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7、第 7 章

　　第二天上朝的路上，在胤禛一路认真地注视下，小灯吓得连哈欠都不敢在打了，一路上加倍的小心。到西华门，胤禛下了桥对小灯说：“今天是德妃娘娘的寿辰，小灯拿上寿礼，我要先去长春宫给娘娘拜寿。”

　　在长春宫，小灯规规举举地站在胤禛身后，看胤禛恭恭敬敬地和自己的母亲说话，过分的恭敬倒显得生疏，小灯算是见识了天家无亲情。
　　“娘娘不必担心，皇阿玛给十四弟选的侍郎罗察是个极好的人家，儿臣差人打听过，罗察家的完颜格格知书达礼、温良娴淑。”
　　“那我就放心了，你十四弟小孩心性，玩劣心重，你一定要多帮衬着，好歹只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开府建牙，你一定得帮他好好挑几个沉稳靠得住的奴才，别让他一味胡闹。”
　　“娘娘放心，儿臣一定尽心办好，如不行，儿臣会在自己府上挑几个好的过去。”
　　“有你这么照看着，我也就放心多了。”

　　“娘娘，给娘娘请安。”说话间，小灯吃惊地看到一个和自己相仿年纪的男孩，给德妃打了个马虎的秋千就窜到德妃身上去了，灯想这就是以后威名远扬的大将军王胤祯了。
　　“又跑哪去疯了？玩了这一身是汗的，都快成亲的人了，还只知道憨玩，快去给四哥请安。”德妃搂着他，嘴里埋怨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小灯看着德妃母子融洽的情景，想到胤禛看来是爹不亲娘不爱的，难怪会养成冷面冷心的个性，怜悯之心不禁悄然泛起，偷偷地看将过去，正碰上胤禛扫过来的眼光，小灯意识到自己居然想怜悯天皇贵胄的皇啊哥，太不自量力了，不由脸红耳赤起来，赶紧收回眼光，眼观鼻鼻观心端正站好。
　　胤禛看到小灯微红的脸，刚刚看母后弟弟亲密的失落心情舒畅开来，嘴角也不禁微微翘起。
　　“给四哥请安。”胤祯笑嘻嘻地打了个秋千，待到直起身，小灯看到他那张脸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这完完全全就是楚诤的那张脸，天下竟有如此相象之人。

　　木然地跟着四爷告辞，心慌意乱中竟忘记了抬腿迈过宫门那高高的门槛儿，一个趔趄，眼看整个人就要扑倒在地，幸好旁边一双手及时扶了过来，小灯抬起头正对上胤祯那双关切的眼睛，这双眼睛曾多少次在自己梦中出现，让自己从睡梦中哭醒，总以为今生今世再难相见，没想到还有重逢的一天，小灯禁不住泪流满面。
　　“怎么了？摔痛了？”
　　“有..有点，谢十四爷。”

　　跟着胤禛走出长春宫，小灯整个人还在恍惚之中对外界置若罔闻，连胤禛冰冷的声音也只能唤醒小灯粗浅的意识：“小灯，纳兰大人叫你呢。”
　　听到胤禛的话，小灯机械地跪了下去：“给纳兰大人请安。”
　　“快起来。”纳兰伸手扶起小灯，看到小灯泪痕未干的那张脸，苍白无助、悲痛欲绝，纳兰惊讶地问：“小灯，怎么啦？”
　　“刚过门槛时忘了抬腿了，拌了一跤。”小灯掩饰地说道。
　　“摔疼了？”纳兰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心疼不已
　　“纳兰大人。”
　　“四哥，纳兰大人。”
　　听到胤禛和胤禩的叫声，纳兰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想把小灯拥入怀中，替他擦干眼泪，感觉到胤禛的震惊和胤禩的迷惑，纳兰狼狈地缩回双手，匆匆告辞离去。

　　胤禛告别八弟和九弟，听九弟在后面说道：“八哥，四哥身边那个奴才真是目中无人，对我们连个请安都没有。”胤禛打量着默默跟在身后的小灯，依旧是一副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疼，恨不得走上前去狠命摇小灯二下，摇掉小灯刚才的那段记忆。

　　楚诤，难道胤祯真是你的前世，如果胤祯是你，你是否也带上了对我的记忆。一整夜，小灯都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恨不得天马上大亮，可以立刻跟着胤禛进宫去。
　　胤禛也一夜未眠，脑海里都是小灯泪流满面的脸，心疼、难过、气愤、后悔，诸多的感觉搅得心里象开了个五味铺，折腾到天已经蒙蒙亮了还没一点睡意，索性起身，早早准备上朝。才出书房门，就见小灯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恭敬地等着陪自己上朝，心里更是气愤，这小子，什么时候手脚变得那么麻利了，以前跟随自己上朝都是拖到最后一刻，才见他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而且一路上准是哈欠连天了，今天倒赶了个大早，还精神抖擞的。
　　“小灯，今天你不用陪我上朝，过几天就中秋了，你在家把《金钢经》抄几章出来以备佛事。”
　　“啊？”
　　小灯脸上来不及掩饰的失望让胤禛心里的愤怒又飙升了数丈，哼地一声，再也不理会小灯，径直上朝去。

　　小灯在书房里心烦意乱地想着胤祯，颠三倒四地抄着《金钢经》等着胤禛下朝回来放自己自由。终于等到胤禛回到书房，小灯急忙迎上去端茶送水，却见胤禛阴沉着脸看着自己，久久才阴森森地开口说话：“小灯，你跟纳兰大人的交情不错嘛。”
　　小灯吓了一跳：“啊？！没有啊，奴才跟纳兰大人统共只见过二次面，哪来的什么交情？”
　　“只见过二次面？没交情？纳兰大人倒是很关心你啊，一直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
　　“啊....。”小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今天皇啊玛赏赐了他一块鹿肉，他也想着你来着，点名要我带你去赴宴呢。”
　　“纳兰大人怎么可能宴请奴才呢，肯定是宴请爷的，只是顺嘴带上了奴才而已，奴才哪就敢去了。”
　　胤禛心道：哼，看纳兰刚刚的架式，只怕我才是顺带的呢，心里更是愤怒，不禁冷笑一声：“你好大的架子，连纳兰大人也请不动。”
　　听到胤禛的冷笑，小灯更感恐慌：“那奴才去。”
　　“纳兰可是皇啊玛身边的御前侍卫，是皇啊玛跟前的红人，你也算攀上高枝了。”
　　日后你雍正皇帝才是真正的参天大树呢，我要攀还不攀着你，小灯心里想着，嘴上却赶紧表白：“奴才恐高，攀不得高枝，奴才不去了。”
　　“你....，哼！我胤禛家连个奴才都架子实足，御前侍卫还请不动，传出去别人不定怎么说我胤禛架子多大呢。”
　　小灯赶紧转口：“那奴才去好了。”
　　“这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吧？！”
　　小灯发现，自己在北京最好的季节里，秋高气爽的天气中居然也开始冒汗了：“爷，我是你的奴才，你叫去就去，不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