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阻且长》言午为仙

19、几多情书 困惑着我的

　　结发长生，这是古代的续命仙术。

　　我实在是疑惑为什么师父愿意如此，沈玉躺在我旁边，说了句：“那当然是怕你死在这异世，哈哈，你还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危险。”

　　我点了点头，外面的世界，也许我还一无所知。

　　“不过说道拜师学艺，那我做你师父怎样？迟午。”沈玉一脸认真地看向我说道。

　　“不可。”

　　“为何？你看你看，难道说……果然，你在异世只记得他一个人，留我在你旁边伤心难过。”

　　“我绝无此意，你看我现在不是和你最亲近吗？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得去问下师父为何我忘记了我之前来过这里。”

　　“呵，你终于想起来最重要的事了，我的好娇妻。”

　　“住口，你看我这不是……我这不是因为拜师而忘记了吗？”

　　“哼，我看你就是被他迷住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师父应该知道我的所有，包括我的所有事情，但我不知道怎么问，沈玉，我该怎么办？”

　　“作为一条龙我的推测是你前世就已经认识你师父很多年，不然为什么你先遇到他，然后才遇到我，这不合乎常理的。”

　　“那是因为我记得他的一个姓，自己误打误撞碰上。”

　　“那我还记得你这个人一千年，可我怎么就慢半拍。”

　　“说的也对，沈玉你真聪明，我该去找师父问清楚才好。”

　　沈玉慵懒地翻了个身，略微带点撒娇的意味说了句：

　　“今晚夜深人静，不如早点休息，我要抱着你睡觉，我怕黑！”

　　“一条傲娇的龙......你活了一千年怕黑？男子汉大丈夫，也会怕黑？开什么玩笑呢？”

　　不过沈玉主动靠了过来，而他也确觉身子冷。

　　“你睡觉不脱衣服诶，迟午。”这色龙又摸到我的衣带了想解开做坏事了。

　　“果然说龙好色的是一点没错。”迟午心想。

　　“非也，我只是怕你冷。”沈玉忽然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幸好方石和他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要是被看到真是羞愧难当。

　　“我可以知道你所想，我是被你吸引到这里来的，是你在勾引我。”

　　“胡说，这种话你也能恬不知耻地说出口。”

　　“这是你内心告诉我的，你可以骗过这世上所有人，唯你真心，骗不了我，迟午。”

　　“莫名其妙，真是烦扰，这我怎么睡得着。”迟午原本平静的内心，经沈玉这么一番折腾，他也睡不着，心里只想知道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玉压着我的袖子睡着了，我挪开了他的身子，却险些将他弄醒，我看着他，确实我自己也有点心动，不过我可不敢去想什么断袖的历史。

　　“断袖？断袖是什么？”沈玉迷迷糊糊中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把我袖子压着了，沈玉。”我借了个要小解的理由溜到了屋外，确实因失眠而无心入睡。

　　轻声打开了木门，天黑路暗，不甚明朗。

　　前有一人轻衣薄衫，伫立着。

　　他正想转身返回，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被施法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转过身去，那人朝他走近，是师父。

　　“徒儿斗胆，敢问师父为什么我只记得你一个人的姓？”

　　“这些不重要，迟午，重要的是你得想起过去你做了什么。”

　　“我？过去？可我现在头脑空空，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你。”我摸着自己的发带说道。

　　“千年之前，你离开了，我在异世一直找你，找不到，这世上没有你的魂魄，没有你的气息，我甚至觉得我们缘分已经尽了，或者你不愿意来这里了。”

　　“可沈玉告诉我我是被人杀死的，我最后的生命救了他。”我问道。

　　“可你现在还活着啊，迟儿。”

　　“那我该怎么回到现实世界去呢？”

　　“这个简单，你只要对为师说我爱你三个字就可以。”

　　“我爱……”迟午尴尬地笑出声来，这怕是师父的玩笑话。

　　“不是我在开玩笑，迟午，你尽可一试。”师父忽然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张写着那三个字的破旧不堪的纸，然后他说这是你亲自所写，骗不了为师，也骗不了你自己。

　　“可我爱过谁？”

　　“当然是为师。”

　　“什么？”我惊愕不已。

　　师父将那张纸递给了我，顺着月光，这张纸的正面确实是这三个字，还有一些其他的文字：我第一次来到异世的年龄，我的生肖，我的现实世界的名字，虽然字很小，但这确实是我的手笔，当迟午怀着好奇心去翻看那张纸的反面时，他差点没气的晕过去，脚底瘫软，一不小心失去平衡，坐在了药草丛里。

