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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马匪见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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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匪见景王中招,更是狠厉的攻击。
我挑过刺向我的刀剑,往景王的方向靠近,打算帮上一帮。
李荀颤巍巍的牵着马匹护着已经有些昏迷的景王往我怀里一塞:“公子,请务必护我们主上安全!”
不知景王的这些属下对我哪里来的信任,竟如此放心的将他们受伤的主上交给我。
说完也不等我开口,似乎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抽了马一鞭子。
马儿载着我和景王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开始狂奔,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这马儿怕是被李荀抽的狠了,我虽然逃跑的技术练得不错,但是御马的技术着实不怎么样。
后面影影约约传来顾小野颇为焦急的呼喊,只是大约被那些马匪缠得无法脱身,没能追上来。
我内心也想呼喊: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此时,已经是夜黑风高。
这有些癫狂的马儿载着我们一路狂奔,景王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伏在我背上,我被这失去控制的马颠得快废了。
耳边只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渐行渐远的刀剑相击的声音。最后便只剩下蹬蹬蹬的马蹄声,和越来越黑暗的夜色。
我正奋力的把住缰绳想要掌控方向,要是再这么无头无脑的跑下去,难保这失控的马不会突然抽风再次跑回原点。
要是真再跑回去,果断是要被马匪再砍一次。
景王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一些,声音从后面断断续续的传来,我习惯性的将耳朵往后凑过去想要听得更清楚。
却忽略了依然还在颠簸的马背上。
只依稀听到“放松......”瞬时侧脸碰上一软乎乎又有些温润的......
待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我心中嘣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断开了。脸上也不知为何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就仿佛有柳枝拂过。
顿时有些心猿意马,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心猿意马,想必是这马儿跑得太过荡漾。
我惊醒过来,不要说放松,全身都变得有些僵硬,有些无措。
身下的马肚子被我夹得太紧,嘶鸣一声,我一个慌神,将缰绳勒得更紧了,换来马儿又一声更为惨烈的嘶鸣,我有些同情它。
我回头趁机瞄了一眼景王的神色,只见他向来淡然的脸上此时白里透红,红里透青,慢慢有向黑色蔓延的趋势,姹紫嫣红轮番上阵。
“愣着做什么,勒马!”
我被景王微急的声音吼得一个踉跄,本来他的声音不算是大的,只是他靠我太近,我又出了会神,一时之间被吓得有些魂不附体。
我神游太虚的空,手上已经被一温热包裹,发现他已经不耐正带着我的手控制缰绳,他将绳子往右边一扯。
马儿一声嘶鸣,开始侧向右边打转后速度缓缓慢下来。
......
虽说我一直以男子身份活着,但是总归是女子。
发生此等事,虽是巧合且生死攸关前不拘小节,但是总归是我凑上前轻薄了人家,尽管我不能同他说要负责的话,一句赔罪还是要的。
这点礼仪我还是记得的。
我攥了攥手中的缰绳:“大人,刚刚......”没等我说完,话立马被打断。
“放肆!”
尽管语调平缓还带着些许微弱,只是一句话说来坚定,连带着抵挡不住的森森冷意,竟还带着几分羞恼。
我被这句“放肆”震得抖了抖,觉得他这欲盖弥彰得有些拙劣。
看着他一副焦躁又假装淡定的模样觉得着实有趣,眼下他正伤中,此机会千载难逢便忍不住调戏。
“大人说轻薄了人,是不是得负责?”
他瞪着我寒声道:“你胡说些什么!”
本来有些微弱的语气此时听来竟有些中气十足的气势,顿觉奇妙。
想来多吼两句,药也不用了,病就好了。
“那大人是觉得,是我轻薄了大人,要我对大人负责?”我再接再厉,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也不是不可以。”
“你!”
他有些不敢置信:“你堂堂七尺男儿,竟说出这样的话!”
