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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八卦有风险 ...
子时,浔安镇。
时逢春末,本来前些天已经暖和了许多,这两日却又陡然冷了起来。小镇各处都空荡荡的,就连平日最是繁华热闹的主街也瞧不见半个人影。
有些不同寻常。
皓月当空,夜色正浓。按理来说,不管是哪儿,这个时辰的街道上……也的确应该是空荡荡的。
然而不同寻常之处在于,街上虽然空无一人,但在小镇东门口那棵据说活了一千年都没成精的老槐树下,此刻却热闹得如同午时的菜市场。各色人等黑压压地围在槐树周围,有打着灯笼的,有捧着蜡烛的,微弱的暖光忽闪忽闪地映在周围一张张惨白的脸上,简直诡异如斯。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百鬼夜行呢。
不过,他们的确不是鬼,之所以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一棵老不死的树下挨冻,是因为他们都在等“鸟报”。
说起鸟报,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奇闻阁了。
奇闻阁,乃是山海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也是山海界最庞大的情报组织,来历极为神秘。没人知道这个势力从何而来,为何而建,只知道,这个势力里的所有东西——没错,就是东西——都非常爱钱。
爱到了什么地步呢?大概就像狐狸爱母鸡,老鼠爱大米,作者爱死了霸王票……诸如此类。总结起来起来四个字:丧心病狂!
前段时间奇闻阁就出了不少幺蛾子。
这群畜生先是在山海界大肆宣传,说“本阁成立至今已有三千年,普天同庆,为报答山海界所有人、妖对本阁的支持与信任,七天内本阁所有商品价格下降三成”。刚开始大家伙儿都挺诧异的,心说奇闻阁这是转性了?谁知很快就有人揭穿了奇闻阁的谎言:早在三十年前,奇闻阁就以同样的理由搞了促销,还借机敲了山海界各大势力一笔庆生费——这帮见钱眼开的牲口敢这么敛财,不就是仗着没人知道奇闻阁究竟创立了多久嘛!
一传十,十传百,这桩“丑闻”在山海界中闹得沸沸扬扬,众人(妖)对此表现出强烈的愤怒,纷纷表示看透了奇闻阁的真面目,号召各大势力联合起来抵制这种毫无底线的敛财手段。
然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奇闻阁却丝毫不慌,只是在某日的“鸟报”中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啊哦阁主年纪大了老糊涂了记岔了真是抱歉”,随即便把“降价七天”改为“降价十五天”。理由则是,“一时失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为表歉意降价时间延长,望海涵”。
一开始,众人(妖)都觉着奇闻阁的态度还算诚恳,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回过味儿来了。
……这他娘的是道歉吗?明明还是促销啊!
呸,不要脸!
于是,众人一边义正言辞地谴责奇闻阁无良无耻不要脸的敛财行径,另一边暗戳戳地跑去奇闻阁各地的分阁,趁着这波降价争先恐后地抢起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来。
嗯,真香。
***
“来了,来了!”
突然,不知是谁一声惊呼,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蓦然收声,齐刷刷地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天空。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赫然是一黑一白两只怪鸟。此刻,两只备受关注的鸟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翅膀,摇摇晃晃地往这个方向飞来。
这两只怪鸟,正是奇闻阁的“东西”。
之所以管它们叫“东西”,是因为大家实在分不清奇闻阁的“东西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比如这两只鸟。从外表来看,这就是两只粗制滥造的木头鸟,毛都没粘齐,这裸一块儿那露一片,仿佛制造者完工后心情不好,又随手薅了一把似的;但从言行举止上来看,这两只鸟头脑之精明,操作之风骚,以及其要钱不要脸的行事作风,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它们的本体只是些木头块儿和人造假毛。
白鸟报吉,黑鸟报丧,二者统称奇闻鸟。每隔三天的子时,奇闻阁就会放出大量的奇闻鸟,将山海界近期发生的奇闻免费报给买不起异闻录的穷人和穷妖们,这便是所谓的“奇闻鸟之报”,简称“鸟报”。
不过,既然是免费的,质量自然不会很高。鸟报放出的所谓“奇闻”,除去些鸡毛蒜皮的小破事儿和陈芝麻烂谷子的旧闻,就只剩下有心人通过奇闻阁故意散布出去的了。
当然,买来的热搜肯定跟普通奇闻不是一个待遇——按字算钱,老贵了。
片刻后,两只怪鸟在老槐树上落下脚,不紧不慢地梳理着因长时间飞行而显得有些凌乱的人造假毛。而后白鸟拧了拧脖子,简易粗糙的鸟脸上露出一个人性化的微笑,率先开口道:“嘻嘻嘻,沉家三夫人的堂妹产下一千金!大喜,大喜!”
