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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丛菊两开他日泪 ...


  •   层层树阴掩盖下的小路上,有一个俏丽的人影骑着马悠闲地走着。那是宫本月夜。虽然她在束音和圣香走后,又在绿烟潭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寻找宫本家的圣物。如今,自己来到中原已经一年多了,可是,圣物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过,连圣物都没有见过,怎么找啊。而且,她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上玄........

      无奈地扯扯嘴角,毕竟还是放不下啊。想我宫本月夜聪明一世,竟也在这种事情上犯了傻。拨过眼前柔顺的青丝,眼角若有若无地流露出几丝慵懒与妩媚,即使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这似乎遮不去。努力使自己回过神,反正她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不像在家里。

      远处的光亮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出这片树林了,月夜扬起马鞭,正准备加快脚步,突然两个人影一黑一红从天而降,单膝俯跪在她面前。月夜急忙拉住缰绳。

      “月夜大人,真义大人请您回去。”俯跪的人影异口同声地说。

      太夫?一鹤?月夜马上认出他们是宫本家秘动暗部的忍者,他们只听父亲的命令行事。只不过,现在……

      “对不起,我不能回去,请告诉父亲大人,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月夜下定决心不会走。

      “月夜大人,这是真义大人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况且现在情势很危险,源家已经派人到中原来了,看来是阻挠您寻找圣物的,因此,您会面临更大的危险。所以,还是请您回去。”黑色衣服的忍者说道。

      “够了,我不想回去。”月夜说,“你们回去告诉父亲,找不到圣物我是不会回来的。”

      两个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听见么,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月夜一松缰绳,马立刻向前奔去。

      两个忍者互相使了个眼色,正准备有所行动,却没想月夜更快了一步,点了他们的穴道,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飞奔而去。

      “月夜大人她……好像变了很多……但愿她……不要出事……”待月夜走远后,红衣服的女忍者站了起来,黯然地说。

      “能帮的只有这些了,但愿吧。”黑衣服的忍者眯起眼睛,看着月夜远去的方向,然后和红衣忍者一起消失在树林中。也许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吧。

      而骑马奔驰的月夜,此时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对不起,谢谢你们了,太夫,一鹤……

      话说当日青木门的李冰镜和火宵斋的梁玉钩都出发去执行任务,怎料却是狭路相逢。青木门与火宵斋本就水火不容,而这两个门派的重要角色相碰,必有一场恶战!

      “你?梁玉钩,你若识时务,就赶快让开,我倒是可以不杀你。”李冰镜轻描淡写地说,却暗地抓紧了腰边银色的长刀。她依旧是一身黑色衣服,带着黑色面纱。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是轮廓极为秀气,眼神煞是犀利。衣角的青色云纹显示着她在青木门地位的重要。她可是青木门的头号杀手,五岁那年被门主李黯阳收养,十九年的时间,她逐渐成长为江湖上使人闻风丧胆的剑客。她的长刀“燕尾”可以并为一柄,也可以分为两柄。梁玉钩是仇家的人,自然是不会轻饶的。

      “李冰镜,你若这么说,便以为我会怕你不成?”梁玉钩轻笑两声。她的确是少见的美人,一举一动都有说不出的韵味。同样身为火宵斋的第一人,梁玉钩却不是凭着她的心狠手辣或是剑术高超闻名江湖的。她随身携有一根名曰“翠寒”的玉笛,用这玉笛吹出的声音会使人忘乎所以,神魂颠倒。随着音律的深入,听者会丧失意志,陷入昏迷,直至魔音攻心,经脉尽断,气血竭尽而死。

      眼看着情势越来越紧迫,可谓是一触即发。只是两人都一动不动,互相僵持不下,只等谁先出招了。正在这紧急关头,梁玉钩却幽幽叹了一口气,笑着转过身去。李冰镜丝毫不敢懈怠,梁玉钩武功不弱,这时莫不有什么诡计?