　　反面写着师父的名字，写着师父的喜好，写着他的理想，而这正反面左下角皆写了那情话三个字，在这一刻压在了迟午心上。

　　“这，这一定是沈玉的杰作，我，不可能。”迟午喊道。

　　他甚至后悔过分调查过去的事，千年之前的他怎么在一张纸的正反面写上这些的。

　　“这张纸没有被施加任何法术，而且还是你亲手交付给我的，你若不信，我还有一张。”师父又拿出了一张纸交给了我。

　　上面是用英文写着离开这个世界的三个办法，第一种是做梦，第二种是对师父说我爱你，第三种是产生非分之想。第一行字划了道叉线，想来做梦是不可能的，这点迟午也是试过的。

　　“不，或许过去的我如同现在的我一样只是仰慕过师父，但还没有觉悟到钟情的地步。”迟午根本无法接受他前世深爱过师父这一事实，可他实在又没有这些记忆。

　　倘使现在给支笔，他完全可以写下来这些字，但他可能连提笔的勇气都没有，爱上自己的师父，一千年前，一条青龙，这些事情已经够复杂了。

　　“前世的你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为师也不相信你会被强敌所杀，除非是除我之外的无名之人。”师父说道。

　　“如师父一样强大的人？”

　　“对，不过幸好至少你还活着，我还瞎担心了一千年，以为是你嫌弃师父，离开了，虽为凡人都能收了一条青龙，真不愧是我的徒弟。”

　　“前几天，沈玉还非要我跟他缔结姻缘，我又不是一条龙，我只是个凡人。”

　　“没事的，迟午，自古以来就有仙人乘龙的传说，不过此龙非彼龙罢。”

　　“对不起，让师父担忧了，徒儿从今天起，一定会好好跟着师父学法术，拿回我的记忆。”

　　“那你找到了记忆，再解释这张纸罢。”师父把这两张纸给了我，我看着第二张纸的时候试着轻声说了句我爱你，又用英文说了句，这好像完全没反应，非分之想，这怎么想，我，仙风道骨的师父，这绝无可能。

　　“那你对为师说一次，我听听就好。”师父忽然抓住我的手，我一瞬间老脸一红，这是什么剧情，我目光也看着师父，我以为假使我看着这双深邃的宇宙，便也可以看到我的过去。

　　“我……爱……你。”迟午看着师父，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每念一个字，他都能从心底里感觉得到自己的手又被攥紧了一番，不知怎的，内心深处仿佛真的动了非分之想，而他的内心又确实明白这三个字若是真情实在是大逆不道，不知廉耻。

　　可几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师父，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迟午忍不住说了句。

　　“这……无妨，为师永远会护着你，哪怕你没有记忆，没有一切，我会护着你的，看好了，我今晚就教你一套剑法。”他松开了我的手。

　　抽出了他那把名叫玉珩的剑，全身皆刚玉所成，但没有玉色，发出来的剑气与普通刀剑要更为明亮，他舞剑的潇洒身姿使得迟午看入了迷，明明他很困，愈看愈觉得精神抖擞。

　　师父沉醉在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舞起剑来，立身腾跃似仙鹤，周折转合若游龙，形神带着三分内敛，舞毕之时，师父才说了一句，忘了，你前世也不怎么会剑术的。

　　“今见师父舞剑，便足矣。”

　　“足矣？迟午啊，今后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你没必要勉强自己应对强敌，不然你下次可能真的会没命的。”

　　“徒儿谨记，下不为例。”

　　“至于能杀死你的人，我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心魔？”

　　“心魔？”

　　“仔细想来应该不是，不过一千年前我也动过想要把你永远留在留在异界的念头，但毫无疑问我并没有做过，而且那时我带你去过北方的镜湖，湖中没有折射出你的阴恶面，所以也不会是你的心魔。”

　　“难道是仇敌，想把我永远留在异世里，为什么？”

　　“若是个和师父一样爱你的人，想把你永远困在这异世呢？”师父突然莫名其妙地用手托起了我的下巴。

　　“啊，那，师父，可曾爱过我？”

　　“如君所想。”

　　“我也爱过。”

　　“醒醒，迟午，你抱着我还不醒来干嘛？”沈玉敲了一下我的头。

　　“啊，发生了什么……”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抱着我不放。”

　　“我做了个邪乎的梦，沈玉。”

　　“昨晚睡觉明明我记得是我抱着你，怎么一醒来变成你抱着我了，难道说，你师父又使那旁门左道的法术。”沈玉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我昨晚去小解了一下……”我懒懒地说道。

　　“我记起来了，对，我压着你袖子，然后你想着断袖这两个字。”

　　“对！”

　　“那么问题来了，断袖是什么意思？”

　　“断袖就是……”

　　“哦吼吼吼，哈哈，我知道了，迟午。”沈玉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他倒是衣冠周整，而我却是衣衫不整。

　　我看着沈玉，一脸茫然，心里只记得昨晚那场梦，那是梦可为什么那么真实，让我永远困在异世的人，倘使真有，如此做法，为何？

　　师父托起我的下巴问我是否爱过，这应该是在做梦，也就是说昨晚的事的确发生，那两张纸在哪里？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应该让师父烧掉了，师父还故意取笑道：“为师可不只有两三张，想拿其他的从了为师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