黑鸟就更秀了,两根翅膀往脸上一捂,顿时就有一串水珠子顺着人造假毛滚滚而下,将它落脚处的树枝打湿了一片。自顾自地哭(?)了一会儿后,黑鸟才哽咽着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抹难掩的悲伤与心痛:“嘤嘤嘤,段家三爷的三外甥女的三堂哥的第三房小妾自小养的狗凉啦!呜哇,哭吧!”
两只戏精鸟一唱一和,欢快地向周围人散布着毫无价值的垃圾奇闻,偏周围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儿,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来,好作为未来三天的谈资。
“嘻嘻嘻,沙棠果,青宁分阁,数量限,价高……大喜,大喜!”噫,这怕是个穷鬼,打个广告连字都买不齐,差评!
“嘤嘤嘤,陆家二十六叔祖第二十八次闭关飞升又失败啦!呜哇,哭吧!”啧啧,这老爷子都九十七岁高龄了吧?也不想想,天界要他这把老骨头干嘛?熬汤都嫌费柴啊!
众人边听边吐槽。终于,鸟报接近尾声了。
“嘻嘻嘻,陆家公子陆久与言家大小姐言轻儿今日成亲,大喜,大喜!”
报完最后一条“奇闻”,两只戏精鸟展开翅膀扑腾了两下,却没有立刻飞走,而是歪着脑袋停在歪脖子树上,用满怀希冀地目光盯着围观人众……腰间的钱袋子。
按照惯例,在鸟报结束之后,围观人妖都会凑一些灵砂喂给它们。因为这两只唯利是图的鸟前面报的都是些广告和垃圾,只有在得了好处之后,才肯放些干货出来。
毕竟,“掏顾客的包,舔顾客的脚,挖顾客的墙角,薅秃他羊毛”乃是奇闻阁所有“东西”的信条嘛。
不过这次,俩东西却失算了。
在它们报完最后一条奇闻后,围观群众仿佛被石化了一般没了声响,也没有人想起给它们投喂灵砂。两只戏精鸟扑腾了好一会儿,平日里分外爱惜的假毛拍飞了好几根,也没等到今日份的打赏。最后,俩鸟眼中含着两泡热泪,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扑棱走了。
这天,同样的场景还出现在山海界各处。据说,大多奇闻鸟回去后都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产生了怀疑,集体抑郁,联名请辞,搞得奇闻阁内部焦头烂额,花了好大代价才让这些奇闻鸟重新振奋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众人的目光现如今还集中在这则奇闻上。在吃瓜群众们抠着耳朵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各色各样的议论声便渐渐传开了。
山海界中,妖族抛开不谈,最大的势力当属“一阁、五山、七姓”。“一阁”自然是指奇闻阁,“五山”则指代了五股门派势力,而“七姓”,指的是当世最强盛的七个仙裔世家。
本次联姻的两个主角便都出身于“七姓”。
男方姓陆名久,字子恒,出自“七姓”之首的陆家,现居于昆吾山。这陆家祖上原是普通商人起家,凭借精明过人的头脑才在山海界闯出一份家业。后来,陆家其中一位先祖在机缘巧合下飞升天界,陆家也借机上位,从一个普通的商业家族逐渐演变成了仙裔世家。
在那之后,陆家便如同祖坟上冒了青烟一般,隔几代便出一个天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神。再加上陆家人大多继承了先祖的精明头脑,擅于钻营,因此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山海界中如常青树般屹立不倒,稳坐七姓之首的位置。
而女方言轻儿,则出身于求如山,言家。
言家是“七姓”中最年轻的一个家族,成立至今不过八十年,正是最兴盛的时候。
就是……稍微奇葩了那么一点儿。
不过,联姻最重要的就是门当户对嘛。光是言家成立的这八十年间,与另外六姓……不对,应该是与另外五姓结的姻亲就有七八十宗,平均起来几乎每年一宗,实在没什么稀奇的。
而这桩婚事之所以会引起轰动,则是因为这次联姻两位主角,相当有名。
***
“话说,那陆久,今年也有二十了吧?”一名蓄着长须,模样斯文的中年人坐在一家名为“夜行酒”的小酒馆中,与同伴聊起刚刚听到的奇闻来,“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陆家最大的笑柄,最后居然娶了言家嫡女,陆家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啊!”
