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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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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见后来回去过好几趟,明孝陵的梅花节办了几季,中山陵的梧桐绿了黄黄了绿,絮儿飞起又落下,可是她都没有再遇见那个人。
人群中,地铁上,她常盼望着一个不经意的抬头,那个人就偶像剧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笑着对自己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而后,不知是否是因为想的太多,那个人慢慢成了她心底的结,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念在心上的。
他是心底的秘密,无人言说,每每想起,羞涩、难过和后悔就在那些个黑夜里翻江倒海,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有试图过让自己释怀,告诉自己那个人已经结婚或许都已经生了小孩。
就算是遇到了,也不可能喜欢你。
这世界没有人会一直等着一个陌生人。
她在学会慢慢地淡忘,
可那个本已经逐渐消失在记忆鸿沟里的人,出现了。
如此幸运的让她重新遇到了。
并且这个人同样喜欢你。
郁见这样笃定。
谭子叙灼热的呼吸扑在郁见的鼻尖,脸侧。
郁见是个C,就连接吻都不会,眼下也不知道怎么换气,眼睛睁得大大的,控制不住地轻轻吞咽了一下,细微的动作,却像在轻吮谭子叙的舌尖。
谭子叙停了一停,手上突然收紧,重重含住郁见的唇,用力地压着她,将她贴近自己。
郁见被谭子叙亲得浑身发软,不知自己身在何方,酥麻感像一波波海浪,不停,不停冲刷过背脊。。。
短暂,深入,彻底的一个吻。
谭子叙没有立刻离开,头抵在郁见肩头,呼出的热气直达郁见耳根,对郁见说:“这才叫接吻。”
“以后你亲我,就得像我刚才这样,早上那个可不算。”
。。。
郁见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听着谭子叙的话缓和了不少,转过头,羞红了脸静静地看着他。
“谭子叙。”郁见唤着他的名字,她清晰地知道这三个字对自己的意义,“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谭子叙将头抬起来,亲着郁见的眼睛。
“我。。。”
话没说完,电话铃响了。
郁见皱眉,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来,是历婷,还没开口,听见历婷在喊:“郁见,你快来,商宗禹被警察带走了。”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历婷在舞池中央欢腾的时候,商宗禹正开着车狂飙。
一下飞机接到谭子叙电话,他以为历婷出了事,立马打电话给她,可是却一直无人接听,而后回播给谭子叙,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答案。
商宗禹在心底劝着自己要耐心一点,再宽容一点,可是历婷一次次在挑战自己的底线,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无论发生什么,也只有那一个目的。
一曲结束,历婷回到吧台正准备喝完最后一杯走人,季淼从外圈跟了过来。
她隐藏的很好,没有让历婷一早地瞧见。
“你朋友走了?”季淼问。
历婷看着季淼递过来的玻璃杯,听着这话,显然这人早就看见自己了,可偏偏要等到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
历婷没喝,她怕季淼要是干出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我也要走了。”
季淼见历婷离了座位,忙拉住她:“这么怕我?”
历婷挣脱开,看着她。
今天的季淼跟平时不大一样,没有化妆,白皙的脸蛋,楚楚可怜的眼神,瘦小的身材。
历婷看着不大适应,问:“你怎么了?”
季淼见历婷放松下来,示意她坐好:“今天是我妈的祭日”
。。。历婷的心有点重。
“不知道怎么安慰就不要安慰了,陪我喝酒就行。”季淼举着杯子看过来。
历婷这下怎好拒绝,只能饮下。
可两个人接下来就没有停。
季淼讲着自己重男轻女的父亲,因生弟弟难产去世的母亲,一杯一杯灌着历婷,已经过了凌晨,酒吧是闹的正嗨的时候。
历婷醉了,慢慢地趴下来,季淼就这样将历婷带到了酒吧楼上的房间。
历婷不知道商宗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她醒来的时候,商宗禹脸上已经挂了彩,房间里躺着两个壮汉。
历婷迷迷糊糊猜到发生了什么,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穿的整整齐齐。
“你丫,怎么不说明白是商宗禹报的警。”郁见着急的赶过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报案的和被抓的有很大的区别好不好。”
“我说的是带走,又没说抓走,你自己不好好省题。”历婷嘴犟。
“吵什么吵,这录口供呢!”一个中年警察说。
“哎,你家谭子叙呢?”历婷转移了注意力,八卦起来。
“去给你家商宗禹买药了,你看看他伤成那样。”郁见没好气地说。
“你们从哪儿过来的,酒店?”历婷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来,全然没了刚到警察局的恐惧。
“然后呢,你睡在哪儿自己不知道?”警察拍了拍桌子提醒历婷。
“警察叔叔,我就记得这么多了,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历婷说地诚恳,警察半信半疑。
商宗禹坐在一旁,头低着,两手一直放在兜里,问了进警察局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历婷听着商宗禹的声音异常的冷静和平淡,和刚刚为了自己打架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难道是伤得太重?