      “你若要杀我,便杀我好了。”梁玉钩说得很轻松。

      “怎么?你又害怕了?”李冰镜微微有些诧异。

      “江湖中满是勾心斗角,我穿梭其中这么多年,也累得很了。不如你一刀杀了我,我也落得自在,你也可以回去邀功不是?”梁玉钩盈盈地笑着,背着李冰镜却暗自取出了“翠寒”笛。

      “没想到你竟有这种想法?真是稀奇啊。”李冰镜冷笑着,依旧没有放松。

      “是啊,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根本不可能不是么?”梁玉钩依旧笑得勾人心魄,可话音刚落,悠扬的笛声就响了起来。

      李冰镜没料想她的动作有如此迅速,连忙以内力护住心脉,收气定神。可毕竟是慢了一步,笛声似乎无孔不入般,直逼她心肺而去。那是一曲《湘皋月》,没有内力的人也许听着只觉是一支优美的曲子,可是对有内力的人来说,却是死亡的靡靡之音,内力越深,痛苦越大。李冰镜只感到内心翻江倒海一般,头晕目眩。她努力保持神志清醒,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时不对梁玉钩进行攻击,再往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她用力拔出佩剑,要想打倒梁玉钩,先得毁掉她的翠寒笛。

      梁玉钩带着调侃的眼神看着李冰镜。哼,无论如何,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笛声越来越高扬清脆,节奏如同珠玉落盘,越来越快。

      李冰镜陡然停了下来,这笛声攻心的速度太快也太猛。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她的额上沁出点点汗珠,难道真的这样败给她吗?

      不对,我一定有什么地方疏漏。等等,《湘皋月》是对内力越深的人影响越大,那如果没有内力的话........

      李冰镜想到了什么,她伸手封住了自己几大要穴,然后将内力从心肺撤离,集中与手脚,果然,痛苦和压抑减轻了很多。这样已经足够了,对于她这样一个以速取胜的剑客来说。

      手中的剑立刻分为两把,李冰镜飞身一跃,直奔梁玉钩而去,必须速战速决。

      两把锋利的长剑如剪而来,李冰镜的身姿轻盈无比。梁玉钩只得飞身以逃,看来她已经不再受笛声的侵扰了,必须使用另外的方法。

      剑锋一闪,李冰镜使出一招“微雨燕双飞”,直向翠寒笛砍去。梁玉钩抽身避开,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她轻轻抬手微扣笛孔,只见似乎有一道细长的银光从孔中射出,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李冰镜何等眼力的人?好个梁玉钩,居然用暗器。她暗叫不妙,身形却没有丝毫怠慢,迅速躲过了。一枚银针从发丝边直擦而过,钉在后面一棵树干上。

      毋梦针。李冰镜低笑,“梁玉钩,你用暗器对付我,恐怕就算打赢我,也不见得光明正大吧。”

      “哈,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人,”梁玉钩仍是笑着,“更何况,我火宵斋本是凭着暗器而闻名江湖,用这毋梦针打败你,更是理所应当啊。”说着,却有一种极不好的感觉,空气中好像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香味,而且……越来……越浓……

      李冰镜不再说什么,她明白,梁玉钩是个头脑聪明的对手,不能轻敌。但是,她同样也闻到了那种香味。不对劲啊……可她却没有时间多想,当前还是应该先解决梁玉钩,再去完成门主交代的事。她和玉钩又再次投身于战斗。

      一时间,林中碎叶狂舞,两人根本无法分出高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战斗似乎越来越没有耐心,破绽渐渐都显露出来。

      李冰镜知晓自己的体力再耗下去,是支持不了多久的,而梁玉钩同样也是如此。一个转身,李冰镜逮住了梁玉钩的一个疏忽,一剑精准地刺了过去,不带丝毫犹豫。而玉钩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连发四枚银针,似乎是注定了一般,在血丝飞舞中,两人都看到了各自惊恐的双眼,那眼里,究竟有什么?

      冰冷的剑穿透了她的左肩,冰冷的针插入了她的手臂,伤倒不致死,但是,周围愈发浓郁的香气却使她们很不舒服。李冰镜挣扎着退后了几步,似乎神志有些不清楚,她心里却暗觉奇怪,这毋梦针只有封住穴道,镇止内力的功能,却是不能侵入身体的,但是……再看看梁玉钩,竟已经倒在地上,殷红的血不断从她的左肩涌出,那张美艳的脸此时也变的苍白。李冰镜极力想使自己保持清醒,不对,这不是梁玉钩干的,不对,这味道……

      头仿佛灌入了铅一般沉重,不行,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柳扶风!你给我住手!!”洪亮如钟的声音一下子刺激了李冰镜,这是谁?柳扶风,她搞的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那个洪亮声音的主人出现时,李冰镜愣了一愣,而挣扎着坐起来的梁玉钩也呆住了,这个人,记忆中,似乎……

