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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望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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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出了笠泽洞府,见鲤儿和彦佑正打得酣畅,不免多了几分竞技的热情。
彦佑对这个弟弟也是非常疼爱,将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他。看着小泥鳅千把岁的仙龄,修为显然比同龄人高出不少。
不过最后,还是彦佑的一记风回跃扬把小泥鳅轻而易举打翻在地,自己还非要翩然回首摆出好看的撩人姿态。
“算是长进了,不过还是要练。若是拿出干娘的五分严厉来教你,你必然要更上一层楼的。”彦佑深入点评道。
邝露扶起鲤儿,探了探他的神识,水系法术修得不算上乘也不太差。她转身对彦佑拱手,“不知彦佑君可还有切磋的兴致?”
彦佑的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他可不跟女孩子动手,不然哪天背上辣手摧花的名头,再不好花丛中行走了。想那日实在厌烦了连翘的死缠烂打,一个小仙术就把人给伤了。女孩子哭闹起来更是让人头大。
鲤儿得了邝露的暗示,开始帮着使出激将法。“二哥长我几千岁,收拾我自然不在话下。可你不敢跟大嫂比试,是不是怕输在我面前,抹不开脸呀?”
蛇仙果然挡不住挑衅,“你你你,你小子!好啊,美人。我尽力不伤着你,来。”
邝露含笑不语,掌心绽开一束青色的光芒瞬间向彦佑飞去。好在湖底空荡,灵力在水中只会推动水波向远处荡漾,并不会引起炸响。
彦佑灵活地躲过了攻击,开始近身格斗。手中一支玉箫虽不是利剑,但是随手耍惯了更比使剑要行云流水得多。
邝露上下抵挡,并不费力。
鲤儿瞧着热闹,忍不住开始捣乱。只听他拍手大叫,“大嫂,你可别手下留情,好好帮我杀杀二哥的威风。他平日只会欺负我。”
彦佑简直听不下去,只想快快结束这场比试,好把旁边看戏的白眼狼暴揍一顿。于是,他估摸着使出了七层功力打出一掌,以为这便是邝露可以接受的极限了。
没想到邝露毫发无伤地接下了他的一掌,面不改色心不跳,甚是从容不迫。
彦佑心道:完了,连小邝露都这么厉害了。难道以后只能欺负棠樾和鲤儿,真是太丢脸了。胜负心一起,他也有点控制不住,下意识地凝心聚神,使出十足的力道,合掌推出。
润玉刚出流画阁便听见了打斗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路小跑到府门。只见彦佑攒足了力道打向邝露,飞身过去已经来不及。他心下一紧,急忙叫道:“彦佑!”
盛放的绿光涌向邝露的时候,彦佑也有点怕了,只怪润玉来晚了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
邝露振开双臂,周身晕出巨大的光盾将彦佑的攻击牢牢挡住。继而,她双手紧握骨节泛白,
两方力道终在近身一寸的距离星星点点地破裂开去,一一抵消掉了。
润玉闪身来到邝露身边,抓着她的胳膊关切地道:“邝露,你没事吧?”
邝露刚沉浸在胜战的喜悦里,不想润玉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时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我没事。”
彦佑同时跟着傻眼了,自己居然真得打不过邝露了。“我说美人。”他才张口,便看到润玉一脸不爽的样子,立即正经道:“我说邝露,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你是练了什么功夫,得如此进益。要说你这功力,倒是可以飞升上神了。”
鲤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讶异之情,只一味地点头。虽然自己嘴上犀利,但其实对于
二哥的实力是深信不疑的。此次大战,让小泥鳅有点怀疑彦佑的公信力了。
邝露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彦佑君承让了。”
润玉仔细瞧她果然没事,略略松口气,“你的进步很大,看来于修为上确实没有丝毫放松。”
彦佑翻着白眼,暗自唏嘘道:“且得意吧。”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润玉转身吩咐小泥鳅,“鲤儿若是有空,常来天界走走。”
邝露忽然觉得手里被塞进来一颗圆溜溜的珠子,刚要抬手去看,被彦佑神秘兮兮地拦住了。“什么啊?”
彦佑耳语道,“我从老君那讨来的绝情丹,专治润玉那厮的疑难杂症,不客气,哈哈哈。”
润玉瞥见邝露冲着彦佑挤眉弄眼,微微清清嗓子,“走吧。”
彦佑一脸坏笑地送别两人,润玉看了觉得格外扎眼,更加好奇那蛇仙与邝露嘀咕了什么。“彦佑同你说了什么?”
邝露眼神闪躲,支吾着:“哦,没什么,彦佑君,他何时有过正行啊。对了,陛下。”突然意识到岔开话题是绝顶聪明的选择,“新晋夜神道虹仙元不稳,要去人间历一场劫,因此月余不能布星挂夜,他有意托我暂代夜神的职责。”
见天帝陛下没有反对,她接着道:“陛下若觉得夜间在璇玑宫偏殿睡不习惯,还是回正殿吧。我不在,您也随意些。”
润玉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他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半道丢下邝露去了七政殿。
天擦黑,邝露早早来到北天门,远看着布星台上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唤过戍守的天兵,“那里站的可是陛下?”
“禀天妃,正是陛下。”
邝露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一遍遍琢磨他的来意。陛下今日确实有些奇怪,从太湖回来的路上也是欲言又止。
“陛下怎么来了,是要陪邝露守夜吗?”她看着星台上方空荡荡的夜色,一步步近前。
“你今日同往常不太一样。”
“额,我开玩笑的。陛下是听我提起布星挂夜,也怀念做夜神的时光了吧。”
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口应了一声“嗯。”
邝露有些迟疑,“那这星···”
“你来布吧。”
“不如陛下帮我一起布吧,我布南方的星辰,你布北方的星辰。”邝露说着,即时拉润玉一左一右站好,继续半开玩笑道:“陛下已有五百多年没有布星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润玉冷哼一声,手臂轻轻一挥,右侧的星辰顷刻升至半空。“我大约也做了两千多年夜神,岂是说弃便能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