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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走着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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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楼身着清凉的姑娘,我看叫“清凉阁”还差不多。这红的紫的纱衣四处乱晃,看得我着实有些难受。
还是找个房间喝酒才好,便吩咐:“给我先来两壶,再来些下酒的小菜。”
得到我的回答,那虔婆满脸笑意的点头后又自然而然转向褚居,询问道:“那,这位公子可还是同上次一样叫南絮来唱曲,还是换一个新的姑娘来?”
虔婆记性倒不是一般的好。
褚居听着倒是很是满意,便从怀中掏出几粒碎银子,很是大方的递给虔婆。
“叫南絮过来。”
那虔婆笑得欢畅,即刻便招来小厮去找那南絮来作陪,满脸褶子堆到一起,那些脂粉更是齐齐挤到那些褶子里。
我不再忍再看下去,别开眼先进了房间。
唤作南絮的女子一路芊芊细步行来,身上虽然也同样穿着纱衣,但是却不同楼下那些女子般裸露,倒是穿出了几分飘飘欲仙的味道来。
更是不似一般的勾栏女子般媚态天成,长得不算艳丽但胜在清丽可人,一双眸子生的顾盼生辉,似是雨后芙蕖。
她缓缓朝我们行礼:“公子。”说完便自顾坐下开始弹唱。
说话温柔似水,一曲清歌几乎要让人溺毙在那温柔乡中。
倒是像足了褚居口中的名门淑女,姿态盈盈,举止端庄。
褚居坐下喝酒听曲,也确无任何轻浮无礼之举。
看到这,我眉头方有些缓和。虽说这里环境孟浪了些,但是这酒那虔婆可真没有虚吹,确实是好酒。
难得再次饮到如此称合心意的酒,再加上南絮迤逦缠绵的曲,不知不觉便陪着褚居多喝了几壶,憋得我有些难受,寻来小厮带我去解手。
看着茅房前人似乎有些多,我有些纠结。
在太乙山上我向来独居青院,自然没有解手上的难题,出门游历也少有遇到这种情况。
想必是这清兰阁的酒确实招人喜欢,大家都不知不觉喝多了,便来此处通畅通畅。
酝酿了片刻。
想着是否可憋着,继而想到待会还得陪着褚居喝上几壶,瞬时觉得更憋不住了。
人有三急最是忍不了。
我打算破罐子破摔,希望不要碰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才好,闭上眼便急冲冲的往里面跑,免不了要撞上几个刚刚从旁边出来的人。
也就免不了要招来几句骂骂咧咧的话。
“急什么急,赶着上阎王殿呢!”
我头也不回:“见谅见谅。”
随后便有调笑声从身后传来。
“小兄弟,可要悠着点,身体要紧啊,不要勉强。”
我跑得越快后面传来暧昧不清的笑声也越大声,语调中带着些许不可描述的尾音。
悠着个鬼啊。
出来时为避免再遇上那些个酒鬼,我择了一条人比较稀少的小道。
夜色朦胧,几许灯火在远处飘摇,伴随着此处独有的调笑欢语声,显得暧昧至极。
走着走着,前方好像立着一个人影,我本打算绕过,却见那人身影有些熟悉。
“李侍卫?”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走进些,就着道旁微弱的光看清了那人,果真是他。可不就是晋王殿下的那个名唤李荀的侍从。
我寻思着,难不成是那位殿下不甘寂寞跑来这清凉阁,哦,不,跑来这清兰阁消遣消遣,原来他也没有传闻中那般不近女色嘛。
那位晋王殿下除了相貌出众,文治武功出色外,不近女色也是一大传闻,是以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
原本以为,上天给了他高贵的出身,最好的长相和才能,注定是要夺走他一样,那样想必就是常人拥有的七情六欲。
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他尴尬且矜持的朝我笑了笑:“顾公子。”
我从善如流,想了想此情此景该当如何寒暄,酝酿了片刻大抵男子来逛青楼都是心照不宣,便福临心至:“你家殿下好兴致。”
李荀一顿,脸颊一红:“并非如此,我......只有我自己来,殿下并不在此处。”
为主子的风月之事挡剑,实为行望风之举,李荀他是个好属下。毕竟这关系到皇室的声誉,我对此深为谅解便急忙辞行。
只是回去左不过除了听曲子就是看跳舞,于心不忍打扰褚居看美色的闲心,以后免不了要被他嫌弃的,便打算寻个幽静的地方先走走,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再回去找他。
我确实寻了个幽静的地方,一路走来除了几只飞过的萤火虫,竟连蝉鸣都不曾听到。等我回头想找回去的路时,看着幽暗的道路有些头疼。
竟不曾想着清兰阁也会有这样树木繁茂的地方,大抵如今的纨绔就是喜欢这种风格,随着越走越幽静我想大概是闯了人家的后花园了,我又一贯识不大清楚路。
正想转身折回去,便看到一道裙角飘过,像是这里的哪位姑娘。我追过去,打算烦她指指路。
她却走得飞快,且越走越是偏,走时左顾右盼小心翼翼,一封谨慎的模样。我暗道奇妙,便亦步亦趋跟着她。
终于在一处水井旁近停下,远远看着那女子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东西,看着像是一封信,压在水井旁的一块大石下。
我诧异她如此娇小柔弱的模样,竟然轻而易举的抬起那看着不轻的石块,她很警惕的来回张望。
我躲在树丛后面看到那张清丽的脸庞。
正是今日褚居请来唱曲的那位南絮姑娘!!!