      “呵呵,我就知道你早来了。”柳扶风果然在,依旧是一副浓妆艳抹的可怕模样,她冷笑着,带着挑衅的眼神从树上飞身而下,“南宫征陌,你竟然还没有忘记我呀,这招我原以为引不出你来。”

      南宫征陌?那是谁?冰镜玉钩心中都有疑惑。

      “柳扶风,我们之间的恩怨,我自会和你了断,何必牵扯她们进来?”叫南宫征陌的是个瘦高个子的男子,年纪也是不小了,留着长胡须,头发也有些花白,但是眉目却很坚毅。手中的一把细柄长剑很与众不同,似是一把古剑。说这段话,声音有些悲戚,又有些无奈。

      “哟,那一把剑呢,”柳扶风有意岔开话题,“怎么,她死了?”

      “你……”南宫征陌一下睁圆了眼睛,“你不要太过分。我自认有负于你,如果你要杀我,这条命,你尽可以随时拿去。但是……”他顿了顿,“你不要伤害她们。”

      “你心疼?哼,要你的命?没了比翼剑,我想取你的命简直易如反掌,但是,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既能使你痛心,又可以为我们门主办好一件大事。”柳扶风不屑地摇摇头,“再说,你的命,我要来作什么呢,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两个女儿慢慢死在你面前。哈哈哈哈……”

      等等,什么女儿?李冰镜虽然身体无力的很,却硬是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梁玉钩看着柳扶风半晌没有说话,她此刻已敛去了笑容,末了,便颤颤地从颈边解下一块圆形玉石,上面刻着“冰钩”二字。难道……正猜疑着,却见李冰镜也颤颤从怀里摸出一块弯月形玉石,比那圆形的大些,分明刻着两个字“玉镜”。

      梁玉钩自嘲地笑道,“到头来,竟是这般胡闹。”她可是不信的,信手把那圆玉往地上撇下了。却没想,这个简单的动作居然让她累的喘气。空气中的香气已浓得让人闻之作呕,这下她可明白了,柳扶风早散了毒,只让她们死吧。

      李冰镜握紧了自己的那块弯月玉石,倒是清楚了不少。五岁时,自己被青木门李黯阳收养,所有记忆都没有了。如今,出了这么一个乱子,再也是搞不清了,不过,这玉石可是她一直带着的啊。

      踌躇间,南宫征陌走了过来,他拾起梁玉钩的玉,又拿起冰镜手中的玉,似乎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他将两块玉合在了一起。珑月,我终于找到她们了。

      只见两块玉天衣无缝地合并在一起,成了一块完整的圆玉,玉石的背面隐约出现了一个“珑”字,南宫征陌悲戚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你们的娘,留给你们的唯一东西,就是这了。”

      “你……真的是我……爹?”李冰镜已没了气力,“那……梁玉钩……”

      “是,我就是你爹,你叫南宫冰镜,你妹妹叫南宫玉钩,你们的娘叫姚珑月,生下你们变去世了,这个名字是纪念她取的。你们的生辰都是子戌年八月十五,你们是胞姐妹啊。”南宫征陌不忍看女儿太痛苦,竟拭起来泪来。

      一点没错,原来自己不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冰镜看到玉钩笑了,但是很凄然很惨淡。肩上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她的脸色更加的差。玉钩扶着地面,够着了李冰镜的手,原来势不两立的敌人,居然是亲姐妹,造化弄人么?老天,你好狠心,为什么要让她成为我的姐妹?或者说为什么要让她成为我的敌人?事隔十九年,两人终于可以拥抱在一起,只是……

      “呵呵,你也高兴不了多久了。”柳扶风不屑地说,“南宫,我说过她们可是活不了的,当时我的话,你别说忘记了。”

      “柳扶风,给我解药,只要你不杀她们,我就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解药?哼哼。”柳扶风嗤之以鼻,“我的毒药从来没有解药。想不到你堂堂南宫世家居然也会到这个地步,你的威风哪里去了?呵呵,求我,我也没办法啊。不过,你放心,念你我还有旧情,我不会让她们死的很痛苦很难看。”

      “柳扶风。”南宫征陌低下头,“你当真认为我肯求你?”话声未落,剑已出鞘,“比翼虽单,但杀你却是绰绰有余。”

      “你?”柳扶风似乎早有准备,她侧身撒下迷烟,趁势逃走了。

      南宫征陌正欲追上去,玉钩却说,“算了,别追了。”她的伤势比冰镜严重,在这剧毒“沉烟一缕香”下,她当是应先行一步。三人却都没有发现树林里有人影一闪而过。

      “玉钩……”