季淼也低着头,声音不大刚好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不让你进了。”
陈述句的语气,这样肯定让商宗禹想起来,自己根据历婷的手机定位找到楼上,季淼根本不在,两个保安守在二楼进口,撞开门也只有历婷一个人睡着。
商宗禹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忍着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季淼,狠狠地盯着她眼睛:“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凌晨的稚水,街上根本没什么人。因亮着路灯,更显得寂静。
谭子叙买完药下车,发现旁边走过来一位行色匆匆的中年女人,路上就她一个行人不免多打量了几眼,穿的光鲜亮丽,涂着口红,身上香气很浓,谭子叙觉得有些呛鼻,离得远了点。
女人或许察觉出了谭子叙的举动,微低着头表达的歉意。
谭子叙惊讶,因这本不是该道歉的事情。这下倒是他不好意思了,问道:“来警察局?”
女人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谭子叙点点头:“对。”后来两个人便没有再说话。
谭子叙和女人一前一后进了警察局,拉了一张椅子在商宗禹旁边坐下,给他治理伤口:“那两个人下手不清啊!”
“疼的话就出声。”谭子叙见谭子叙忍得厉害说。
“是你本事不行。”商宗禹抬了下眼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谭子叙一听,嘴角轻微上扬露出了微笑,手下重了点,商宗禹“嘶”了一声头往后仰,瞪着谭子叙。
“我有没有本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说完得意地笑了笑,看着郁见说,“是她说了算。”
商宗禹的嘴动了动,这下乖了没说话。
郁见见这两个男人不知嘀咕着什么,不过看谭子叙的样子好像和自己有关,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历婷瞧着两人的互动,开心极了,听到进来的女人开了口。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季淼的监护人。”
历婷看着这女人的样貌,四十多岁,眉眼间和季淼是有几分相像的,觉得自己被耍了,气势汹汹地说:“你不是说今天是你妈的祭日吗,这是谁?”
女人闻声看了一眼历婷说:“我是她姑姑季晶。”
历婷咽住,这才仔细看着季晶觉得眼熟:“你是酒吧老板?”
季晶点头。
“你们商量商量,能和解就和解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警察说。
“要等被□□了才是大问题吗?”
商宗禹将那两个字说出口,现场的人都惊呆了。
除了商宗禹和郁见,没有人知道季淼喜欢历婷,所以也不会知道这说的是谁。
季淼“刷”地站起来,脸上露出不可思的笑容:“商宗禹,你他妈有病吧!”
历婷觉得有些难堪,拉着商宗禹的衣服恳求:“我这不是没事吗。”
郁见早早站到谭子叙身边,觉得这局面有些失控。
“你没证据,商宗禹。”季淼恶狠狠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心里有鬼吗?”
季淼一时无话可说,看着历婷担心的样子,顿了顿:“要是我们两个是自愿的呢!”
历婷听着生了气:“你说什么呢,季淼。”
季淼冷笑:“怎么,同性恋就这么可耻吗?”
被问得人哑口无言。
警察看着这两方人说的话总算是摸清楚了关系,和旁边的同事议论着。
“我们不和解,立案调查吧,如果真的做过我们承担后果。”一直没有说话的季晶开口,“没做过的话,人也打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在场的人听着觉得这是最合理公正的做法了。
季淼或许还想着说什么,在季晶的注视下没有开口。
警察只能打着哈欠,不情愿地处理。
谭子叙重新打量起季晶,这个女人话不多,穿着她这个年纪本不该的衣服,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容忽视。
郁见打着哈欠,实在吃不消了想睡。
谭子叙摸着她的脑袋,想先送她回去,问警察:“什么时候可以走?”
警察也是困顿,抬手让人离开,接着就接到了报警电话。
“什么,人民医院怎么了?”警察问。
“好好,马上过去。”
谭子叙见挂了电话,回头问道:“怎么了?”
“我是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
“你们医院有人打架,叫什么王,王宇鹏,说是你们医院的病人。”
警察快速出警,谭子叙等人也离开了警察局。
季晶走到门口,拿出烟,季淼看着她眼底的恨意打开打火机,凑过去给季晶点着。
“姑姑,要不跟过去看看。”
“用不着,污人眼。”
“刚刚那个医生你认识吗?”季晶望着谭子叙离开的方向出神。
“不认识,不过人民医院的好找,明天问问就行。”
“你别管,我明天找人打听。”季晶吐出一口烟,“不过你今天真的什么也没干?”
一阵风吹来,烟雾倾斜,季淼咳嗽了一声,脑袋越来越清醒,而后她冷静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