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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生水起(上) “珞妃,这 ...

  •   晦暗不明的月光,布在帝都的上空。整个宫廷被一种阴郁的气氛所从九品充斥着,若一种无形的哀乐在宫殿内奏响,悲凉的气氛延散而开。
      “珞妃娘娘,帝君请你移驾至云贵殿。”尖利的嗓音自耳畔传来,幸灾乐祸的新来不久的太监亦难免在看到珞妃的容貌后惊叹地许久方才吐出话语。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还是晨早,珞珂正不急不缓地将青丝绕起,然后起身,神色平静的看着公公。
      “恕咱家不能奉告。”
      “领赏吧。”
      “娘娘……”裘隐带着几分希冀地看向她的主子,如同素日里般,珞珂依旧将那淡紫色的发绾起一个简易的髻鬟,甚至连玉簪子,也不曾佩戴,朴素的衣着连一个宫女也比得上,除开那素白色的衣袍上有着不明显织工精良的银线暗花纹绣方显身份。
      她不禁叹了口气,这娘娘,还是无争宠之意。恍惚记得,娘娘在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里面放了一个精美圆润的玉簪,为何总没有见娘娘佩戴过?
      裘隐脱口而出,道:“那锁在白玉盒子里的玉簪子,也不至于俗了……”
      “裘隐,你多嘴了。”珞珂看向裘隐的目光略有责难。
      ——
      云贵殿,是萌后的居所。影彻何来会让她去那儿。就算那边出事了,她亦没有管涉后宫之权。
      唯一的可能,就是牵连到了她。
      那些自以为她的容貌会给她们造成威胁的妃嫔,已经数不胜数了,想致她于死地的妃子,更是多的如漫天的星辰,莫非,又是哪个人将祸嫁给了自己了?真是借刀杀人得巧妙。前番那趟严婕妤,便是趁火打劫最好的证明,然而,她是和萌后处于统一战线的。
      珞珂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风波,又再度席卷,且愈演愈烈了。
      云贵殿。
      宫殿的主人不愧是盛极一时的荣宠——实际上,在这个充满血腥的宫廷里面,没有谁没有盛极一时风光过的,只要她熬得日头久。然而,仅在于昙花一现的长短。除了她,珞珂。
      却隐然也可以从遗潋宫上面看出珞洌当初受宠的程度,雕栏玉砌,上面的雕花柱子的流苏金彩,雕刻的是如何的精致,即使因为经年未曾装横而显得破败老旧。
      云贵殿,屋檐飞翘,鸾鸟朝凤的式样,辉煌无比,豪华异常。此刻,却被白色纱幔层层叠叠所替代了,精贵错金镂彩的摆设亦掩盖于死寂一般的色泽。
      哭嚎声一阵又一阵地传来,严婕妤的眼睛肿胀地通红,看向珞珂的眼光中,竟带了几分的得意。珞珂错算了,尽管严婕妤和萌后处于统一战线,可是,萌后在时,势必也会稍敛了严婕妤的光芒,而借此机会,严婕妤倒是可以利用她楚楚可怜之态,再夺回圣宠。只是,多么奢望。
      帝后,萌氏。芴恬国公主,殃了。死于旋麋。
      而旋麋,是缭楹国皇族所特有的灵术。
      “珞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影彻冷冷一嗤,清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珞珂一言不发地走至了萌氏的尸身旁,俯下身子,将颈边的发丝撩开,细细的看了两眼。萌氏的脸色已经若死灰般地惨白,可是,神色却是十分平静,似乎死时并未受到极大的痛苦,喉咙的地方有些血丝突出。
      这才起身,回话。
      “帝君,帝后娘娘是死于旋麋。”珞珂顿了顿,平淡而恭谦的回到,似在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只是——”珞珂轻笑,带了自嘲,“对于旋麋,臣妾只是蜻蜓点水罢了,而帝后娘娘所受的,确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珞珂并没有说谎,对于本国的灵术,她并没有花太多的精力,更何苦是需细水长流修练才略有成就的麋术,况旋糜是其重中之重,一招致命非一朝一夕可以精妙。只是,任谁也不会相信,作为本国的公主,竟不精通本国引以为豪的麋系灵术。
      “珞妃,这是你开脱罪责的理由吗?”影彻的如大海一般深邃的幽蓝色的眸逼视着珞珂,对于她的态度,已然带了几分薄怒。
      “帝君,请你明白,可以习得旋麋的不仅是缭楹国珞氏皇族的人,同理,珞氏皇族的人不一定会旋麋。”珞珂垂下她淡紫色的眸,继而说道,“帝君信不信,由你。”
      “帝君,珞妃娘娘的眸色只是淡紫色,在拥珞氏血缘的人中,眸色越淡,那么灵术就越浅,帝君,帝后,应该不是珞妃娘娘所害。”旁侧有着精觉的人思虑道。
      “这难保不是她旁侧的人干的。”影彻冷哼一声。
      “帝君,即便是缭楹国皇族的人,非皇子或荣宠特甚之人,是没有资格的。至于那些守卫者,若非主子是未来储君,或者帝王的身份,是不配习得麋系灵术。若如您所猜想,珞妃娘娘的旁侧宫女,更是不可能了。且,珞妃娘娘身边可有宫女,是溯远皇族的。”旁侧之人压低声音,对着影彻道。
      影彻的目光微微一沉,道:“下去吧。”
      “臣妾告退。”
      ——
      “宫主,谁那么强大运用了旋麋?”
