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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消魂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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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徵大师,这下半卦是何意?”萧蓝依比较在意,东莱为了刺探敌情,有一部分贸易生意,但是不大部分生意是在上源的,如果上源大乱,自己的家族会处于很不利的地位,毕竟所有的希望不能指望司家的庇护。
“这卦连起来的意思是,万事万物中皆有定数,你想强求的就算表面得到了,也未必算得到;有些东西失去了,也未必算真正失去;有些事情,只要是对的,你坚持下去就会有所回报。莫强求,莫失去,莫等待。”
实际上一个强求,一个失去,一个等待,最后可能会求到相反的东西。
元徵不再说话,闭上眼,睡着了。
他年龄大了,想过于长时间说话也是办不到的。
三人很是读懂气氛的退了出去。
“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吗!”三人走出院落,萧蓝依忍不住吐槽。
“此事勿要再议,免得惹上杀身之祸。”太子在一旁提醒道。
萧蓝依看了眼安翊紫:“太子殿下,安姑娘今日所住的雅兰小筑就在您文渊苑的旁边,我要去父亲那边问候,想请您带她去……您知晓我父亲的为人,安姑娘去了,可能要当我的新姨娘了。”
“你且去就是。”太子点头应下:“安姑娘这边交给我就好。”
鄯昭别院本就照顾客人隐私,除了必要的时间,其他时候,很少看到闲杂的下人闲逛,二人一前一后错开,沉默向前走。
穿过文渊苑,旁边就是雅兰小筑,拐弯的时候,司灏看了安翊紫头上一眼,那枚簪子不见了,他下意识道:“安姑娘头上似乎少了什么。”
安翊紫低下头,像是害羞,实际上心中早骂了起来,关你屁事。
心中所想自然不能骂出来:“太子殿下细致入微,只是不知在下的头上少了什么?”
已经到了雅兰小筑,司灏见安翊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讥讽道:“脑子。”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结束,这家伙找事情!
安翊紫也没管住自己的嘴巴跟他怼了起来:“第一次知道太子殿下是心疼虚衔的人,若是心疼了,尽管找个人再做一个就是。”
司灏有些怒,这是那个头疼弟弟搞出来的事情。如今外事不平,内事又起,他一直十分担忧,只不过他向来隐忍惯了,不去表达,这么点小火星,戳到了司灏的痛楚:“你差不多行了,别多事!要不然,别怪他人不客气!”司灏拽住安翊紫的衣领,将她按到了门廊的柱子上。
安翊紫冷笑着抓住那只正在拽住她衣领的那只手:“她就算有皇后之命,我杀了她又如何!”
气氛剑拔弩张,安翊紫不过一介小小尚书之女,竟然找死到有这般胆量,独孤玄刚处理掉不知名的东西,就碰到了这种事,内心十分的……开心。
安翊紫不想活下去是真的。
独孤玄并不知道安翊紫所想,他面对如此尴尬的气氛,只好退到拐角后大叫:“啊,有蜘蛛!”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太子对独孤玄的声音很熟悉,两个人如此不雅实在不太好,只好暂且放过安翊紫,安翊紫也装出低眉顺眼的样子整理衣着。
“太子殿下?”独孤玄也佯装被吓得跳的出来,看到太子有些惊讶:“这位是?”
“萧蓝依的客人,姓安。”
“噢——”独孤玄拙劣的演技,演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安翊紫的表情从惊讶到怀疑再到‘你是在逗我吗’的表情,最后脸上的表情即为木然。
她一句话也不说的,开门,进门,关门,进入雅兰阁。
门外二人听到门里门栓被插上的声音,独孤玄冲司灏笑了笑。
返回文渊苑暂住所,行文斋书房中,太子不加掩饰,脸色十分难看。
独孤玄对于太子来说,是亦师亦友,他作为太子门客,首先就要非常了解太子的秉性习惯,既要学会揣摩,又不能让他人有所察觉,不光对太子,独孤玄在看其他人方面也十分有本事,太子经常向他咨询一些用人方面的问题,独孤玄也都给出合理满意的回答,而且用人结果十分精准。
对于此时,独孤玄也自然在一个合适的间歇说话,太子的表情缓和,心情似乎也不那么纠结,太子本就仁慈,不会轻易记恨怨念他人,对于安翊紫的屡次冒犯,独孤玄内心是有芥蒂的,太子心中也一定所有防范。
可人分两面看。
独孤玄对太子道:“很少见殿下发火呢。”
司灏想解释,又发现有些话说出来十分不合时宜,只好苦笑一下:“于事无补,且丧失风度。”
“他人很少有自省之心,尤其是位高权重者,手里的东西越多,给予他人的可能就越少。“独孤玄话锋一转:”太子殿下觉得这位安姑娘如何?”
太子无意针对那个倔强又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罢了,何时入得了先生的眼?”
“万事万物皆可用,只看如何去用,人也一样,殿下恳请听草民一言?”
“先生才智超群,有话尽管言说。”
“上次宴会之事,殿下本来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为何出手相助呢?”
太子想起那支不起眼的簪子:“陈年旧事罢了。”他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那日是母后的生辰,我一个做儿子的,总不好置身事外。”
独孤玄看太子的回答,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他只好退求其次,改了自己已经想好的回答,反问道:“太子殿下觉得,若是让安姑娘嫁去东莱呢?”
太子对独孤玄的这种建议很是意外:“安翊紫不是宗室女,又不属于三姓之家,无法名正言顺册封和亲,再说……算了,已经够乱的,别再出乱子。”
“安姑娘做事妥帖,十分聪颖,若是您那天不出手,想必安姑娘也有脱身之法。”
司灏问:“先生做何意,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