坐在他对面的光头“嘿嘿”一笑,接道:“说起废物,这位言家小姐也是不逞多让啊。不然,你道言家怎么肯牺牲一个前途无量的嫡出女儿,招个残废女婿?正是两废联姻,可谓是物尽其用,天生绝配啊!哈哈哈哈……”
不知是有意无意,两人的声音都相当洪亮,足足盖过了大半个酒馆儿。酒馆中还有几个不想回家睡觉的闲人,此刻听到二人的谈话,先是微微一愣神,继而心领神会地哄笑起来。
不怪他们起哄,实在是这位陆大公子太有名了,只要不是刚从山沟沟里蹦出来的土包子,就没有不知道他陆久的。
这一切,都要从陆久的亲爹,陆吟说起。
当年的陆吟也是在山海界的叱咤风云的人物,但与陆久恰恰相反,他的修行之路可以说一帆风顺,水到渠成,连半分波折都未曾有过。
顺利的几乎都有些奇怪了。
不过仔细想想,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陆吟本就出身名门,资源广阔,不仅修行天赋极佳,气运深厚,就连脑子都比寻常天才灵光些,阴谋诡计也玩儿的贼溜,敢于算计他的人,最终都以各种姿势扑倒在他脚下,成为他修行路上的垫脚石。
陆吟二十岁接任家主之位时,正值陆家多事之秋。嫡系式微,各派系间关系复杂,平静的外表下暗流涌动,如同一盘死棋,怎么挣扎都是跪,只不过跪的姿势也许会稍有不同。
谁曾想,陆吟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将这局死棋盘活了。没人知道他用了何种手段,只是在那之后,陆家上下为陆吟马首是瞻,再也没人敢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一代天骄,独领风骚,所到之处无人作妖,甚骚,甚骚。
就在这种和谐而安定的氛围里,陆久出生了。
陆久出生的时候陆吟还在前厅与人攀谈。据在场人士透露,陆吟当时神态自若,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即将成为人父的紧张与期待。仿佛他笃定,一切都会想他预想中一样顺利。
可这次,气运终于不再眷顾陆吟了。一群人正聊着呢,就看见陆家主母的贴身丫鬟踉踉跄跄地跑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慌乱。
看丫鬟这幅神情,陆吟大概也觉出不对了,挥手便想让那丫鬟退下去。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丫鬟便瞧见了陆吟,直接跪倒在地,惊慌失措道:“老爷,小少爷,小少爷他……他竟,竟是个天残!”
说到这儿,丫鬟悄悄抬眼,看见陆吟铁青的脸,心中一颤,硬着头皮说下去:“……大夫说,小少爷在娘胎里便受了伤损,双腿残疾,不良于行,身子也十分虚弱,日后,日后怕是无缘修行了……”
然后,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陆吟死了。
他的死状十分诡异,开始只是直勾勾盯着那丫鬟,眼神狰狞可怖,仿佛要将那丫鬟活生生拆骨入腹般;过了一会儿,眼角处竟有鲜血不断溢出。旁边的人发觉不对,壮起胆子伸手去推陆吟,谁知轻轻一戳,这位陆家的传奇家主便一头栽到了地上。
这一栽,就再也没爬起来。
之后陆家便封锁了消息,只隐约流传出一个说法,说陆吟是情绪骤然失控引发灵力逆行,导致走火入魔,气绝身亡。
简单来说,就是被气死的。
至此,尚在襁褓之中的陆久声名大噪,人人都记住了这位刚出生便把自己亲爹活活气死的陆大公子。
两人聊得热闹,旁人也听得兴起,时不时有人插上一嘴,气氛也显得十分和谐。
这时,酒店掌柜端了一碟花生米,在路过两人桌前时忽然停住脚步,似乎只是顺嘴提醒了一句:“诶诶,差不多得了啊,人家就算无法修炼,到底是言家嫡出的女儿,咱们浔安镇可就在求如山脚下呢。万一叫言家的人听了去……”
光头下意识地脖子一缩,却犹自不服气地嚷道:“又不光我一人说……这是事实,言陆两家再霸道,难道还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成?”