      “别说了,我……何曾怕过死?只是,现在叫我认了爹和姐姐,……我竟舍不得死了。”梁玉钩说着,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李冰镜抱着她,“我不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早知如此,我也不必……”她的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却被梁玉钩抬手擦去了。

      “为什么要这样,这是报应吗?”南宫征陌正欲输入真力将玉钩体内的毒逼出来,却硬是给她拦住了。

      “爹……你……留不住我了……,只怕这毒侵身太快……”玉钩的身体时冷时热,脸色明明暗暗,只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她挣扎着抓紧冰镜和南宫征陌的衣袖,“如果……如果有来生,我……我还要当……你的……女儿,你的……”说着,却是喉头一紧,表情也随之舒坦开来,她的头优雅地垂下,嘴角却无声吐出两个字,“……妹……妹……”

      “玉钩,玉钩!”冰镜泣不成声,只感到手里一沉,她知道自己也将要随她而去,“爹,对不起,只怪命运作人,不想我们一家团聚,我杀了……我亲生的妹妹,我也将和她一起……到娘的身边……去了……”她颤颤地俯下身去,用尽内力一掌打入自己的体内。

      “镜儿!”南宫征陌来不及阻止,只的眼睁睁看着她在飘散的鲜血中慢慢倒下,倒在玉钩的身边。

      一下子,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亲人又在自己眼前死去,南宫痛心疾首,苍天啊,这是我犯下的罪过啊,罪过啊!珑月,你毕竟不肯原谅我啊,你带走了她们就是要来折磨我啊。比翼剑失去了另一把,就什么也不是了。呵呵,南宫世家不会再存在了。我,现在就来向你赔罪!

      他霍然拔剑,横手一挥,割断了自己的喉咙。曾经名响江湖的一代名家从此不再。

      “哼,南宫征陌,跟我斗,真是自不量力。”早已走远的柳扶风恨恨地说。

      “那我跟你斗呢。”却有一人字字咬牙地接上了话。

      柳扶风下意识地回头,却脖子一凉,一把银剑已架在了脖颈。是名剑“郁孤”。

      钟离元抒!

      她忘了还有他!李冰镜死了,这天下第一的剑客怎会饶她?

      “哦?是你。”柳扶风故作镇静地说。

      “解药给我。”钟离没有时间和她耗。他冷峻的脸布满怒容,似乎随时会爆发一样。

      “没有。我的毒药何时有过解药?”柳扶风回答得很干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用相同的毒药布满整个南宫山庄,又在里面大开杀戒,南宫正陌不在,是姚珑月当家,她早就是你的敌人了。你划破了她的手,却不杀她,是因为你的毒药可以侵入伤口,所有死掉的人都是因为这样。但是,打斗中,南宫正陌却回来了。”

      钟离看到柳扶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越加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他不知道你布下这种毒药,但是为了防你杀姚珑月,他便和你打起来,但他又不愿杀你,避挡中,被你弄伤了,可是,他却没有死,你一定用解药救了他。至于你们什么关系,我也不管了,但是,如果你不给我解药,你就给他们陪葬。”

      “南宫能活下来是他命大,解药什么根本不存在。”柳扶风紧张地辩解。

      “我再问一次,你,给不给?”钟离不依不饶,他必须拿到解药,而且要尽快,否则……否则冰镜就会死。冰镜,你不能死,决不能死!

      柳扶风向后缩了缩,准备再撒迷烟逃走。而钟离却早已看穿,“你别再想逃!”剑已是登时出去。

      柳扶风急忙躲避,而且招招她都不出手,只是狼狈地躲避。钟离看在眼力,却是明白了几分。她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

      对了!不让自己受伤的话……

      钟离抽身改变了招式,却只从正面刺过去。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柳扶风的左臂。柳扶风失色大叫一声,钟离迅速抽剑,剑上却是沾满了鲜血了。

      柳扶风按住左臂,“原来你早知道。”

      钟离没有理她,他立刻飞身寻着李冰镜那里去了。

      可是,他终是迟了一步,只那么一步。

      冰镜永远不会睁开眼睛看他了,永远不会了。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快点,恨自己为什么在她们姐妹相斗时没有制止。但是,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他将冰镜三人埋下,立誓定杀柳扶风为他们报仇。

      冰镜,等报了仇,我一定会去陪你,等我,等我……

      恋歌二
      我心之所恋 未知往何方此途无穷尽惟知逢时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丛菊两开他日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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