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敢问声向何处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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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以后，他见她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或是宴席上一曲娱宾，或是独自去她房中听她抚琴。他无声，她无言。一壶酒，一张琴，似乎是他们唯一的交流。只是他经常在喝醉后用痛苦而热烈的眼神纠缠她。她却不再挑衅，改为沉静地回望。
又是一个夜，不知名的曲调在房间中流转，他的双眸已经染上醉意。对面青衣女子的身影渐渐模糊，他努力地眯起眼睛，待眼前重新清晰起来，看到的居然是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
“瑞琳……”他呢喃出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名字，痴痴向她走去。
倾国绝色含笑凝睇。他伸手覆上她的脸，心疼痛而满足。
“瑞琳……瑞琳……”他深情地低语。
一声尖锐刺耳的琴音让他蓦然一惊。回过神来，他看清眼前的面庞——平凡而淡然。无波的眸子此刻烟雨迷茫，却放佛直刺入他心底最深一层。
他一把推开她，起身急速地喘息着。
“滚！”从不失态的宰相大声吼着，一把拂落桌上的砚台笔架。一地狼藉。
“大人是在秦错的房间。”身后的声音波澜不兴。
他回头狠狠瞪视她，然后疯狂地大笑，道：“你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连你，也是我的！你的房间？”面色忽然一沉，又是一声大吼：“滚！”
秦错款款起身，仍是淡淡地行了一礼，便翩翩朝外走去。
“站住！”接近门口的那刻他喝住了她，走到她身畔。伸手托起她的下颚，让她直视他。映入眼中的女子，没有想象中的伤痛。他有些失望，是还不够吗？他冷笑着：“我以为，你的《照影》弹得挺甘之如饴。”
好恶毒的话语！她是影子，她一直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神从来只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她早心如明镜，她并不要求什么，只想维持一个脆弱的表相。然而他如今却亲口将这个虚无打破，如此残忍……
满意地感觉到手中女子几不可察的一颤，下一刻，她已不着痕迹的退了开来。
“请问大人，秦错的琴声，是发自琴上，还是发自指上？”她淡淡开口，仿佛对他方才的话不以为意。
他瞥了她一眼，不知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若言声在琴弦上，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这是一个老得快要烂掉的哲辨，她为何突然提起？
却听她继续道：“非在弦上，不是指间。在大人的心里。”她猛然抬头，注视着楚朔：“秦错弹的曲子只是曲子，无所谓惊鸿照影，到了大人心里，才有了名字。”那眼神依然淡定，却一扫方才的烟霭，清亮澄澈。
风帆皆不动，仁者心动……么？
楚朔一时竟无语为对，怒极反笑——这便是你的反击？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自认为聪明的女人，最是愚蠢得令人生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敢问声向何处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