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16、第 16 章

　　看胤禛走出去，小灯思量着一个多月的围猎很快就要结束了，过几天就要收场拔营回京城，这段时间让胤禛拘管的紧，都没机会溜出去滑雪，回京城后滑雪的机会更少了，不如趁现在溜出去玩一场，胤禛要陪筵不可能那么早回来。主意一定，小灯马上行动，悄悄地带上雪橇兴冲冲地冲进山里，准备痛痛快快玩一场。

　　清晰、冷冽的空气，让小灯整个人都清爽起来。翻转、大回旋、跳跃，小灯娴熟地把一整套滑雪技巧发挥的淋漓尽致。
　　德锐泰打小灯自营地出发，就一路悄悄地跟着。自从那次分别，德锐泰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地见小灯，好不容易见小灯单独行动，赶紧跟上。
　　德锐泰站在雪地里出神地看着小灯尽情地玩耍，玩耍中的小灯自由、奔放、快乐、无拘无束，连静止的林每雪源都因他的加入而动态起来，这场景让人感觉小灯就象雏鹰，人间留不住，总有一天要展翅翱翔。

　　小灯一路滑下来正玩的过瘾，突然瞧见德锐泰，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翻滚出去，德锐泰赶紧冲过去，意图扶起小灯，小灯早已挺直身体，戒备地看着德锐泰，心里气愤的直骂：狗杂种，还不死心，想再打一架？
　　德锐泰看到小灯戒备的眼神，讪讪地缩回手：“小灯。”
　　“贝勒爷。”
　　德锐泰冲小灯抱着拳说：“小灯，大恩不言谢。如果看得起我，就把我当个兄弟，水里来，火里去，绝不皱一下眉头。”
　　小灯狐疑地看着德锐泰，心里猜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看德锐泰坦诚的眼睛，倒不象说谎，心想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再说竖立一个那么强劲的敌人也是头痛的事，想罢也冲德锐泰抱抱拳说：“好，只要贝勒爷不嫌弃。”
　　“小灯，叫安大哥罢。”
　　“安大哥。”
　　“诶。小灯，你刚在玩什么？”
　　“滑雪。”
　　“滑雪？”
　　“对啊，一起玩吧。”
　　三十分钟后，德锐泰已经滑得有模有样了，他的滑雪姿势虽然没有小灯的轻盈，却更具有力度，更具备暴发力，如果小灯象雏鹰，那他就象雪豹，小灯看得心旷神怡：“安大哥、安大哥，停下、停下。”
　　“小灯？”
　　“安大哥，我们一起滑，可以双人滑雪的。”
　　“好啊。”
　　“我在前面，你后面扶着我。”
　　“好。”

　　毕竟双人滑雪没办法象单人滑雪那样好控制，几跤摔下来，德锐泰不禁问道：“小灯，行吗？”
　　“行，安大哥，你要信我，我们才会协调一致，来跟上我的动作。”
　　“好。”
　　德锐泰放弃自己的主动，一心一意跟上小灯，动作很快协调起来，看着自己前面的小灯，这时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兴高采烈的，象一个纯真的孩子，德锐泰觉得自己的心也暖洋洋的，全心全意地跟着小灯的节奏滑行。

