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22、第 22 章

　　跟着胤禛告辞出来，小灯看看那匹高头大马，对胤禛说道：“爷，你骑马吧，奴才跟得上。”
　　“不用，一起走走吧，那马自会跟着。小灯，没想到你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啊。”
　　听到胤禛的表扬，小灯心里很是得意，只是胤禛接下来的话却让小灯冷汗直流。
　　“哪一天爷混不下去了，跟着小灯一碗饭算是有得吃了。”
　　什么话，你可是未来的雍正皇帝，你混不下去谁敢混？小灯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道：“爷说笑了，爷哪里会混不下去？”
　　“世事难料呢，到时小灯不会不认识爷吧。”
　　“爷说什么话！爷要真不想在京城混了，小灯跟着你，凭小灯的手艺保证让爷过得逍逍遥遥的。”
　　想象着自己带着雍正皇帝，一路讨点木工活过生活的日子让小灯心里乐翻了天，差点要大笑起来。
　　胤禛笑吟吟地看着小灯：“那小灯可要记住今夜所言。”
　　还处在想象中的小灯信誓旦旦地说：“爷放心，小灯绝不食言。”
　　胤禛叹息着说：“过逍逍遥遥的日子，很令人向往啊。”
　　不会吧，你胤禛可是要龙登大位的，怎么能去向往逍遥的日子？！小灯赶紧说道：“爷，逍遥有逍遥的乐趣，但位及人臣也有位及人臣的妙处啊。身处高位就拥有权力，权力就能带来利益。”
　　“我多年身居高位也没感觉到什么妙处，有的只是忙不完的事和受不完的气。权力带来的是责任，没一点用处，不要也罢。”
　　“权力可以保护心爱的，掠夺想要的，这就是天大的好处呢。”
　　“只有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才会心心相印，掠夺过来的，可以得到人身，得不到人心，有什么意思？掠夺过来的就算再怎么保护，迟早也会失去。”
　　小灯没想到以冷酷无情、铁血手腕著称的雍正王会抱有这等纯真的理念，难道史书上的记载的有误？不行，得劝消他这个念头：“情投意合就能在一起天下就没有痴男怨女了，再说了，这世上又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呢？”
　　“小灯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吗？”
　　“嘿嘿。”小灯干笑着，心想我是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可惜他不知道我的心在他身上。

　　纳兰远远地看着小灯和胤禛一路说笑着走去，府里一个小小的奴才迟归，以冷若冰霜著称的四阿哥竟会亲自来接，这四阿哥的心思只怕也不简单。纳兰想起守猎时小灯受伤的那一夜，胤禛拥着小灯入睡，当时就觉得那画面特别的刺眼，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特别窝心。小灯在皇上面前都自由自在，却独独惧怕四阿哥，只怕将来小灯对皇上的敬重，对十四阿哥的宠溺，对安贝勒的钦佩以及对自己的信任最终都不及对四阿哥的惧怕。而且从另一方面说，惧怕也未偿不是一种更深的情感，只是小灯自己未觉察罢了，但愿自己能在他觉察之前先把它消灭掉。自己多年寻寻觅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能和自己同处一世界的人，绝不能轻易放手，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把四阿哥从小灯身边调开，其他人和自己在同一起跑线上就看谁的手段了。

　　第二天，小灯去十四爷府准备把十四爷斤斤计较的图纸送过去。冷清了几天的贡生街，今天热闹非凡，小灯好奇地一打听，原来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十年寒窗只为今朝金榜提名，这份等待小灯也深有体会，回味着当知道自己高考考中的感觉，小灯顺着人流也来到了贡生院的大门前，那里已经挤的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小灯随意问身边的一个学子：“状元是谁？”
　　“祝文才。”
　　“哦。那么喧哗，大家都在祝贺他吗？”
　　那学子象看怪物似地看着小灯，情绪激动的口不择言：“就他也能中状元？！只怕母猪都会上树了。”
　　小灯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还好这事不是摊在自己身上，想那一年，班级评个三好生不公平，自己都气得半死，更何况是决定命运的大事，要是让自己摊上了岂止情绪激动，简直是要暴跳如雷了，说不定冲动之下还会做出什么举动呢。现在不摊在自己身上，那就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好了。小灯看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昂，心想只怕这样下去场面无法控制引起骚乱，自己还是赶紧走，别趟这浑水的好。
　　还没等小灯走出贡生街，就见大量的兵马从四面包抄过来，把整个贡生街围得严严实实，小灯想难道学子们真的暴乱了？自己是继续看热闹还是躲避是非？
　　“小灯、小灯。”
　　“安大哥，出了什么事？”
　　德锐泰骑在马上，正指挥士兵包围四方，看小灯挤在人流，赶紧下马把他拉出来。
　　“举子们大闹贡生院，我奉命过来平息，把头头抓回去。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小灯想想左右没事，不如去凑个热闹，安贝勒是奉命行事，自己跟着他惹不上是非的。跟着德锐泰回到贡生院，见几个举子抬着财神爷就要冲进贡生院，打头的正是自己从他手中赢来怀表的卜公子，瘦弱的身躯被人群推挤的左右摇晃，嘴里还在情绪亢奋地发表演说，一看就是个主儿。
　　听德锐泰下令把抬财神的那几个都抓起来，小灯对自己耍手段从卜公子手里赢走怀表一直心感有愧，现在不出手相助只觉良心不安。小灯想举子闹贡生院应该不会犯多大罪，只要躲过风头就好了，但是让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抓着先打一顿，只怕这些文弱的学子就没命了。那些官兵已经开始手持兵器乱打一气了，手无寸铁的学子们被打的哭叫连天，一下子场面更加混乱。小灯借人群涌动的机会，挤到卜公子跟前，一把抓着他：“跟我走。”
　　“是你。不行，我不能走！临阵逃脱算什么英雄。”
　　真是个书呆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称英雄，小灯也不多说，上前就他劲部狠狠一个手刀下去，直接把人敲晕拖着就走。一直密切关注着小灯提防他被人伤着的德锐泰愣神地看着小灯利索地做这些事，小灯要救这个首犯，自己是放还是不放？
　　直到纳兰走到跟前问：“安贝勒，人抓到了吗？”德锐泰还只愣神地看着，纳兰顺着德锐泰的眼光看过去，见小灯正拖着一个人从边角处撤退。
　　“安贝勒。”
　　“啊，纳兰大人。”德锐泰看向纳兰，显然纳兰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幂，他不吭声，自己正好也当然没看见，二人心照不宣互望一眼，都转身忙别的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