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女的炮灰生涯》李家小静

22、胭脂

　　看着挺高大的几棵石榴树以及饶了庄子整整一圈的月季，最后摘下来的花朵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加起来也不过将将四框而已。尤其是色泽最为艳红的那一部分，石榴与月季总共才大半框。
　　石榴花还需要将花瓣与花萼分离，赵师傅便端起了那小半框月季去了做胭脂的房间。其他制胭脂的师傅也都行动起来了。
　　胭脂制作室相当的透气，人还未至，陈意便闻到了花香。碧梨和小桃被拦在了门外，能和赵师傅一起进去的只有陈意一人，师傅的手艺不是谁都能学的。
　　至于为什么陈意是例外？
　　“当初若不是大小姐，我也学不了这手艺。”
　　房间里摆了不少瓶瓶罐罐，里面装的都是胭脂的半成品。“咱家的胭脂都是花儿做的，得保持通风才行。”赵师傅将月季放在了一个半人高的花碾旁。
　　花碾和药碾子的构造差不了多少，只是花碾是木头做的，其碾轮为了重量是用的石头，但石头外也裹了一圈木头。由于长期碾压花朵，碾轮还隐隐沾上了些红色。
　　月季花被摘掉了绿色的花托，只剩鲜红的花瓣被放在凹槽里。赵师傅一边滚动着碾轮碾压花瓣，下边对陈意说:“花瓣碾得越是细碎，做出来的胭脂便越细腻。”
　　陈意充满疑惑的看着因为被碾出花汁而变得黏呼呼的一团东西。这除了颜色完全看不出和胭脂有什么联系呀。
　　吱呀声突然停了下来:“小姐要试试吗？”赵师傅略有局促的问道。
　　陈意看了看花碾，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力气能够轻松的推动它。
　　“又小一点的。”赵师傅从一个角落里拿出一套和药碾子差不多大小的碾出来。
　　“冬天花少，还有试新花的时候就会用这个小的。”
　　陈意顿时来了兴趣，接过花碾，模仿着赵师傅的样子行动起来。
　　花泥渐渐的累积了起来，就连陈意也攒了小小的一团。赵师傅更是将那一堆月季花都碾成了细沫。
　　接下来赵师傅搬出了一个小缸，在缸上放了个筛子还铺了张淡粉的布。刚刚辛苦碾出的花泥都被赵师傅倒在了筛子上。
　　“刚碾好的花泥太湿了，不能直接加其它东西进去，得稍微沥沥水。”赵师傅解释道。
　　陈意把自己那一小坨递了过去。谁知赵师傅却拒绝了:“小姐和我的力道不一样，花泥也是不一样的。”
　　好在陈意的那坨花泥不多，不用专门沥干，让它自然风干就可以了。
　　月季花碾碎了并不意味着事情就结束了。还有石榴花等着他们呢。
　　在陈意和赵师傅处理石榴花的时候，有人来将花碾洗刷了一次，陈意那个小玩具似的花碾子也被碧梨里里外外的洗了一次。石榴与月季可不能混合。
　　按照刚才的方法，陈意又得到了一小团花泥。两坨花泥放在一起陈意才看出石榴与月季的区别来。
　　虽然都是红花，但月季红得更加纯正明亮一些，而石榴则略微偏了点橙色。而且月季花泥要湿润很多，石榴就不需要沥干，稍微放一放便可以进行下一步工作了。
　　赵师傅的那两大团还需要再等等，陈意那两小坨现在就可以加入其它材料了。
　　“胭脂里可以加上珍珠粉或者米粉，也有加细腻的砂子的。”赵师傅拿出了三个小罐罐，里面装的正是他说的三种粉沫。
　　陈意一一感受着质感，一面听赵师傅讲解着三种材料的不同。
　　“细砂易得，只需筛选淘洗就可以了，但感觉会粗糙一点，贵妇人们不太喜欢用这种。米粉是最为细腻的，但是存放要比其它两种困难些，要及时使用才行。珍珠粉要润滑一些，只是原料难得，价格要高一些。”
　　钰璃阁的胭脂便是以米粉和珍珠粉为主。赵师傅是庄子里手艺最好的，珍珠粉的胭脂大半出自他手。
　　取了少许珍珠粉加入到花泥里，一点点的混合均匀，花泥便渐渐泛起了点珠光。
　　“小姐要直接用的话现在就可以加油了，也可以再放些珍珠粉，以后和水用。”
　　赵师傅说的油，是一种树油，能够让胭脂更加的滑腻贴肤。清清亮亮的树油还透着淡淡的香气，只一滴便使得花泥变得柔和饱满了起来，那完完全全就是胭脂了。
　　放入瓷白的胭脂盒里，再加上一小条上妆用的胭脂棉，简直完美。陈意看着那盒胭脂，眼睛闪闪亮亮的。那是胭脂耶！她做的胭脂！
　　轻轻沾了一点在手背上晕开，色泽纯正、触之细滑，怎么看都是上上品。微微一嗅，气味也是好闻到不行。陈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第一次做胭脂就做得这么完美。
