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少年时》无丕一

20、【陈耀然】那个女孩 当我们再出

　　当我们再出来的时候，少主人已经恢复了神清气爽的样子，而我却有些疲倦，我们走回去，宋与颜已经喝得有些醉了，他们正在想方设法地逗他，宋和颜温文尔雅地坐在那里，我急忙先喝了一杯酒，我明白瞒过别的人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但是瞒过同样是gay的宋和颜，我身上一定有着他能察觉出来特别的气味，所以我也假装挤在他们中间逗着宋与颜，并没有靠近他，夏老师喊着说道：“耀然，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身子不舒服吗？”
　　我刚想回答，少主人走了过去，坐在我刚刚的位置上，说道：“我和他聊了一会儿，他跟我讲了不少你的事情呢。”
　　然后他又和宋和颜夏老师三个人聊了起来，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做过那样事情的人，为什么此时看起来神色间却干净得像是刚刚走出神圣的佛堂，他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当结束了那场晚宴，他们几个人陆续着离开了，醉醺醺的宋与颜搭在宋和颜的身上，少主人也走上前去，他刚想说话，我就走了过去说道：“邵先生，听说你住在西城，我也是，你开车了吗？我想搭顺风车呢。”
　　他又看了一眼醉的脸都已经红透了的宋与颜，看着我笑着说：“好啊。”
　　回到了车上，他就扯开自己西服的扣子，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说道：“恋爱还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比□□难多了，我还真不习惯。”
　　我说道：“你做的不是挺好的嘛，只是你为什么绕一个大圈子，先接近宋和颜，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他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我什么风格，脱了裤子，就拉他上床是吗？”
　　我不置可否，少主人却自顾自地点头说道：“其实我也想过这么做来着。”
　　果然。
　　我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少主人猛地转动了一下方向盘，停到了路边，掏出一根烟点上，其实他不喜欢抽烟，因为抽烟对皮肤很不好，可有些时候他说抽烟能让他冷静思考，在弥漫着的烟雾中，他的神色好像有些严肃，他说：“我真想上了他，他干净得让我忍不住想去破坏他。”
　　“你们高中也是跟着那个夏老师是吗？”他问道。
　　“我想，只是分班不一定会怎么……”我有些诧异着他莫名其妙的转移话题。
　　他点点头说道：“恩，什么是不一定？”
　　我笑了，他把烟头扔到窗外，看着我笑：“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一定。”
　　所谓的分班考试我只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我并不是很喜欢做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结果，少主人说的话虽然谈不上一字千金，但是总的来说他很少让人失望。
　　我们几个嘻嘻哈哈地聚集到了十班的班级里，夏老师诧异地看着我，因为他以为我一定会去那些所谓的重点班，但是他还是会心一笑，并没有多问我什么。
　　我很享受成绩挂在布告板最上方的感觉，也很不喜欢太早回到家里，所以我总是找借口留在学校里，那应该是第二次月考之后，我记得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她看起来胖嘟嘟，认真地站在布告栏前面，昏暗的日光洒在她好的有些过分的皮肤上，有些失落但是却还是斗志昂扬的样子，我们走了过去，她还傻乎乎地站在一旁，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我，浑然不觉得我早就感觉到了，还一副坦然的样子，自以为自己的隐蔽工作做得很好。
　　我有些哑然，却不忍心揭穿，甚至没有忍心很快离开，她的眼睛让我想起了苏音，好久未见的苏音，我只能在微信上看到的日益消瘦的苏音，我听袁舜书说过不止一次，她近乎疯狂的减肥方案，袁舜书似乎明白什么，他却只是说他会陪着她。
　　这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袁舜书那样轻描淡写说出的话，曾是压在我心里，怎么也不能说出口的渴望。
　　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孩看着我的如同苏音一样的神采，只有一瞬间，却让我再也忘不了，其实我早就见过她的，我记得，那个女孩，明明很胖，但是却顽固地穿着短裙，毫不顾忌地露出自己粗壮的大腿，夏天很热，她被阳光烤的大汗淋漓。
　　就在那天，在那间甜点店的落地窗外，苏音坐在我面前，后来苏音跑了出去，还和她撞到了一起，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她竟然在这里，又与我撞到了一起。
　　我忍不住注意到这个总是不时出现在我视野中的女孩，她笑起来胖嘟嘟的脸显得更加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极了苏音，从前的苏音。
　　可她不是苏音，她叫白雨沁，比苏音更为倔强更勇敢的白雨沁。
　　我不忍心再一次伤害的白雨沁。
　　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少主人像是一只跟屁虫一样，黏上了宋氏兄弟，但是他还算有进步，好几次他看着宋与颜，眼睛里都冒出了看到了猎物一样的光，但是却能压抑下去，而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帮他料理事务，但是却再也不会自己去送货了，他说让我去送一次他要派一群人保护我，还不如直接让别人去方便。
　　我很无奈，其实我也只是在那次出了岔子，我也练过武术的，只是我不想随便用而已，因为我不想伤害别人，那些干枯干瘪的人总能让我想起在梦中都不曾完整过的父亲的影子。
　　我的世界黑白分界线很明显，只有一个人在黑白间无缝隙地穿梭着，他在白昼里是我不认识的邵凌宇，在黑夜中是在床上贪婪索取着的少主人。
　　少主人对我来说很特别，我说不清楚我对他的感情，照理来说我应该恨他，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失去我的父亲，不会变成孤儿，或许我会有另一种的人生，可是我实在也不知道我如果有另一种人生会是什么样子，对我来说遇到少主人之前就是贫穷饥饿，遇到他之后，虽然依旧无法光明正大，可是我却也明白，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有些人出生了就注定了一生。
　　我不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