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游戏（第五人格同人）》渴望成为胖橘

13、炸弹 难道说她踩

　　“什么事？”
　　“能把你的手拿出来吗？”
　　“干什么？”
　　“碰一下这台密码机。”
　　“你一个人够了。”
　　“没错。只差一点了。为什么你当时不解开呢？”
　　“我有事。”
　　“什么事比解开密码更急？”
　　“我解释不了。”
　　“那我就不会碰它一下。直到你说出来。”
　　“无聊。要么解开，要么自己去找下一台。”
　　“都不。如果你打算放弃这台机的话，就不会带我过来了。要么解释，要么我们就在这里耗着。”
　　艾米莉能感觉到那兜帽下的脸更阴沉了。
　　“解释不了。真话总是没人信。”
　　“说说看。”
　　“我当时觉得……偏头痛。我觉得我不能再碰它了。”
　　“两台都是？”
　　“没错。”
　　“为什么我没觉得？”
　　“那不是……总之我说不清楚。头痛是因为我觉得不对劲。这哪里有点不对劲。事情不对劲的时候我总是会头痛。然后我就知道不能继续了。”
　　“现在呢？”
　　“没有头痛。”那人伸手摸了一把机子。“但我得留心注意周围的动静。这是直觉。”
　　“你是打算拿我当试验？”
　　“我已经说了真话，愿不愿意随你。”
　　艾米莉思考了一会。
　　“你哪儿头痛？“
　　“什么……？后脑勺这里。”那人很自然地摸了摸脖子。
　　艾米莉转过身，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眼前的密码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刚刚那台也一样。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键盘和旋钮因为被冻住的关系，转起来要费力很多。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几乎像是在给炸弹拆线。
　　指针跳动了。两人同时后退一步。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炸弹”并没有爆炸。
　　艾米莉回头想说点什么。怪人突然吼道：“别动！”

