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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春风得意楼。
      盛夏时节,晌午时分,炎热的天气迫使众人来到这茶楼上喝上一杯解解渴。于是,这小小的茶楼上便聚集了三教九流的人。从王公子弟到走卒小贩,从武林高手到绿林大盗,各个阶层的人都汇聚在这春风得意楼。
      而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茶上,原因就是——
      “啪”惊堂木一拍,台上的白发老者便打开了话匣子,“话说,如今这江湖上武功最高,名气最大的要算得上是端木、北宫、即墨、轩辕这四位复姓公子了。今儿,就来说说这四位鼎鼎有名的四位大人物。咱们先来说说这端木公子,端木堇。他可是寒湮楼的楼主。要说起这寒湮楼啊,可是武林中最强大的两个门派之一。寒湮楼的势力据说已经渗透到各个阶层了,包括皇宫内院也有寒湮楼的人马。可见端木堇的手段一斑啊。寒湮楼的商号也是遍布四国,端木堇不仅拥有极高的武功,也是一个经商天才。”
      老者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继续说道:“而武林中唯一能和寒湮楼抗衡的也只有樱释门了,轩辕释就是樱释门的门主。据说,他生性冷酷,武学造诣更是深不可测,常常杀人于无形中,让人防不胜防啊。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即墨渊,要说起这即墨渊啊,相信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他,因为见到他就意味着见到死亡,将是你活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刻。因为,他是一个杀手。可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听命于谁。
      最后一位,北宫破,他可以说算不上是江湖中人,他是凌破国的王爷,是凌破王北宫栈的亲弟弟,他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可见过他的人都说,此人如女子般美艳,一颦一笑之间可令世界万物都失了颜色……”
      老者讲的抑扬顿挫,兴致勃勃,而台下的众人也都听津津有味,大家对这四位复姓公子似乎都很感兴趣。
      二楼的雅间里,坐着一位身穿淡黄色衣衫的女子,她的肌肤姣姣如月,净净如雪,柳叶眉下有着一双清新秀丽,灵气逼人的眼眸,小巧的鼻子下是有着淡淡的樱桃红的唇。鼻息之间,兰芷般细腻幽秘。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各色的糕点和蜜饯,时不时地就往嘴里送上一小块桂花糕或是一颗话梅。
      楼下的老者仍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而她修长的双手轻轻握拳撑着下巴,小脸上鼓起两个气鼓鼓小包。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推门进来的男子一身紫袍,乌亮的长发用紫色的缎带松散地挽住,他面容恬淡,笑意轻佻,细长的单凤眼里透着精明和深不可测。
      “哼,还不是那个臭说书的,他为什么不把我说进去呀,我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呀!”她的嘴微微嘟起,调皮可爱之气尽显无疑。
      “想跟我齐名,你还差得远呢。”男子用细长而白皙的手指优雅地拿起一块眉毛酥放进嘴里,然后又端起女子桌前的茶轻呷了一口。
      她抢过他手中的杯子,说道:“不准喝我的茶,也不准吃我的东西。”
      “这可要说清楚了,这到底是谁的东西?”他看着她,双眉轻挑。
      “你的……”她的气势一下子低了下去,可是又不服气地说道“我也有出力的好不好!”
      “所以,你走出春风得意楼的时候小二才不会叫住你啊,而且会高高兴兴地欢迎你下次再来。”
      “端木堇!”
      “什么事,颜漠小姐?”
      “没什么。”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方才还怒气冲冲的脸一下子平静下来,淡淡地说道:“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他轻笑,道:“如果被你算计到,那我这个楼主还不如让你来当好了。”
      她的小脸立刻跨了下来,恨恨地说:“怎么可能,我明明在你门框下了毒啊,知道你喜欢吃眉毛酥,所以我在这上面也下了毒,照理说,你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应该会碰到门框上的毒啊,就算这个被你逃过了,那你明明有吃眉毛酥啊。”
      “因为在毒发前的那一刻我从你身上偷了解药。”他打开纸扇,轻轻摇了两下,那张让人无法忘记的脸上总是带着淡如梨花般的微笑。
      颜漠一脸的挫败,她每次都输给他,这次也不例外!更惨的是今天他从她身上偷走解药的时候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看来他的武功又增进了不少,还是,自己退步了?
      “怎么样,下次还要跟我比吗?”
      颜漠把头转向另一边,悠闲地吃着糕点装作没有听到他的挑衅。端木堇也不在意,喝着小二刚送来的雨前龙井一派悠闲自德的样子。
      这时,楼下传来一片吵杂声,有刀剑相碰撞的声音,有桌椅再地上时发出的声响,有人的呼喝声……
      小二急急忙忙地跑上楼,刚想推开们进去就听到颜漠的声音:“这么的大声我们难道还听不到吗,下去吧。”
      “是“小二恭敬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哎,人家在你的地盘闹事,你不去解决一下么?”她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楼下的打斗场景。
      这间房间设计地很巧妙,楼下的人看不到楼上的人,楼上的人却可以把楼下的一举一动都看地清清楚楚。而这间雅间除了端木堇以外只有两个人可以畅通无阻地进来,一个当然是颜漠,另一个是即墨渊。不过,来的最多的要算是颜漠了,闲着没事的时候她经常会到这里来喝喝茶,吃吃糕点,而她闲着没事的时候是非常多的。所以,当端木堇找不到她的时候她大多都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自管么,不是有你在么,你去看看就行了。”他品着茶,不紧不慢地说。
      她轻轻挑了挑眉,云淡风清地说:“小事,掌柜的去就行了,老李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要是他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的话,不如炒了算了。”
      “炒?”
