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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西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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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世上本没有灾难,坑的队友多了,也便成了灾难。
西城已近,我有些近乡情怯。出师多年以来便与师门联系寥寥,在外闯荡更是从未提及师门。去西城几十里外,师弟便来迎我。
自冯睐死后我竭力不与秀才郎中提及于此,毕竟多年故友。如今也不得不提了。
我端起接风酒,道:“冯睐与你见过,是么?”
“不错。说来她也该同你一道而归,人呢?”
“她如何知晓我出师于此?”
“大约你在襄阳寻仇之事被她留意了去,我看冯睐背后人不少,查出底细也不是难事。”
我沉了声:“你莫以为假于辞令便可逃得我手。”
师弟作个投降的手势:“听闻你被泊洛派老贼盯上了,我便寻过她一回,不过天地良心,我除了与她攀谈两句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倒是她问起我你在何处,说她寻了几月了。”
“再有?”
“再有就是托她送一封信罢了。你这总晓得。”
“信上所言何事?”
“看你这般形容当真不曾收到?”
我心下一沉,道:“究竟何事?”
“师兄,师父时日无多了。”
我提起剑走出酒肆,对秀才郎中道:“立刻启程!”
后面师弟道:“师兄你竟不是为此而来?”
赶了半日路,终于到了天竺山。
“郎中,我师父究竟如何?”
“以我如今之能,还可延上几月的时日。”
我与师弟皆掩面。秀才见状,忙道:
“老大,你师父必然有救……郎中,是不是?”
“我身上的药材,确实只延得上几月。”
“郎中此意……”
“此病若要根除,所需药材不是我所能有的。”
“姑娘,你莫不是要气死我们。有话说完不可?”
“这些个药十分难得,少不得到处费事,你们天竺山总有跑腿的罢?唤两个来。”
又暂开了一副方子命人去煎。
吃了药后,夜里师父便烧起来。师弟拿了两床毯子加在师父身上,郎中道:“不可。”反而减了被子,以湿手帕擦拭脸上。师弟怪道:“这是为何?”
“令师发的是高烧,你如此行为恐怕伤及神经,太过冒险,不如此法奏效。此外,抓药回来前大约还要烧上几次,此乃常情,不必惊慌。”
郎中喝口茶,道:“再有,山中近日来过人吗?你师父他老人家原来一直还可支撑,若不是几日前又中了一次毒断不至此。”
我看向师弟,师弟道:“山中一直清静,只是约旬日前来过一个竹溪派的弟子,说是替他师父前来探望。此人来的确实蹊跷,许是趁人不备下的药。彼时我尚在外头游历,故而被钻了空子。”
“自师父遇袭后山中便十分警惕,想不到竹溪忽然反水,实在欺人太甚!”
“师兄,当务之急,他们一击不成,恐有后招。”
“不错。郎中,你先歇下,我与师弟守夜。”
郎中也是困得不行,便去了。
窗外月朗星稀,夜色如水。
“师兄,我忘记问你,冯睐身在何处?”
我自袖中拿出那张纸,问道:“这个为何在她手上?”
“哦,这个,是当初她说她不识字,问我,‘择地而蹈’四个字怎么写。”
我汗颜。
“冯睐不曾将信送到,这张纸却在你手里,怕是出了不简单的事罢?”
“如你所想。”
顿一会,师弟又道:“说起来,你寻的这个郎中医术不错,多少良医束手无策,我险些要买棺材冲喜了。”
“的确,郎中打江南来,大约有些不同的医法。”
“对了,师兄,我有一事……”
“莫卖关子。”
“他前些日现身于此。你当心。”
我心中一动,却不屑道:“他?还不值得我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