气一挥，才吓得跳将下来，黑母鸡咯咯地叫了几声便跑没了影。

　　现在的迟午，吞云吐雾，翻云覆雨，周天法气，真一半仙，方石的剑也随着他的灵气隐隐作响。

　　但愈往里走愈觉阴森，周围极为僻静，虽有阳光，但也隐隐依稀有一丝妖气。

　　“你这老者是妖？为何带我们走到这里来。”迟午问道。

　　“没有，老身以性命发誓，绝无恶意隐瞒，只是这村子里一直都有件怪事……”村长犹犹豫豫。

　　“没什么好害怕？直说便是。”

　　“坟墓白天总被鬼推倒，这是瘟疫法师干的。”

　　“坟墓？难道还能起死回生破土逃生不成？”迟午倒是不怎么怕。

　　“仙人，你真是料事如神。”这话没说完就连村长也扑通一声给磕了个头。

　　“起死回生？不会吧，老人家快快请起，我们有一仙人定能解此诡事。”不过方石也后退了一小步，因为这实在匪夷所思，闻者害怕。

　　“走，你且带我去看。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沈玉明白这下可能有些麻烦了，如果真是能起死回生的瘟疫法师，这可不太好对付。

　　荒草丛生，拨开来看立在此处的墓碑不知是何人故意推倒了。

　　“真是没素质的小孩干的好事。”迟午直接上前将那墓碑重新立正又填了层土。

　　“仙人，可这方法我们也试过了，但是过不了几天又会被推倒。”老者说道。

　　“我已经感觉到那邪物的气息了，他就在附近，你们小心，师弟，带老者退后。”迟午开始嘱咐方石带老者在远处观望，等了许久之后。

　　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叫声，这叫声凄厉如同妖灵，只见一黑鬃野猪闪着身子跃进草丛，獠牙径直冲上了那坟墓，原来是这孽畜故意推倒，附近杂草丛生，故而也未能留下多余脚印。

　　“多谢仙人指点，是这孽畜，装神弄鬼，吓唬人哉。”

　　方石剑尖一切，冷锋化作剑气，打在那厚厚的黑皮上，那野猪连连嗷叫，见有人，自是畏惧，跑没了影。

　　处理了这坟墓怪事后，村长自然也对我们更亲近了几分，这瘟疫来自死人怨魂之说不过虚惊一场。

　　“可仙人，你一定要把那瘟疫法师给找出来，不然这村子就完了。”

　　“没事，我师兄可不简单，他自青……”

　　“我自然清楚，此处我一看便知乌烟瘴气，必有邪物作祟。”迟午打断了方石，自然他也明白。

　　“仙人，你看我们这村子是南北延伸开来的，自北向南这瘟疫的症状是越来越缓，最南端的第二个竹屋就是我家，而东西方向则有一河流，村子里还有一口废弃的古井，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定是那水中有邪气，快带我们去那井水及河边看看。”

　　“仙人请看。”

　　这废弃的古井虽然不怎么常用，但这底下似是有水，邪气在这里聚集，化作一团。

　　迟午朝里面扔了块石头，侧耳附在井石上听见的是水声。

　　“井底有邪物。”迟午说道。

　　方石便用旁边的破辘轳取水，提上来的木桶里装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泥。

　　这污泥竟化作一团，开始慢慢升高。

　　“切，不过是只连人形都化不成的鼠妖罢了，你们退后就好。”迟午说道。

　　污泥化作了一只散发出恶臭的老鼠，老鼠开始摆弄着尾巴吸引着紫黑邪气，发出吱的一声声响后，向迟午咬了过去。

　　“找死，召雷术！”

　　一道闪电劈进那道污泥之中，那鼠妖便毫无悬念地落败，甚至连反抗的气息都没有，几股邪气开始散开又汇集成一股进入远处的一条河中。

　　“这邪气还有一股，不止这无形鼠辈。”

　　“还有？”

　　“得去河边，邪气汇集在那里了。”

　　河流之水是不定的，照理说应该能净化，但这毕竟是瘟疫，还带着邪气，枯井无法流动，如果是随着河流的宽窄及地形的作用，那么这也与瘟疫症状的严重程度也应于此正比相关相契合。