      珞珂向裘隐微一使脸色,裘隐便诺诺然下去了。尽管裘隐当初是影彻特意派来可以说是监视珞珂言行是否异样的人,但日子久了,裘隐渐渐地将忠心付诸珞珂,关于水烟这方面的,有些言语只是含糊禀报。
      水烟飘飘然地走了进来,刚刚来一脸严肃的神情,现在又变得轻松雀跃,“只是可惜,这个人,要是光明正大点就好了,这样,又多了一个缭楹国的高手,岂不是令人雀跃,这样,不是可以给你最最最亲爱的弟弟增加一些人才了?”
      水烟若游魂般地漂移了进来,靠在了正在垂思的珞珂身上,珞珂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水烟发表完了她的长篇大论以后,说了一句让水烟沉思的话。
      “不觉得蹊跷么?”珞珂闭目,纤手轻轻地抚动着,她的前面浮现出了一个宽阔的屏障,上面有光影交叠,她的脑海里面想象着萌后喉上的血丝,道:“这是萌后。”
      “您是怀疑?水色?”
      珞珂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舍她其谁?”
      水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恢复了常态,“没想到水色那丫头平常看起来那么内敛,没想到干起事来是那么神速哦,而且,灵术竟然修练地那么好了,哎。真是真人不露相,我怎么就那么不识材呢,这丫头,来了也不出现一下,看到她,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珞珂瞟了她一眼,含带指责,“话多。”
      手轻抬,用气而凝成的屏障已经又消失在了她的指尖。
      “水色,出来吧。”
      “参见宫主!”
      背后出现了一个女子,装着淡绿色云锦衫,神色平静,恭谦,眉目中没有任何的波澜,看起来娴静无比,深棕色的眸亦是同着她的神情般,恭谦,不起波澜,浓色长发已经及腰,看起来已经似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她,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对珞珂,唯唯诺诺,不若水烟,喜怒易迁。
      “水色,起吧。”珞珂说道,期间,水烟伸了伸懒腰,识像地走开了,刚刚的那番话,水色必然听到了,她拿不了水色怎样,留下来,反而减弱了气势,况且,这些私事,她也不太想干涉,何况两个素来冷静安静的人,讨论起的事情过分深奥让她倍感无聊又不忍心扫兴中途离开的滋味不好。
      “萌后的事。”珞珂提点道。
      “她伤害你,挑唆严婕妤来侮辱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和着恭谦的表情。
      珞珂的眼里闪过了白色的光芒,迫视着水色,道,“水色,你不诚实。这般做法,多余了。但还是感谢你。”
      即使初时水色离开了珞珂,但总是在暗地里默默的关注着她,不想出来的时是不会出来的,然后一直,隐藏了几百年。
      “宫主,这般拖着,两边的时间都耗费。”
      “缭楹国,需要力量。”
      “而除掉皇后,登上后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水色一字一顿的说道,面目间狠劣,一点儿怜惜之意也无,只因,为了她的主子。
      珞珂心中暗叹萌后的可怜,尽管她曾百般责难,却成为权势的牺牲品。
      “水色,你这般太粗率了。”
      “我知道……我不该动用旋糜。”水色面上隐有悔意。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严婕妤,放着吧。”珞珂告诫。
      水色神色一变,又恢复从容,“是。”
      末了,珞珂交代了一句,“水色,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如果有下次,我不会包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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