　　“赵师傅觉得怎么样？”兴奋归兴奋，意见还是要听的。
　　赵师傅用手指轻轻拈了拈，露出个笑来:“小姐做得很好，比我的细腻多了。”
　　虽然知道赵师傅说的是场面话，陈意还是忍不住裂开了嘴。不但裂嘴笑了，她简直想原地蹦两圈。
　　用力控制住了蹦圈的冲动，陈意却没办法继续制作石榴胭脂了。因为她老是去瞅那盒月季胭脂，然后就抑制不住的笑起来了。
　　“不好意思啊赵师傅，我现在有点兴奋，没办法好好的做胭脂了。”
　　赵师傅显然是不可能和陈意生气的，只说:“方法都是一样的，只是要注意粉和花泥以及油的多少罢了。小姐感兴趣随时可以自己做的。”做胭脂的关键就是鲜花的色泽以及各种材料的比例了。
　　“那我就先走了。”陈意拿着她的胭脂，雀跃的离开了。
　　看着陈意离开的背影，赵师傅摇了摇头，开始他的工作了。
　　“大小姐后继有人了啊。”一句轻飘飘的话飘出了窗外。
　　陈意找到碧梨和小桃的时候她俩正帮着众人把石榴花萼埋进墙角。
　　“这是在做什么呢？”陈意问。
　　碧梨朝陈意走了一步，突然想起自己一身的尘土又退了回去。小桃没管那么多，围着陈意叽叽喳喳的说开了。
　　原来石榴剩下的部分不能用来做胭脂，直接扔了又太浪费，便被庄子上的人用来做花肥了。
　　“小姐，这是？”碧梨眼尖，发现了陈意手上的胭脂盒。
　　“嘿嘿！”陈意把胭脂盒递了过去，“胭脂！我做的！”
　　周围的人顿时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同时七嘴八舌的称赞起来。一下子这么多少夸赞，陈意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这里没什么要忙的了吧，我先把这两只带走了。”陈意拉着碧梨与小桃匆匆离开，有些像是落荒而逃。
　　回了小院，小桃又被按在了镜子前，实验实际的上妆效果。碧梨净了手，就着胭脂棉涂抹起来。
　　腮红很快便涂好了，还充做口脂在小桃唇上抹了一点。不过很快陈意就替小桃察去了口脂。
　　“里面还放了其它的东西，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吃，看过效果就可以了。”
　　陈意以前偶尔会把口红当作腮红用，只是不知道面脂与口脂之间能不能互用。不过她看过黎晨薏的口脂，感觉质感更润一点，有油脂的感觉，想来还是不一样的吧。
　　小桃乖乖的卸了妆，说起自己的感受来。她已经习惯替陈意试妆，也渐渐的敢说出自己的感受和看法来了。
　　“感觉和买的胭脂差不多呢，就是有点湿湿的。”
　　得了小桃的回答之后，陈意越发的高兴了。新做的胭脂本来就会湿润一点，放一段时间自然就干了。
　　三个小姑娘拿着新得的胭脂你来我往的玩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陈意又去找赵师傅报道了。她昨日只做了月季胭脂，石榴胭脂是怎样的她还没有见到呢。
　　不过陈意跑了个空，石榴树下和月季花旁都没有见到赵师傅。因为庄子里的花都是分批次摘的，摘过一次之后要休息几天，等新的花蕾盛开。
　　当陈意到胭脂室的时候，赵师傅已经忙碌开了。
　　“打扰了。”陈意轻轻敲了敲门。
　　再次见到陈意，赵师傅是惊喜的。听说了她的来意后更是高兴，当即给陈意演示起一次性做很多胭脂的方法来。
　　步骤其实差不多，只是这一次赵师傅还往里加了香料。陈意的那一小坨胭脂还用不着加香料。
　　石榴花看着有点偏橙红色，做出来的胭脂却把那点橙色给掩盖了。月季沥出的花汁并没有倒掉，而是用于浸泡米粉和珍珠粉。这些处理过的粉末会和颜色稍淡的花泥混合，这样可以增加颜色深度。
　　“有些人为了颜色好看会直接在胭脂里加丹砂。”赵师傅道，“自从大小姐发现用花汁将珍珠粉染色之后，我们就一直用的染色的珍珠粉了。”
　　看来便宜亲娘还挺有才的嘛。
　　陈意要学的还有各种香料的辨认，不是什么香料都能往胭脂里加的；以及加在口脂里的油脂脊髓的处理，还有它们的比例等等。
　　要想真正的做出好胭脂，陈意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于是她每天都会花半天的时间跟着赵师傅学习。

　　注:胭脂做法百度加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