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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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从刚才开始就脸色不好”陆露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将手放在了顾离的额头上，试着温度。
“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真的生病了。”陆露有些着急，两个人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菜，顾离的额头没有理由这么凉。
“没事的，我待会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顾离有些敷衍的说道，其实在她心里，有过去没什么，谁都会有个过去，保不准陆露就成为了她的过去，令她不安的是陆露的失措。
陆露以为，顾离没有看见她刚才的样子，她更以为，自己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即使顾离这样说着没事，她还是想要把她拽去医院看看。
“吃不下的话就别硬吃了，要不一会我陪你去看看医生吧。”陆露再次提起想要去医院的想法。
“真的不用，我就是累了想睡觉而已。”顾离说着，面上有些温怒，陆露看得出来，顾离在压着自己的脾气。
饭又吃了一小会，陆露就提议离开了，顾离不想去看医生，她不强求，只是坚持着把顾离送到了玖歌的楼下，看着顾离进到楼内，她才安心。
进门以后，顾离注意到了门口玖歌的鞋，她明白是玖歌回来了，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了，眼泪直直的留下来，流到嘴角，跌落到地板上。
玖歌早就醒了，心里装着事，睡得不踏实，听到关门声后从书房里面出来，就看到了蹲在门口哭个不停的顾离，她去拿了纸巾，走过去挨着顾离坐下。
玖歌没开口，只是将纸巾不断的递给顾离，她知道顾离这段时间心里一直不痛快，她知道因为那个女孩，可是具体的她不知道，她只能等着顾离自己开口告诉她，逼是逼不出来的。
“我这里还有这么多纸，你怎么不哭了！”玖歌没安慰，反而嘲笑道。
听了这话，顾离真的不想哭了，她才不想要做没有出息的人。不哭了以后，她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地板上坐下。
“你还记得吗，上大学以前，我去商场，捡了一个好看的盒子回来，没有追上那个把她忘了的人，就把盒子带回家了，现在看来，人家就是不想要了，又不忍心扔进垃圾桶里，才放在那的。”顾离缓缓开口说道，哭出来以后，现在的脸色反而比之前吃饭的时候好上很多。
“怎么了，你找到失主了？”玖歌有些犹疑，又不敢确认。
“嗯，就是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顾离接着平静的回答着，没有犹豫。
玖歌看着顾离的眼睛，想要看出一些情绪来，可是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什么都觉察不出来。顾离又变回了顾离，只要不涉及她的感情，她就还是那个冷静理智的，能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的顾离。
“怎么发现的？”空气安静了一会，传来了玖歌的声音。
“我更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今天她看到了一个人，脸色全变了，我从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子，然后她叫着我陪她去了厕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想起来那个盒子，两个身影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记得那么清楚，只是我以为我忘记了。”
听完顾离的描述，玖歌呼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将手放在了顾离的头上，轻轻抚了几下说道：“我们大顾，受委屈了。”
“也不是委屈吧，就是心理难受。”这时候顾离才转过来直视着玖歌的眼睛说，她想告诉玖歌，她没事。
“不过还好，是现在发现了，不是等了好久问题才出来，你说，她是还没有忘记那个人吗？”顾离出声问道，眼睛又出了神。
玖歌摇了摇头，想了一下才说：“应该不是，按照之前你分析的，那他们其实也没有分开多久，半年？我们是人，不是过了七秒就什么都不知道的鱼，我们忘记是需要时间的。”
“别多想，别给自己那么多的心里负担，就去恋爱就好了，恋爱的时候不是就应该享受吗？”玖歌又接着说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明明没有过很久，可是在两个人的眼里，对方都成长了许多，我们都会变的，可是你还是你。
