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偶像》添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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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成宇和陈一夏自行改签早班机，拒绝助理送行，两人十分低调地离开宿舍。

　　来接他们的车辆很普通，司机是个三十岁的男士，自称小刘，面相温和，还给他们备了早点。车辆缓缓开出市区，车厢突然变成封闭式，杜成宇眼神立即冷厉起来，抬手砸向驾驶舱的后壁。

　　小刘连忙解释因为去的地方特殊，希望他们谅解。

　　陈一夏依偎在杜成宇身边，一双眼睛骨碌碌地东瞅瞅西看看，看不出来是平静还是别的情愫。

　　杜成宇只能凭感觉车辆是上坡或者拐弯，路程很长，手机信号被屏蔽，只能看时间，三个小时后，路颠簸得厉害，还能听见什么蹭在车壁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呢？”陈一夏又拆了一盒酸奶，举起一盒递给杜成宇。

　　想什么呢？

　　杜成宇笑：“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杂乱的想法，止也止不住，揪成一团，在脑子里叫嚣。

　　陈一夏吸一口酸奶咽下，再满足的砸下嘴巴，“能遇见你们真好，这几年我过的很开心。”

　　“说的像要告别似的。”杜成宇接过酸奶，看着陈一夏纯清的双眼，漫不经心地插吸管，撮一口，一团乱麻合着酸奶的下咽被压下去，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一会儿我们到了，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不要分开，知道吗？”

　　陈一夏张了张嘴，笑着用力点点头：“说的人家要拐孩子一样。”

　　终于，车辆似乎缓缓停下了，杜成宇认认真真地看看陈一夏，收起脸上的表情。车门打开，小刘站在外面：“到了。”

　　两人下了车，是室内停车场，空间很大，层高不高，周围有几个空车位。杜成宇扫视四周，灰白的色调，看不出是哪种材质的建筑材料，顶上和四周都没有看见通风口一类的。

　　“好酷啊。”陈一夏张望一圈说道。

　　小刘像看自家孩子的表情看着陈一夏，眼里还带着莫名的惊叹感。有时候会让杜成宇产生错觉，这是一个粉丝才会有的眼神儿。

　　显然，小刘的惊叹应该是造出一夏的技术吧。杜成宇又扫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入口。

　　“哇，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啊？这里像无缝空间一样。”杜成宇的惊叹也是真实的。

　　车开了这么久，他真的能跟上来？杜成宇心里冒出问号，又想象不出，就算张梓霖跟上来，怎么才能进到这里呢。

　　小刘指指头顶：“有升降台，走吧，张教授和江教授已经在等着了。”

　　“好的。”杜成宇应着，抓起陈一夏的手腕，跟在小刘身后。

　　一路上转几个弯，风格都是一样灰白的冷淡色调，走廊里遇见两三个人，也没人注意他们，跟小刘点头致意各忙各的。杜成宇还提着一根谨慎的弦，陈一夏也东张西望，偶尔有些走神儿。

　　他们停在一扇门前，小刘抬手敲了敲，推门进去。

　　两个少年当即愣在门口。

　　这屋里墙上挂的，桌上摆的，还有沙发上的抱枕都是他们的周边。

　　杜成宇绷紧的弦有一瞬间断了，嘴角不自觉地颤动，眉头一挑，直到对面办公桌后的人望过来，才收住失去管理的表情。

　　陈一夏望着墙上印着他自己的大幅海报，怔怔出神。

　　“本来想收起来，这一琢磨给自家孩子长脸有啥不好意思的。”老江笑吟吟地招呼两人坐，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东西，“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提前去买了一些。”

　　接着矿泉水、可乐、牛奶、酸奶、果汁各种饮料，差不多便利店货架有的几乎一样不差，摆了小半张桌子。

　　杜成宇连忙起身：“我们随便喝点什么就好，真是太麻烦您了。”那根断掉的弦刚提起来，又弹回去，慢慢地拉扯着。

　　“谢谢您。”陈一夏小鹿般的眼神望向老江，老江也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打量着他。

　　“你都长这么大了，亲眼所见竟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人类吗？”陈一夏平静地问。

　　老江脸上一顿，随后点点头：“想不想看看你出生的地方？”

　　陈一夏立即起身。老江愣了一下，即使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设定运转中，可是少年期待的神情还是让他一愣，如果不是亲手参与这件事，他又怎么能轻易相信，这个鲜活乖巧的男孩是个AI。

　　科技的力量真是超乎想象，老江心里由衷地感叹。

　　“走吧。”老江站起身，目光始终看向陈一夏，不想错过他每一个表情。

　　路上遇见的人总要叫一声“江教授”，目光匀到两位少年身上，有人或许通过老江那一办公室的周边认得他们，笑呵呵地说：“江教授这真是硬核追星，直接把人孩子拐来了。”

　　进门前，小刘给两人找了专业的服装穿上。一个因为色彩冰冷而显得很空的房间，一些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做什么样的器具，还有几张操作台，两人新奇地东张西望，孩子心性的那点警惕终是消散了。

　　陈一夏话少，只是左右瞧瞧，偶尔看着一个地方发呆，老江便走进些，像爷爷给孙子讲故事一般，告诉他当年是怎么出现的。

　　陈一夏的眼睛湿漉漉的，安静地听，一句话也不说。小刘在门口没有跟进来，杜成宇也慢慢退到一边，留给两人足够的空间，只支棱着耳朵听。

　　“江教授在里面，对对，他们也在。”小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长相略显敦实的老人进来，目光先是打量杜成宇一番，杜成宇礼貌问好，站在一旁并不走动。老张伸手略压一压算是招呼，朝着那两人走去。

　　老张站在陈一夏面前，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地打量，怕是连头发丝儿都没放过，边看边咂舌，眼睛里泛着光，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末了，看的还不过瘾，直接上手，摸摸头发，捏捏脸蛋，扳着肩膀左右瞧瞧。

　　杜成宇不自觉地绷紧身子，目光锁定老张的动作，温顺的孩子气渐渐敛去。

　　“哎我说你这老头，吓着孩子。”老江拨开老张，将陈一夏往身边揽。

　　“见到真人，太震撼了，比我想象中的还真。”

　　杜成宇忽然有点生气，他们看陈一夏的神色，说话的语气……杜成宇快步走到三人旁边，紧紧挨着陈一夏，稍微歪着头，微扬起一边嘴角，眼神多了一丝冷厉：“您好，阿夏是我们的弟弟，如假包换。”

　　两个半百的老人同时愣住，老江拍拍脑门，干笑：“哈哈是我们太激动了。”

　　老张打量着杜成宇：“就来了他们两个？”

　　杜成宇笑着点头：“就我们两个。”

　　老张又从上到下打量杜成宇，仿佛过一眼便能扫描出什么似的，不过他没说，转向老江道：“差点忘了，刚才开始那边突然有了反应，咱们的先过去看看。让小刘先带着他俩在这边转转，或者去吃饭吧，路上走那么久，也该饿了。”

　　老江略抽一口气，立即招呼小刘进来：“带着他俩先去吃饭。”说完转向陈一夏，“你们吃完饭，我们要是还在忙，就先歇一会儿，需要什么跟小刘说。一夏这个状况，我们也一直没接触，回头得细致排查一遍，你们就安心待两天好吧。”最后这句是对着杜成宇说的。

　　杜成宇扫过三人，眼睛对上老江的视线：“好的，您先忙。”

　　说罢，跟着老张匆匆忙忙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