话虽如此,光头的声音却是不自觉低了下去。
口嫌体正直,莫过如是。非怯,从心尔。
“怕什么?”许是中年人本就有些嫉世愤俗的心态,再加上酒劲儿正上头,于是猛地一拍桌,不管不顾地叫骂起来,“屁的言家,那就是群暴发户!一群酒囊饭袋,扶不上墙的烂泥,会喘气儿的垃圾!不过是运气好,乞丐窝里侥幸飞出个金凤凰,还骂不得啦?我看这言家,跟先前那个唱戏出身的云家乃是一路货色,要不了多久就没落了,我若生在仙族世家,绝对比这些人强上百倍……”
中年人拍着桌子骂了半天,直到面红耳赤,有些喘不开气儿,这才歇了歇,嘟囔道:“至于陆家……那可是延续了近千年的大世家了,怎么会为了几句闲言碎语,跟咱们这些人计较呢……”
被中年人这么一说,光头的胆子也渐渐壮了,连声附和道:“就是!难道我不说,那言家小姐就不是个废人……啊啊啊啊——”
光头话音未落,店内忽地响起一道破空之声,紧接着,光头凄厉的哀嚎声便在酒馆中回荡起来——他被飞过来的不明物体撞得整个人飞了出去,躺在地上,抽风似的抽了半天,这才勉强支起身;接着他嗓子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咕噜”声,干呕了两下,吐出几颗粘着血的大牙来。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酒馆瞬间归于寂静,就连打翻的酒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原本还在凑热闹的围观人众只愣了一下,便迅速看清了形势,于是纷纷扭过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表情还莫名有些……悲壮?
在众人心虚的目光中,一人缓缓站起身来。
这人约莫二十来岁,身着墨色剑袖短打劲衫,腰悬长剑,模样极为出挑,整个人如同画中飞出来的仙人一般。然而此刻,这仙人般的男子一张俊脸上阴云密布,双眉紧锁,眼眸中隐约透出一抹杀气,瞧着不像仙人,倒像是活生生一煞星。
煞星走到光头面前,面无表情盯着他,片刻,嘴里蹦出仨字儿来:
“你谁啊?”
光头:“……”
光头其实特别想怼回去——老子告诉你个鬼!你他娘的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下手还这么重,要是知道老子是谁,不得把老子祖坟挖了?
但他不敢。
方才这煞星扔过来的不过是几粒花生米,两粒灵砂买一碟还能续盘的那种。然而,就是这几粒普普通通的花生米,在几分钟前穿过并不稀疏的人群精准击中了他的下颌骨,不仅把他撞飞了出去,还顺走了他好几颗大牙。由此可见,这煞星不但修为高深,而且下手贼黑,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完了,撞着铁板了!
没等他答话,煞星便又冷声问道:“刚才那些话,打哪儿听来的?”
光头还没从惊吓与疼痛中回过神来,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两片儿嘴唇哆嗦了半天,结果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半天没等到光头的回应,煞星面上悄然浮现出一抹渗人的冷笑,右手已经开始悄咪咪地摸向腰间的长剑,四根手指在剑柄上飞速律动着;同时,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光头,那森冷的目光,让光头不由想起镇口卖肉的李屠户——这眼神儿,跟李屠户杀猪时给猪扎心放血的眼神儿一模一样!
光头嘴唇一哆嗦,嘴里飞速流出一长串字符:“嘶啊呃啦哇嘎……”
态度很好,语速很快,说得很多。
就是没一句能听的。
煞星显然是将这种行为视作了挑衅,因为紧接着他便蹲下身子,一巴掌糊在光头脸上,怒道:“说人话!”
眼看煞星的脸色越来越臭,光头越发的急了,可越急越是说不出话,只好一边唧哇怪叫,一边蹬着腿儿挣扎着向后挪去。
煞星眉毛一扬,还待再打,却忽地闻见一股骚臭味儿,登时眉头一皱,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了。接着,他低下头,就瞥见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可疑的水渍,顺着光头的行动轨迹一路蜿蜒至他脚下……
煞星脸色更臭了,巴掌在空中晃了半天,一时间竟有些下不去手。
趁着煞星犹豫的空隙,光头忽然福至心灵,猛地爬到煞星脚下,抱住煞星的大腿,哭得眼泪鼻涕混作一团:“鸟鸟鸟……鸟报!鸟报上听的!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公子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我上有四老重病垂危下有两岁小儿嗷嗷待哺我不能死啊……”
“……撒开。”煞星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隐约出现了一丝杀气。光头心中一紧,没敢再赖下去,乖乖地松开煞星的大腿,还随手用衣袖抹了抹脸,擦去糊了满脸的鼻涕眼泪。
看见光头恶心的举动,煞星似乎瞬间失去了问话的兴趣,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滚”,转身便要离开。
终于,终于把这瘟神送走了!