难不成现如今歌坊中传递情书都需要如此隐秘了么,只是不知道让褚居晓得他青睐的姑娘和别人鸿雁传情会是何等光景。
罢了罢了,此等小女儿心态当是要护着的。既然她有情郎要会,我这出去打搅怕是不好。
诶,早知道带着阿若出来也好,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迷路呢,我这次也没有走多远啊,定是夜色太过昏暗,看不清楚路才这样的。
我拉拢着脑袋在小道上转悠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小厮路过,劳他带路回了房间。
我回去的时候原本弹唱的位置上已然没了人在,褚居已经喝得东倒西歪,向来不离手的扇子也丢在一旁,自顾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觉得稀罕极了,褚居他酒量一向很好的,以前就算我们将师父酒窖里陈年的碧湖春偷来喝也没见他醉过,今日他竟然醉了。
抓住这个机会我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我推了推他,他醉眼朦胧的拉着我,满身都是酒味迎面扑来驱都驱不开,还一直嘟囔:“喝,继续喝。”
这个酒鬼,一个人也可以喝这么多自己醉了都不知道,还想着继续喝。要是他一直不醒的话,我可不要拖着一个酒鬼。
我使劲拍了拍他:“醒了没,再不醒的话,我就将你丢在大街上,想必很多姑娘很乐意将你捡回家。”
“阿随啊,你怎么才回来。”褚居捞过一旁喝剩下的酒壶,摇了摇,发现里面已经没有酒了,皱了皱眉头转头喊:“我等你喝酒,我们还没喝呢。南絮,没酒了,再满上!!!”
“人家姑娘早走了,别喝了,你醉了。”
“醉了?那......回家睡觉。”说着说着,他竟然真的就这样睡过去了,不管我怎么叫他都不给反应。
清兰阁的那个小厮很是奇怪的看着我们,既然已经醉酒,阁中明明有房间可以休息,等到明早便可离开,我们却还要另寻客栈休息也难怪他诧异。
像这种歌坊妓馆,白天是不做生意的,反而夜间人多眼杂,所以有些人宁愿住上一晚,早上再离开。
只是还没等我们出门,楼下传来一阵大喝的声音。
“所有人都听着,我们接到有人报案,今日有南越刺客潜入此处,现在所有人都下楼来接受审查。”
我看到一队身着甲胄,手携佩剑的官兵在楼下指挥着众人都集中到大厅。
顿时楼下哭天喊地,娇喊声,不配合的声音混做一团。
那队人并不慌乱,只是站作整齐的一列紧紧握着的武器,神情肃穆,眼中散出的冷气如冬日寒冰。
有人拔出手中的佩剑,随手一掷在旁边的桌子上,那剑便稳稳的透过厚厚的桌面,桌上的东西却巍然不动,只有那把剑‘铮’的一声,顿时一静,哭声没有了,喊声也没有了。
我准备返回房间,没等我回房,就有一人仰头拿着剑不耐的指着我。
“你,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快些下来!!!”
我愣了一下,见他穿着最为特别,头顶带着的红缨也要更为比同伴要飘逸些,甲胄上还披着一件披风绣着精美的麒麟,想必是个领头的,此时还是不要多惹是非。
他们也是抓刺客而已,等到结束之后再回客栈也是可以的。
这所清兰阁中大多是熟客,被问了几个问题便放行了,褚居更是不用担心他,他已经在此处熟门熟路,阁中的虔婆连他喜好都记得清楚。
最后只剩下几个脸生的,其中就包括了我,只是可惜褚居如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更是不用盼他来为我作证。
那人问我时,我自然不敢报上将军府的名字,便胡乱报了假名,叫“贾英”来自一个叫鹤云村的地方,因仰慕秦都繁华特来一游。鹤云村正处于太乙山下,以前我和褚居就常常去那里买酒喝,他问我时我也答得有理有据。
那人点了点头,又问我:“何人可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