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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老小(一) ...

  •   族人对他的评论
      祖父(已故)小出钝老人说过。
      “平五吗,这个嘛,嗯应该是不错的,就是因为老太婆太宠他了,有点娇气吧,不过应该不怎么坏吧,反应挺灵的,有好的收养子的机会,说不定也是能出人头地的,不过这种机会也不是那么容易遇上的,唉,那也就只能那样吧。”
      祖母(已故)市子说过。
      “那是个很精明的孩子呀,和小敬,小杢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比上面的两人都要精明能干,老头子宠着他,因为是老小也没办法,但心底精明是个聪明的孩子,嗯嗯,我在孙子中最喜欢平五了,还请用长远的眼光看待他,那孩子将来一定能飞黄腾达的。”
      父亲小出玄蕃说。
      “那孩子不怎么妙啊,从亲生父亲口中真不想说这样的话,总是担心什么时候他会给家族的名声抹黑,第一,那家伙根本不尊重我这个父亲,从小就是这样,举个例子,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对,生下还不到三十天吧,那家伙见到我的脸居然吐出了舌头,那不过是个婴儿应该还没什么意识,不过是偶然吧,以为是这样,但好像不是的,他不会对其他人这么作,只见到我才会吐舌头,所以自然不会有好心情,这种事没法对谁说,连对妻子也从没说过,但当时被侮辱的感觉就是现在也没法忘记,那之后一直都在观察那家伙的所作所为,没一件扎扎实实的事,不像个武士的儿子,根本没有自己是一个七千两百石旗本【注1:旗本】家族孩子的自觉,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比如馒头的事,旧足袋【注2:足袋】或者旧内衣的事,还有古董店的事等等,我全都知道,真的,没法说,想我这自三河国时代【注3:三河国时代】就追随主公的名门世家,竟然会出如此后代,实在是羞愧不已啊。”
      长兄敬二郎说。
      “那家伙是老小娇生惯养长大的,都说老小是个愚蠢的糊涂蛋,但他被祖父和祖母宠得更糟糕,他那个样子就算有愿意收为养子的事也没法送他去,真是个麻烦呀。”
      母亲逸子说。
      “我弄不懂那孩子是怎么想的,那是个看不透的孩子,因为是老小觉得不能太宠了,所以尽量小心注意养大的,不不,不是个粗暴没规矩的孩子。他们兄弟之中应该是最聪明的,没见他对长辈顶过嘴,是是回答着很听话的,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态度,我总有他在心中是在笑话人那样的感觉,学问是去圣坂那里的,武艺的武馆因为离家近去的是柳生大人那里,圣坂那里好像现在,还常常会去听讲,两边成绩都好像还不错,或许是因为这样就骄傲了吧,和父亲,小敬性格合不来,所以夹在中间的我常常被难住,收为养子的事也有过两次,三次,但小敬不同意,说是就现在那个样送出去作养子可是小出家的耻辱,而且他本人也好像不愿意去,都已经二十四岁了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打算,难道果真是家中的老小,到现在都还无法脱离依赖他人的习惯吗?我是无法明白,真的无法明白他的心中所想。”
      长兄的妻子春子说。
      “是三弟平五吗,怎么说呢,我不太清楚,没我丈夫说得那么差劲吧,我觉得大家都对他可能太严格了,但是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实话我真的对他不怎么清楚的。”
      二哥(木下家的养子)杢之助说。
      “那就是个老小惯坏了的家伙,明明没什么出息的却反抗心很强,还特别奸诈狡猾,是个可恨的家伙,没头没脑总是出错不能放松对他的警惕,我每次见到他都会头疼,我现在就可以断定,那家伙绝不可能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大姐(嫁去了土方家)米子说。
      “平五是个奇怪的孩子,挺娇气的,但说起话来却很老气,一点都不可爱,是个没法培养兄弟感情的孩子,土方家族的亲戚里有过一次想收他为养子的事,本来是件好缘分那孩子居然拒绝了,那时把土方家族都给惹怒了,我也悔恨不已,但现在想想反而那样更好,如果那孩子成了土方家族的一员,光只是想像一下都会出冷汗,想到父母双亲到现在还在为他的事烦恼,实在是太可怜了。”
      二姐(嫁去了米良家)国子说。
      “是说他吗,这个嘛,他是老小,祖母对他宠得就像对宠物的小狗小猫似的,所以是好像有点娇惯了的地方,但挺意外的其实他还是很精明能干的,还有点挺能为他人着想的地方,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他还常常救济新庄家的叔父呢,我家丈夫也对他特别喜欢,还说什么,在小出家要说会做人该说是平五了,我就是这么个什么也不怎么去在意的性格,和他又只相差一岁,兄弟姐妹中算是关系最好的,虽然也曾经常吵架,但就是现在他也常来我这里玩,不过有可能是来找米良的,但就连他积下来的钱也放在这里让我代管,想来还是挺信任依赖我的。嗯嗯,最近是有一件想要收他为养子的事,对方虽然只是个小普请【注4:普请】的身份,但也是有五百石挺富裕的家族,那女儿也是个温和的性格,挺漂亮的好姑娘,真不知他为什么不愿意,我是搞不懂,对方那么看好他,米良也在向他推荐,但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怎么都不肯点头答应。”
      叔父(玄蕃之弟新庄家的女婿)主殿说。
      “我对平五什么也说不来,小出家的兄长就是那样的,是的,小出家的兄长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我过得是这种贫困的生活,连平五都来帮这帮那的救济我,但我什么都不能说,兄长知道得很清楚,小出家的兄长是个德高望重的人嘛,是的,我是什么都不能说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旗本=主公的直属家臣。
    注2:足袋=大脚趾分开方便穿木履的日式短布袜。
    注3:三河国时代=三河国是江户幕府统治者德川家族的祖地。指德川家族刚开始打天下的时候。
    注4:普请=建筑工程管理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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