光头感动地差点儿哭出来,正庆幸着呢,余光却瞥到趴在桌子上装死的中年人,顿时怒从心起,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当下便指着自己的队友高声嚷道:“他不四也骂了,为哈光打额??”
“!!”
本来已经被无视却被队友卖了的中年人身子一僵,恨不得扑上去大耳刮子抽死他。
死光头,你等着,老子今天要是没死,老子就……老子就天天往你家大门上泼墨水,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吾等文士的力量!
闻言,煞星身形一顿,果真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趴在桌上装死的中年人。
那一瞬间,中年人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莫名的快感几乎瞬间充满了他整个大脑——明明做了同一件事儿,凭什么只有老子倒霉?光头这样想着。
结果他还正幸灾乐祸呢,就听这煞星忽然冒出一句:“他骂的,是言家,对吧?”
光头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见煞星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里蹦出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句话:
“那关我屁事。”
关我屁事。
屁事。
事。
这句话在光头耳边不断回荡着。光头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气得。
煞星把这光头气昏过去后,便再没有看他一眼,随手往自己先前坐着的酒桌上扔了个小纸包,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酒馆。
过了好一阵,酒馆里的人才敢动弹。一部分人拔腿就跑——有吓得也有想趁机赖账的——而胆子大些的便挑了几张还算齐整的桌椅板凳,又开始喝酒吹牛侃大山,不过一言一行都甚是拘谨,对于言陆两家的联姻更是绝口不提,生怕这煞星杀个回马枪。
“这人……谁啊?”侥幸逃过一劫的中年人缓缓坐直了身子,楞楞地看着前方的空气,惊魂未定地问道。
鬼知道他在问谁。
“他叫言之,字云谦,”从那煞星起身开始就不见了踪影的掌柜慢悠悠地从柜台后爬起来,向晕过去的光头努努嘴,神色略有些同情,“就是他口中,那个废……非常美丽的言轻儿姑娘的哥哥。亲哥哥。”
话毕,掌柜掸了掸身上的浮灰,余光瞟见中年人仍旧一脸惊恐,又补充道:“放心,这位言公子自幼不在言家长大,跟言家没什么感情,只在意自己的妹妹。你是走运了,今天你但凡说一句轻儿姑娘的坏话,估计就跟他一个下场了。”
中年人摸了摸自己扑通乱颤的小心肝儿,心中暗自庆幸,而后胡乱丢了些灵砂,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八卦有风险,碎嘴需谨慎,骚话任他嘴上讲,逼数还需心中藏啊……
掌柜看着中年人踉跄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所以说,八卦精神其实完全可以归类到冒险精神里,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八卦的对象是不是正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秀。
“这就是江湖啊……”掌柜一边感慨着,一边慢腾腾地晃到言之先前坐的酒桌前,捡起他扔下的小纸包,随手掂了掂分量。
掂着掂着,掌柜忽然眉头一皱:这分量……好像不大对啊?!
感觉到异样的掌柜立马拆开纸包,将里头的灵砂倒在手心里,一颗一颗地数了起来。
“一,二……一,二……一,二……”
掌柜不死心地数了好几遍。数清后,他的脸色慢慢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整张脸漆黑如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两粒灵砂,只够付一碟花生米的钱!
虽然言之也只是要了一碟花生米……可他方才一出手,便打翻了三张桌子,八条椅子,二十三副碗筷,外加无数的酒菜啊!
真抠!
看着自家一片狼藉的酒馆,掌柜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怒火,默念了几句和气生财、破财消灾之类的,随后走向悠悠转醒的倒霉光头,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客官,你醒啦?”
前期
言·妹控·之:赔钱?不可能,这辈子不可能赔钱的,在下所有的钱都是轻儿的嫁妆!
后期
言·夫控·之:赔钱?不可能,这辈子不可能赔钱的,我所有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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