      “额……辞退。”她吐了吐舌头,暗自庆幸没有说出更不靠谱的话。虽然在古代生活了近二十年了,可她有时候依然会蹦出一两个现代的词来,好在端木堇那个家伙已经习惯我莫名其妙的话了。
      她不想再提当年自己是怎么笨到为了一个背叛她的男人而自杀的事情。只记得,她跳楼醒来后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睁开眼,她看到的是一条杂乱不堪的小巷,斑驳的白墙下或坐或躺着一些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人,他们有的在吃破碗里脏兮兮的食物,有的目光呆滞、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也有双目清明,略带兴奋地在数手中的几个铜板的人。而她,正是躺在这样的地方。
      她看着他们,纳闷起来。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跳楼自杀啊,为什么醒来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地狱,那也应该是在医院吧,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是出现在乞丐堆里啊。
      颜漠伸手想捏捏自己的脸,看看这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现实。
      “啊!”她惊叫,她居然发现自己的手小了好几倍,肉肉的,不单单是手,整个身体都缩小了!
      周围的乞丐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而她此刻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惊讶于自己身体的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她诧异地从青石板路上跳起来,看着自己变小的身体和这个陌生的地方惊慌失措。
      她沿着小巷步伐凌乱地走了起来,渐渐地变成小跑,终于她不顾一切迅速地奔跑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大街上。
      颜漠紧紧地将衣角撰在手里,她看到沿街都是古装剧中市集的景象,古色古香的房屋,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喧喧嚷嚷的人群和各色各样的小摊。当她看到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鲜嫩多汁的水果,客栈酒肆里飘出的香味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到隐隐作痛。
      耐着饥饿和心中的惶恐不安,她开始拼命地寻找摄影机和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人群。小小的身子路还走得不是很稳当,却在大街上慌乱地跑了起来,她撞到了人,撞翻了小摊,把本来井然有序的集市弄地鸡飞狗跳,骂声连连。
      颜漠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哪里又是自己可以去的,她只是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至再也跑不动为止。
      不知不觉,她跑到了一条小河边,河岸边柳树依依,各种不知名的小野花在嫩绿的草丛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碧蓝澄澈的天空倒映在清澈的河水中,仿佛河水原就有着如此美丽的颜色。
      她走至岸边,河水倒映出天空的同时也让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她看到自己的这张脸大概只有四五岁的年纪,稚嫩而脏兮兮的小脸上依稀可见精致的五官。可是身体却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衣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和样式,头顶上还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像鸟窝一样。
      这么小就被家人抛弃,从小就要以乞讨为生,毫无尊严的同时还备受羞辱。跟这具小身体的主人比起来,颜漠觉得自己幸运多了。被男友抛弃总好过被自己的家人抛弃,虽然她傻到为那个男人而跳楼自杀,可是她自杀后居然还能够在这个异世界从新开始生活!她会忘掉他,会忘掉以前的种种不快,在这里,她希望自己能活出不一样的精彩人生!
      颜漠用河水洗干净自己的脸,让她看起来更加神采奕奕。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慢慢地尝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这时,她的肚子却强烈地抗议起来了。她苦笑,这个小乞丐应该有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吧。
      “小依,小依!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瘦小的男孩满脸兴奋地向她跑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两个黑乎乎的馒头,身上的衣服和她的一样又脏又破。可是他眉宇间流露出来的英气却让他看起来很阳光。
      他是在叫她吗?
      颜漠疑惑地想。
      “小依,你怎么了,不饿吗?”他举起手中的馒头,略带兴奋地说道“看,有馒头吃哦!”
      “你,是谁?”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依,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渊哥哥呀!”他抓住她的肩膀惊讶地问道,在他的黑眸中,她看到了他小小的慌张。
      “渊哥哥,是我的亲哥哥吗?”她怯怯地问,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小孩子一些。
      “小依,你不记得了吗?是我在破庙里发现了你,当时你饿得快晕过去了,是我把半个馒头分给你吃的啊,后来,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了呀。你不记得了么?”男孩急急地跟她解释,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把她当成妹妹一般了。虽然只相差两岁,但是他相信自己能照顾好她。
      “对不起,渊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记得了。”她垂下眼睑,低声说。心里却暗笑自己的演技好。
      他宽容地笑笑,道:“没关系,饿了吧,来,吃吧。”
      “恩。”颜漠接过有些脏脏的馒头,很高兴地咬了下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一个人相伴,真好。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颜漠一直和她的渊哥哥在一起,她总是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少奶奶、夫人,总之都的女性。因为她认为女性的心比较软,要起钱来会比较容易。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平静,简简单单的也是一种幸福。
      然,有些事总是那么地不可预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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