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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一连好几日,丽萨始终揣着那个小木盒,钥匙开了一遍又一遍锁,东西拿出来又原封不动的装回去。那封信,她依然没有拆开。
里面写着什么呢?丽萨把信封对向阳光,隐约能辨认出些字迹。丽萨连忙闭上双眼,将信件捂起来,避免一不小心看见内容。
等到李阮溪回来吧,让他亲口念来听。丽萨想,小心翼翼地拆了根棒棒糖塞嘴里,淡淡的荔枝味在口腔漫延。丽萨愉快地收起小木盒,身子前倾向下俯冲,转眼消失在楼沿边。
两个女生背着双肩包,带着渔夫帽,挂着一部佳能相机,走走停停,东张西望。
“你确定那人消息准确吗?”一个女生问。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到的,圈里说他的消息一向很准确。咱们就在这附近等等吧,听说上午会出来遛弯。”另一个女生说。
丽萨昂首挺胸,一脸愉悦的表情从两人身边经过。
“之前有站姐说他们综艺现场还挺好玩的,比播出部分有意思多了。上期她还假装游客买到了小孩自己做的工艺品,是个小木雕,在群里分享羡慕死我们了。”
“还不知道阮溪能不能回归第五期呢。”
两个人还在议论,身后突然冷不丁地问一句:“你们是私生吧?”
两个女生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个表情像冰山似的美人,不怒而威的气势,压得两人反击的话卡在喉咙里,连否认也忘了
丽萨目光打量两人,语气带着些微的轻蔑:“他不在。”说罢,转身走了。
两个女生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大约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虚得厉害,拉拉扯扯往小区绿化带走去,也顾不上突然出现的丽萨是谁,又是怎么知道李阮溪不在的。
此时,丽萨不爽地望着拦路的杰瑞。
杰瑞咄咄逼人的气势:“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就是乐意顺着他。”丽萨把小木盒背在身后,仰着下巴一如既往的骄傲。
“你明知道禁入那个基地,你还……”
丽萨满不在乎地说:“究竟是谁乱入?我可是好好守着底线,一步也没有越界。”
杰瑞被堵得说不出话,确实丽萨只是停在门口,反而是他悄悄溜进去,观察他们好几天。那个叫张梓霖的人早就发现他了,说话的时候极其防备,反倒是更容易感知他存在的李阮溪,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
“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进去是做什么吧?”杰瑞回想起两人躺在冰冷的仪器床上,就在那两个人的旁边,老头给他们戴上乱七八糟的设备,启动的瞬间,两人再无声息。
杰瑞探查两人的气息,却什么都感受不到,像被抽离出这个世界。
丽萨背着的手攥紧小木盒:“那又怎样,他做了他想做的事。”丽萨心里翻着白眼吐槽,就算她想阻止,事实上她也阻止了,然而并没什么卵用。与其让他自己瞎折腾,不如帮他。
杰瑞当然知道沟通无用,跟李阮溪也好,跟丽萨也罢,都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强烈的不安让他慌了神,竟然描绘不出心中那股奇异的情感,竟然担心那个人。
“你要是没什么话了,就让开,我要回去了。”
杰瑞站在原地不动,丽萨自动绕过他。
“我感知不到他们,他们可能去了另一个空间。”
丽萨轻快的脚步终于滞住,错愕,皱眉,手指不自觉攥紧木盒,木质在肉眼看不见的程度上断裂出无数毛边。丽萨深吸一口气,背对着杰瑞说道:“他肯定会回来的。”
是笃定的安慰,安慰自己。丽萨说罢,原地消失。
李阮溪站在所谓平行空间的土地上,干裂的风声,漫天的尘土,分不清大地和天空的界限,满眼灰白的疮痍。李阮溪活动腿脚,感官的敏锐度瞬间满血,体能也基本是他最好的状态。
虽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这多少让李阮溪有些惊喜。他坚持要和张梓霖一起进入的时候,还十分担心自己只能拖后腿。
既然是同时进来,李阮溪举目四望,再无半个人影。
“张梓霖!”李阮溪大喊,声音顺其自然向外扩散,像被一团棉花吸收了。
耳边只有呜呜的风声,尘土呛得他不得不捂起口鼻。
干燥,渴望红色的饮料,李阮溪咽口口水。
他们决定进入的时候是手拉着手,预料到可能会出现意外,比如进入不同的空间,时间点不一致,出现的地点不同……这里,就是杜成宇记忆中的地方吗?
没有一点生机,甚至干涸枯竭。张梓霖坐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充满死亡气息的环境让他喘不过气,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张家时代传说的预言。他们就是为了阻止最终走向这一天,张梓霖似乎忽然懂得,他对杜成宇莫名的敌意。
如果这是杜成宇原本生活的环境,身上便带着环境的气质,与他所修炼的气场相斥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在基地那几天,张梓霖读了大量晦涩难懂的论文,各种学术报告,他还是不太懂,唯一能明白的,他们这种像小说里一样的穿越是通过某种介质,他们变成一种信号达成传输,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神奇!
张梓霖的敏锐感官在这里像笑话,周围什么也感知不到,只能分辨风声的方向,被风吹动的石子相互碰撞着远去。
该怎么找到他们呢?
又或者……李阮溪和他到了不同的地方,或者不同的时间节点。又该去哪里找杜成宇和陈一夏?
张梓霖双手抓着头发,身后的石块突然动了。
张梓霖几乎秒速窜出去,距离十米左右的位置看着他刚才躲藏的石块。
石块的体型大概是一辆越野车的体积还要大,整体灰白色与天地融为一体,外形像古早版的机器人,大概磕损过,无论是曲线还是直线造型都显得坑坑洼洼。
大物件直立起来,“茫然地挠挠头,四下张望”如果想张梓霖形容的话,大概是这样。大物并没有离开原地,过了会儿又沉沉地追下,变回原来的样子。
张梓霖可不敢再回去蹲着了,扯住衣袖捂起口鼻,在风沙中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