　　而当我们赶到河边时，也看到了一团黑气所化的鲶鱼
　　，那妖怪掀起身子吐出一块黑气，向沈玉袭来，还没靠近，这邪气就已消散，那妖怪自知难敌，便直接吐出了自身的元珠，沈玉直接打碎了那珠子，不留情面，毕竟这元珠也是吸取人身上的精气所化，遭殃的都是无辜平民。

　　元珠虽然被打破，但又变成了一只黑鲶鱼顺着浑浊河水溜走了，可这时村长却好像被邪气所惑，他看见迟午，如同怪物，连连大喊你，你是瘟疫法师，不要取我性命。

　　沈玉解释道糟了，这鲶鱼怪的邪气不止对他一人使用，也对那老者用了。

　　幸好附近并没有什么村民，沈玉从我体内飞了出来，他告诉我只要我用那玉佩念个道士的净魂法术就好，可我怎么知道这净魂法术是什么，无奈他又回到我体内，那长者被吓的连连后退，自是被邪气所扰，迟午便上前，将玉佩对着他眼睛，发出一道白光后，老人目视片刻，晕了过去。

　　原本我们都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结果他醒来时还是十分惶恐，我们上前，他便后退，连连喊道村子里真有瘟疫法师，会吃人，就在这附近。

　　至少村长现在不畏惧我，我只要表现地敬意一些，慢慢地询问那妖物的样子，村长说瘟疫法师是只大老鼠，还会飞，会用黑气攻击人，说了一股子玄虚，方石一把扶持着他连忙解释，这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可他依然不信。

　　不过我和沈玉最后想到了解决办法，前一秒还是神仙的我，这一秒居然被沈玉化成了丑陋的瘟疫法师，村长一看这瘟疫法师又来了，吓得倚着石墙。

　　“我今天要吃人了，啊哈哈哈哈。”迟午作出一股邪恶的姿态，张牙舞爪。

　　“妖孽，吃我一剑！”方石拿起了那把剑直逼逼地刺向了我，当然这一切在我化为一团云烟后自然无事，象征性地滴了几滴假血，异世的我完全是个戏精。

　　“啊，好汉饶命，留我性命。”

　　“可不能留，今日除魔，命丧于此，皆是你的罪行因果。”

　　自然方石的剑是通灵性的，我毫发无伤。

　　迟午甚至能依稀听到沈玉在天上看着这一幕笑的打滚，但这主意是他自己出的，连沈玉也没想到。

　　村长这才作罢，仍心有余悸：“吓死我也，这妖物，多亏拔剑大侠相助。”

　　“不必害怕，只是老人家，三日后再饮这河水即可，这邪气还留有余存，切记。”方石说完后便也如同一阵烟云消散了，但我们还得赶在黑夜之前前往降仙镇，没多余的时间停留。

　　“等等，我还不知道少侠名字呢？”村长呼喊几番见无人回应便也离开了。

　　白鹭立枝杈，夕阳散余晖，乘青龙而去，沈玉依然发出阵阵笑声，他轻语道：“这就是俗世，可误认你为神仙，也可错认一妖魔。”

　　迟午不禁陷入沉思，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也许是因为前世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所以才会被师父有所嫌弃，不对，那样的话师父是不会收他为徒的。

　　“又想找前世的记忆？给你个建议，若我是你，迟午，我就不慌不忙。这世上万事万物，自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是吗？你倒是也变得有几分像师父了。”

　　“我可不是那墨守成规老道士，但那道长带你们来降仙镇算是来对了地方，至少我能感受到那仙气袅袅的境地离我愈来愈近。”

　　“师兄，你过去是什么样的人？”方石问了起来。

　　“我不知道，方石，我追随师父大概也是为过去而来。”迟午自然还未知，至少从师父那日一句你不是他，也许前世的他更得师父喜爱吧。

　　“连我都忘了诶。”沈玉说道。

　　“我今后不会忘记你了，沈玉。”我发誓。

　　“我可把你记到了我骨子里，我这一生都和你紧密联系在一起了。”沈玉说话总比我要直爽，我确实要像他学习了。

　　“那师兄，我也会记住你。”方石也笑道。

　　“降仙镇，方石你以前去过吗？”我突然想问。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去。”

　　黄昏日落，金黄刺眼，至少迟午的出现，方石和沈玉因为我将永远不会成为敌人，他如此想到，便也已觉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