　　回到京城，各地进京赴考的举子都已经云集在京，富家子弟汇聚在贡生府二旁的酒楼、茶房，让平日里冷静的贡生街热闹非凡起来。卜致远和同窗好友谢克敬来到在老牌的状元楼要了一间雅座，
　　“致远兄，这段时间怎么都没见你出来会友啊？”
　　“前些日子对对联输在了一句绝佳上联下，到现在都没想出下联。”
　　“哦，就是那句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的那句？”
　　“对啊，虽然有想出几句下联，但都不如上联来得新颖大气、混然天成。一直想再见到那小兄弟，可惜无缘会面。”
　　“致远兄，京城就那么小，机会总会有的，这事暂且缓缓。现在迫在眉睫的是关心、关心恩科在即。”
　　“那个无妨，我们十五岁入学，大大小小的考试经历无数，都是名列榜首，料想这京闱也不在话下。”
　　“致远兄，如今吏治昏暗，已经不能单凭文章考取功名了。听说新开张的仕生楼就在公开卖考题呢。”
　　“年年都有专吃考生饭的江湖骗子，出卖考题，骗取钱财，那些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这个不同别个，仕生楼的考题用酒楼作担保，如没命中考题，不但银子全部退回，还会加倍赔偿。”
　　“克敬兄，吏治昏暗历朝历代都存在。就是卖官也要几个装装门面的，不然都挑白痴也应付不过去，特别是前三名，还要经过殿试，哪那么容易混，我们即有真才实学，自管放心，老天亏待不了我们。”
　　“买考题也是为有备无患，你我二人两家都家境殷实，短不了那几个钱。”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饱读圣贤书，更应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怎么能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谢克敬听罢无言，一时安静的厉害，只听得隔壁有不少人正在喝酒，猜拳、行令、吟诗、作赋，作腾的厉害。
　　“文才兄，你要再联不出诗句来可要罚酒了。”
　　“罚什么酒，自古吟雪的诗最为多，想是最好作的，难道我连这都作不出来？我只是文思较慢，急什么急，有了，待我献上一首：剪碎鹅毛空中舞。”
　　“嘿，还不错嘛。”
　　“那是自然，且听我吟完：山南山北不见土，琉璃碧瓦变成银，面糊糊了贡生府。”一首吟完已笑倒一大片，听那声音尤自洋洋得意地问：“怎样？应景不应景？”
　　“哈哈哈，应景...应景...”

　　卜致远听了也不禁摇头暗笑，谢克敬笑着说：“这人叫祝文才，跟我们倒是同榜孝廉。有一次同窗结社作八股，出题〈父母论〉，他一开头就这样论道：父，一物也，属天；母，一物也，属地....”
　　卜致远听罢，“扑”地一口酒全喷出，笑得换不过气来：“哈哈哈..，天地无知，生此怪物！真不知他的孝廉是如何考取的？”
　　“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最好例证了。”

　　小灯因失血身体还未复原，在那一场尽兴的滑雪中受了风寒，回来就高热不退，如果眼刀能杀人的话，小灯就是有九条命也早让胤禛砍死了。这下胤禛更是把小灯管得严严的，连回到京城也严令没他的批准不准出府，小灯感觉自己被关的都要发霉了，今天却来了意外的惊喜。
　　“小灯。”
　　“啊，是十四爷，给十四爷请安。”
　　“小灯，你帮四哥处理公文？”
　　小灯赶紧把纸藏起来，防止让胤祯看到自己那么难看的字：“呵呵，四爷让奴才练字呢。”
　　“我看看你的字。”
　　“呵呵，太难看了，别看、别看。十四爷，你找四爷有事？”
　　“哦，皇上赏赐我一处园子，在装修呢，银子不够使了，想问问四哥能不能从户部先借点银子出来。”
　　小灯这段时间一直在整理府内各院的呈文，知道胤禛正在清理户部的亏空，严厉追查各方的欠款，一听胤祯居然要顶风作案，从户部借钱，吓了一跳：“十四爷，你不知道四爷正在清理户部亏空吗？你还借银子啊？”
　　“我知道啊，这段时间四哥和十三哥追债追的鸡飞狗跳的，谁不知道。可是现在是人人都有借款，说不定太子爷还是第一大债主呢，牵扯到方方面面，哪那么容易清理，大家都借我不借，我不亏死了，再说了，装修房子那么大一笔钱，不从户部借别个也没地方借啊。”
　　“不是专门有拨一笔款子给你装修吗？”
　　“那点钱怎么会够呢。你看看营造司的纸样，就那点钱弄个大门就没了。”
　　小灯看着纸样说：“十四爷，家主要是要温馨。这纸样气派是气派，但缺少特色，和别的王爷府千篇一律，而且很呆板。”
　　“会吗？”胤祯观念中的府第就是这样，被小灯一说很是差异：“你还见过更理想的房子？”
　　“十四爷，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原来的园子，再作决定，说不定我们在原来的基础上稍作改动，会比这样大动干戈效果要好呢。”
　　“好。”
　　“十四爷，你从大门出，在外边等奴才，奴才得翻墙出去。”
　　“怎么，你被四哥关起来了？”
　　小灯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四爷怕奴才闯祸，没他的批准不准奴才外出。”
　　“是吗？”小灯的翻墙打算让胤祯大感兴趣，建议道：“不如我们一起从墙上翻出去？”
　　小灯想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