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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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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二月红的时候,他正在街上行侠仗义,救一个叫丫头的姑娘,风度翩翩,宛若踏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
当时我刚刚踏入这个陌生的时代,饥肠辘辘又身无分文,碰见了这么个助人为乐的大好人,便鼓起一腔孤勇,拽住他的衣角,喊了他一声哥,彼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我的勇气也随之泄的一干二净,掩饰般的地低下了头,内心期待他能看到自己的彷徨和绝望,发发善心,暂时收留无家可归的我。
然而我的孤注一掷只换来一枚银元和携美归去的身影,便是回头也不曾,当时我并不知道丫头和二月红早已相识,还曾不平地想:我这般好看,没有债主,也无需花钱来赎,她比我差远了,为何不要我呢?后来他的所有事迹连同名字,我都是在春风阁的红姨口中得知的。红姨是春风阁的妈妈,是的,我被拐子二十块大洋卖到了勾栏院里。
在这个时代,底层人民是没有人权可言的,我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没有武力自保,加之身份不明,好像除了风月场所也没有别的去处了。我怕疼,怕死,不敢逃跑,也无处可逃,只能暗暗祈祷老天爷可怜可怜自己,赶紧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之旅。不过,老天爷大概失聪了,听不到我的祈祷。
我就是这么一个懦弱隐忍的人,不过还算有几分运气。除了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歌唱的也不错,红姨为了待价而沽,并不十分为难我,每晚只需露个脸,唱个歌,竟也慢慢唱出了名头。我喜欢打听二月红的消息,哪怕只是生活琐事,也听得十分开心,他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即使他救的不是我。有时我会想,如果自己当时死皮赖脸一些,哪怕留在他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能天天看到他也是好的,好过在这里出卖尊严,每日里胆战心惊,不得安睡。
就在我刚刚适应现在的生活时,二月红要结婚了。他的婚讯登上了长沙日报的头条,满街的报童来回叫嚷,便是我不想知道也难。
“素衣丫头,虽说你现在是咱们春风阁的头牌,可那红二爷哪里是你能肖想的,不如实际一点,多赚些钱,好过将来老无所依。”红姨握着我的手语心长地劝慰着,这让我更加难过了,我想我大概是最失败的穿越女了吧,没有前赴后继的追求者,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作为,就连喜欢的人也要娶别人做妻子。我看像窗外的明月,心里闷闷的,不疼,但就是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喜欢上只有一面之缘的红二爷呢?我当时并不十分清楚,只是感情来了便任由它发生、发酵,后来仔细想想,也许是他出现的时机太巧。就像你失足堕入无底深渊时出现的救命稻草,虽然救不了你,但抓住了,便再不会放手。
可我没抓住他,别人越是说他对妻子如何情深似海,我越是不甘心,我已经不再想如何回家,我想得到他。即使他已经结婚了。
这是爱吗,我大概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