“去拿点喝的过来，我渴了。”顾离推了推身旁的玖歌。
“哼”，玖歌还是利落的起身。她本想要喝点热乎的什么，热水壶拿起后又放下，转身向冰箱走了过去。
看到拿着一提啤酒过来的玖歌，顾离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觉得，坐着，喝这个最合适了，你说我要不要在门口放张椅子，以后进门了就瘫在上面。”玖歌说着，打了一瓶递给了顾离。
“智障。”顾离不想要理她这个白痴的想法，继而大口喝了起来，一瓶都要下去了才罢手，很快便打了一个饱嗝。
“没出息。”玖歌回道，也喝了起来。
坐在地上，倚在后面的柜子上，两个人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酒瓶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空了下去。
子初这边的气氛紧张了很多，二叔合适的配型还没有找到，看着二叔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全家人都笼罩在了低气压之中。
重症监护室外，气氛依旧很压抑，子初陪着子念去到了消防通道的窗口，子航在走廊尽头用电话讲着什么，苏秋雯陪在弟媳的身旁，很怕她因为压力太大出了什么事。
“我昨晚梦到妈了，今天脑子里就一直都是妈走的那天。”二婶望着热水壶发呆的说道。
升腾的水蒸气带走了二婶的思绪，这样听弟媳说着，苏秋雯的回忆也被勾了起来。
“妈那天，走的挺好的，没啥痛苦，”往事在眼前浮现，苏秋雯红了眼角，转念又想到什么，紧张的看向了弟媳。
“是啊，走的挺好，早上妈说想吃碗蒸蛋，我给做了，一碗没够，又要了一碗，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可是看着妈那精神劲，也没多想。”二婶将脑子里的画面对着身旁的人一点点描述出来。
“后来下午，她说她今天不想去散步了，问我今天花伺候了没有，我说没有呢，她说你去忙做饭吧，今天花妈伺候。”说到这，二婶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抬起一只手擦着，声音有些模糊，可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妈把那花修得特别好，自从爸走以后，她都不怎么去理那花，我当时光想着给他们爷俩做饭了，也没多想，我多糊涂啊。”
“饭做好了，我招呼妈先吃，把妈的饭盛出来以后，我就去屋里找她，没看见人，回到客厅，就看见妈在阳台的躺椅上躺着，我说妈，怎么不多穿点，阳台凉啊！妈没说话，我就知道坏了。”二婶说完，把头转向窗外，冬天黑的早，不过五点的光景，天已经有些沉下去了。她们这层静静的，偶尔有医生着急的脚步声传来。
“你是想、”后面的话，苏秋雯问不出口了，她看着弟媳，大约猜到她要做出什么样子的决定。
“嫂子，”二婶开口叫了一声，便哽咽起来。苏秋雯握住弟媳的手，安慰着她。
过了一会，二婶才开口说：“我想放他走了，他这半辈子，就为了我们娘俩奔波，这病生的我们娘俩是一点前兆也没有发现，前天医生跟我讲，即使找到了配型，成功率也太低，后续还要动大手术，我怕他挺不下来，还不如就直接放他走。”
“你说的有道理，你是他现在最亲的人，你说了算，我代表我们三口表示没意见。”苏秋雯艰难道，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听着嫂子这样说，二婶的情绪累积到了一个高点，她最终还是抑制不住的大哭的出来，趴在嫂子的肩膀上，这些天来的隐忍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不是因为不被理解，而是因为这个时候恰恰有人理解她，爱永远是这个时间上最致命的武器，温柔的就拿住你的要害，无法反抗。
二婶的决定，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子念虽然心里难受，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如果最后还是要走的，她也希望父亲可以不那么遭罪的离去，而不是为了他们自己想要留下这个人而让父亲遭受更多的痛苦。
“你们决定好了是吗？”医生的办公室内，子初陪着子念前来转达母亲的意思。
“嗯，决定好了。”子念的声音有些颤抖。
双方都没再开口，屋子内饮水机烧开水的声音变得格外刺耳，窗外鸣笛的声音也异常的清晰起来，大家陷入了沉默，两姐妹在等待医生的回答。
“好，我着手安排，明天下午就可以进行。”短暂的停顿后，屋子里传来医生平静的声音。
“麻烦您了”子初说着，说完后拉着子念的手离开了。
“姐，我说的是同意对吗，
姐，我害怕”子念紧紧的抓住子初的胳膊，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有些不相信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忘了自己说了什么，这一刻，她笼罩在亲人即将离开人世的巨大恐惧中。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