　　灼热的视线落在脚下，难道说她踩到了“引线”？一时间艾米莉全身都僵硬了。
　　出人意料的是，怪人蹲了下来。他指着脚旁的雪地说：“这里有个印子。”
　　艾米莉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嘲讽道：“是吗？你察觉到的危险就是这个印子？”
　　“还有这里和这里。”小个子观察力惊人，在雪地上连点了好几处。
　　艾米莉也蹲了下来，这些“印子”像是树枝在地上插出来的坑，但形状是方方正正的：“这能说明什么？有人在这里布置过什么东西吗？”
　　“或许是脚印。”怪人用手丈量着印子之间的距离。
　　“脚印？这是拐杖的痕迹吗？还是雪橇？”
　　“这些印子刚好绕了密码机一圈。”
　　艾米莉想起了月亮河公园里，河边那台解开的密码机。或许这一场“游戏”中，也有一个他们始终没遇上，躲在暗处的人？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继续把密码机解开呢？
　　怪人从另一边绕了回来：“那边找不到印子。”
　　艾米莉抬头打量上方那一小片残存的屋顶：“这里的印子能留下来是因为有遮掩。这么说这个人是在下雪前就到过这里，否则周围的雪地上应该会有他离开的痕迹。”
　　“没错。”戴着兜帽的人沉思了一会，突然向艾米莉伸出了手：“奈布·萨贝达。”
　　“噢，我是艾米莉·黛儿，一名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米莉感觉奈布的手突然有一刹那的僵硬。佣兵的衣袖下露出一对箍得紧紧的钢铁护腕。
　　“你从哪儿进来的？”奈布问。
　　“就在你找到我的地方。我不知道我怎么进来的。”
　　“你刚刚说教堂里有什么？”
　　“火种吧，我猜。我看到窗户里有光透出来。”
　　“这么说你没有进去过？”
　　“没有。”
　　“你醒来后就一直坐着没动吗？你在干什么？”
　　“是的，我……。”这下轮到艾米莉解释不清了，她能察觉到奈布的眼神暗含怀疑。确实也是，在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发起呆来，任凭谁听到也不相信。
　　“那个……”，艾米莉试探着说，“你也是从庄园进来的吗？为了完成‘任务’？”
　　“没错，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难道你不是吗？”。
　　“你的同伴呢？”
　　“我没有同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你有同伴？”
　　“不……我也没有。”
　　“我知道会遇上其他‘参赛者’。不过，我没有打算和谁合作，我只想要互不阻碍，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奈布转身大步走了，艾米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快步跟上。
　　“先生，这是你的第几次任务？”
　　“什么？”奈布停下来警惕地打量着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任务。我知道这话听起来也很荒谬。但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每次任务里都会出现一个可怕的“杀手”。我们必须要互相协作，才能从这个游戏里逃出去。”
　　“你完成过任务？拿到奖励了吗？”
　　“不，没有，我……都失败了。”
　　“那么，我想我不需要听从一个失败者的建议。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小姐。”奈布耸了耸肩。
　　“我没有在说笑，‘杀手’是真的会杀人的！”
　　“那我想他也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了。这就是战场上的规矩，杀人，同时被杀。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不过也厌倦了。”
　　这个佣兵一边说，一边在一片废墟中扫开积雪。他一把折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动静小一点！你不知道你会把什么吸引过来！”
　　“对于周围的动静，我比你更留意，小姐。起码我可以说……等等。”他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丝模糊的叫喊传入耳膜。似乎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
　　奈布像只猎犬一样顺着那个方向追踪下去，艾米莉谨慎地跟上，她看到这个佣兵在一个雪堆旁边停下来，开始扫去上面的积雪。靠过去后，才发现所谓的“雪堆”其实是一间被大雪盖住的小木屋，一侧的墙壁上刚好有个够一人爬过的缝隙，有个人似乎陷在了里面。
　　那人看到他们过来，挣扎得更厉害了：“救救我！我被卡住了！”
　　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看不清情形，艾米莉和奈布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疑惑。艾米莉从缺口处喊道：“先生，你被什么卡住了？能把你的手伸过来吗？”
　　“我够不到！救救我！看在仁慈的上帝的份上！”
　　奈布四下看看，纵身一跃攀住屋檐，轻轻一用力就爬了上去。艾米莉发现这个小个子的臂力大得出奇，他接连扳下几块腐朽的木板，在上面清理出一个更大的缺口，然后伸手把艾米莉拉了上去。
　　从缺口里看，这人的腿被一堆像是乱绳般的东西缠住了，他不停地踢蹬着，但是挣脱不开。
　　“我们要跳下去帮他解开吗？”艾米莉问。
　　奈布掰了掰手指：“太危险了。”
　　“救救我!”下面那人喊道，“我快要不能呼吸了!这些东西快把我的脸也黏住了!”
　　“你下去，拿块木板递给我。用木板把他拉起来。”
　　艾米莉照办了。奈布把木板伸到那人手边，他抓着木板勉强爬了一半就爬不动了，几股丝绳紧紧地扯着他的下半身。奈布伸手去拉，没想到臂力强如他也抵不过这股诡异的拉力。
　　“这是什么鬼东西？太坚韧了！你见过吗，医生小姐？”
　　“没有。”艾米莉仔细打量了一会：“它好像还有很强的粘性。胶水吗？”
　　“救救我啊！上帝呀！想想办法！”
　　“先生，你的手能够到裤子吗？”艾米莉灵机一动，“你可以让这位先生拉住你的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把长裤脱掉！”
　　一阵皮带扣的声响过后，奈布把这人拉了出来。
　　“终于出来了！感谢你们，一定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
　　“你是该谢谢他。只是你现在的模样不太雅观，要是上帝能给你准备条裤子就更好了。”
　　“啊，对不起！这里还有位女士呢！原谅我的失礼！”那人赶紧掩住了下身。
　　艾米莉早已礼貌地侧过头去：“我只能说你太不小心了，先生。你为什么要爬进去呢？”
　　“我看到里面有台密码机啊!你们也是参赛者吧！刚刚的那场雪太大了，我想找个地方躲躲，然后就发现了这里。原本我没打算要进去，但我看到屋子的角落里有个机器样的东西，就钻进去了。没想到那软绵绵的东西把我绊倒了，还缠住了我的脚！我怎么也弄不开！”这人瑟瑟发抖地说。
　　艾米莉趴在缝隙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里果然露出了密码机的一角，但是大雪已经淹没了屋子的四周，看样子也没有其他安全的入口。
　　奈布揉着后脑勺说：“我们最好快点走了。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艾米莉从屋顶跳下，奈布带着被救者随后跟上。艾米莉听到后面这人冻得牙齿打战，小声和奈布商量：“这种天气下，恐怕他会冻死的，不如先送他去教堂吧。”
　　“你带他过去吧，我继续去找密码机。”佣兵回答道。
　　这一场大雪将整个世界都抹得一片模糊，好在教堂有着容易辨认的高耸屋顶，艾米莉很快便找到了方向，佣兵在此后便和他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