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王肓

5、第 5 章

　　小月的双手紧握住背包的肩带，她能感受到阿成靠过来的脸上凸出来的几颗青春痘。小月的肩被阿成紧紧抓扶着，她根本不能动弹，她只感觉阿成好像在用力咬她的嘴唇，一股尖锐的痛感使得她因僵硬而紧闭的嘴渐渐打开。
　　阿成想要吻小月的冲动已经压抑了好久，这一晚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他现在只想撬开小月的唇，可是他比小月更加紧张，他从来没有主动去亲过一个女孩子。他感觉小月好像还在防御状态，不肯接受他，他的手心出汗的更加厉害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嘴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了。然而就在这时，小月的嘴终于稍微有所松懈，阿成赶紧顺势进攻，他的舌头终于钻进小月的嘴里。
　　小月已经完全呆滞了，她此刻除了阿成嘴里晚饭留下的强烈蒜苗回锅肉的味道，就是阿成下巴冒出的刺人的胡渣子。两个类似触角的舌头刚一触碰，随即缩了回去。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脸渐渐分开，阿成握住小月双肩的手很自然的又缩回去了。小月害羞的根本不敢抬头看阿成，她低着头一会儿看脚一会儿看远处，就是不敢接触阿成的目光。阿成则是双眼不离开小月，他还想和小月说会儿话，可是看了看表时间又差不多了。再晚小月就进不了大门了，到时候才比较麻烦。他终于率先开口，打破这沉寂。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没亲够啊？！”阿成说着还假装要把小月往怀里拦。
　　“去你的！别乱说话，小心待会儿回去的时候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小月总要回击阿成的，可不能认输。
　　“说真的，你快进去吧，再晚保安就不让进了，到时候你住哪啊！”阿成很快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一脸深情的看着小月。
　　“好啊，那我进去了！”小月回头望了一眼大门，答应到。小月嘴上这样说，身体却不动，她还在等阿成别的话语。这个吻，阿成难道不加以说明？那他到底什么意思呢，她算阿成的什么呢？
　　“你先转身吧，我看着你走！”阿成依旧眉眼深情，却没有其他的话语。
　　小月迅速的转身开始走了，一步三回头，最后一次回头只见到阿成模糊挥手的影像，进了大门后从里面往外就看不到任何身影了，小月心里渐渐生出一种失落感。小月觉得这个夜晚亲吻之前的所有时光是美好的，这个吻发生后好像自己并不如之前开心了。为什么呢，小月自己也在思考，因为阿成没有说出自己想听到的话，因为这段关系变得更加的不明朗了，因为自己的真心不知是不是会得到好的结果。即便心里有很多疑问，小月此刻这样的感觉也还并不强烈，她还在回味这个吻除开蒜苗味和坚硬的疼痛感之外的东西，悸动，紧张，好奇，犹豫，探索，期望……
　　跟小月相处的时光如同这个吻很快就过去了，这个时候的夜晚已开始起露，阿成跟小月恋恋不舍的告别后独自漫步在这宽阔的马路人行道上。阿成迈着硕大的脚步往回走着，他开始怀念起这条路跟小月在一起走过时候的样子。从前也不觉得这条路远，他常常也是走路去上班的，现在仍不觉得远，只是跟小月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是轻松愉悦的，和他跟同事打打闹闹走过来的开心不一样，等他现在自己一个人走这条路了，他就情愿这路上陪伴他的只是小月，甚至所有需要走过的路上他都希望有小月相陪。阿成的脸上不自觉得洋溢出微笑，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跟上学时候那些跟他暧昧不清的女孩子比起来，小月太特别了，可爱又瘦小惹人怜爱，阿成希望这辈子都要去保护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小月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浑浑噩噩，白天的时候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游客，到了晚上只有奚落的鸟叫和蝉鸣更显幽静。只是这环境也使人不得不多出一份严肃的态度出来，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小月从始至终没有听到过阿成明确这段关系的话语，她不知道该怎样定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当然她能感觉到两个人显而易见相互的好感，只是阿成从来没有表达出来，而晚上的这个吻又让人觉得更近一步了。可是这更进一步了之后到底是怎么呢？从前是走得近的同事，现在呢，算是暧昧过头了？小月的脑袋快要变成一锅糨糊了，还有几天兼职时间就到了，到时候两个人会怎样呢？这个留到今天晚上才失去的初吻，是不是错付于人了，想到这里小月不禁泪眼婆娑，心里感到又失落又悔恨。是不是自己太轻浮了，明明认识不到一个月，竟然还亲上了，阿成有正儿八经说过喜欢自己要跟自己在一起吗，到底阿成是怎么定义这段关系的呢？小月心里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不知所措……
　　躺在床上，阿成已经在计划接下来小月兼职剩下的最后几天要怎么度过了，晚上带她去吃什么，逛哪里的夜市。他太开心了，小月算是接受他了吧，毕竟已经吻过了呀。阿成这样想着，兴奋的根本睡不着。他赶紧拿起手机想给小月打电话，又怕影响到她同寝室的室友。思考了一下觉得发短信比较好，发了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应，又继续发了一条就睡下了。
　　躺在床上不久，小月就收到阿成发来的短信“睡了没？”，小月没有回复。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困惑当中，而这条短信并没有她要的答案，她继续闭眼冥想。不久又收到阿成的另一条短信“晚安，好梦！”，小月纠结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复，索性关掉了手机直接睡下了。小月反而没有感到被关心的高兴，只是越发搞不懂整件事了。只在这自寻烦恼的状态中，小月在浑噩朦胧中度过了整个夜晚，又度过了几百个这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