七尺男儿不敢当,只是眼下也由不得我反驳。
“正是堂堂七尺男儿才得敢作敢当,如今是我轻薄了大人,自愿负责本是理所当然的。”
景王愕然,皱着眉头:“你......你休要继续胡说,本王堂堂男子,你亦然。说什么负责的话不免笑话,你又不是......”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了停像是想到什么,皱着眉像是看怪物般看着我。
诚然是他误会了。
但是我就算着男装也掩盖不了扑通跳动的少女之心,着实是喜欢男子的尤其是喜欢长得漂亮的,眼下他也不算是错的。
我便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确是喜欢男子。”
景王眉头跳了跳,跟着嘴角也抽了抽:“就算如此,刚刚的事也是个误会。”
我戏谑道:“大人不知,一段美好的感情不就是从误会开始的吗?”
还没等我想好要怎么继续和他瞎扯,他便盖棺定论:“你知道是个误会就好,其余的就不用多想。”
我觉得这景王果然见多识广,平常人要是遇上这等断袖之事,可等不及要避之不及的,他倒是轻描淡写就揭过了。
“大人,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我虽然每年都会去云州一趟,但是却着实没见过他,虽说坊间早有传言说他不近女色,但是难得有机会亲自问他,我便开口了:“不知大人家中可有妻儿?”
想必是有些害羞,过了许久也未见他回答,我转过头去看他,才发现他居然又昏过去了。
举目望去尽是黄沙,此时已是深夜。
没了白日里的骄阳似火,却是凉风习习,将温度降了许多。
再不找个地方生火,没了保暖的衣物和帐篷,不等敌人追来,我们便可以交代在这了。
我远远望着沙漠的另一方隐隐起伏的身影,他们似要靠近。
我此时并没有招手求助他们,看着我瞪着他们,就算不忍也听命的退下了。
景王他虽不够礼数,我却不能失了风度。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
这马不是骆驼,不是让他蹲下便会蹲下的。我费了好半天功夫才将景王从马上抱下来。
看着他清瘦,却着实是重。
“大人,大人,追兵来了。”我推了推景王,又小声的试探了一句。
“景王殿下”。
看他依然没反应,估计是真的晕得沉了。
我便十分放心的把缰绳绑在他腿上,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活结。
沙漠这鬼地方,连个拴马的地方都没有,不得已只好暂时委屈下这位殿下暂时代为马桩了。
我跑了大半圈才勉强凑了几根柴禾,将就今晚不至于被冻死。
我不敢跑太远,怕万一这马一个激动将这位殿下拖没了,让我无辜背上一个谋害皇室的罪名。
我挥了挥手中的火折子,但是依然一点星星之火都没出现。
没道理啊,我不死心的再次对着它吹了好几回。
看它似乎真的没有要重燃的欲望后,终于承认这火折子在这最需要它时候抛弃我们了。
我叹了口气,盯着已经搭好的柴火,转头望了望依然昏睡的景王。
我拍了拍额头,才反应过来。
他身上说不准有火折子。
我凑近他身边,才发现他一袭黑衣异常低调,只在袖口和领口绣着繁丽精致的金色暗纹,若是不近看还当真发现不了。
景王双眸紧闭,将平日里的冷意藏住了不少。
螓首膏发,鼻若悬胆,唇若涂脂,不禁暗叹这家伙不睁眼也不愧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
我压了压心神,伸手探入景王怀中摸索。
果然不出所料,只是手刚要离开他的衣领,便被一双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手拦腰一翻。
一阵天旋地转,双手被紧紧扣住,双腿也被对方膝盖重重压住,我被重重的压在沙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他虽然受着伤,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
我虽剑耍得还可以,但胜在技巧灵活多变,若真要和个功力深厚的大男人拼蛮力,我还真是吃亏得紧。
此番手脚被这蛮力束缚住,任我再多的技巧也使不出来。
我被压得险些呕出一口鲜血,一个怒目看向此时正压在我身上的始作俑者。
四目相视。
景王仿佛才认出是我,被我看的一愣,瞬时将压制松了些,那也只是松了一些。
他依然警惕的盯着我,似乎我是那白天的饿狼般一脸怀疑的看着我。
“做什么?”
我一口气郁结于心,倒不是因为气愤此时两人的动作如何。
只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压制的动弹不得,有些丢脸。
我此时被他压得差不多要魂归西天,一口气都快要喘不上,只得无奈微微摆动手中的火折子,有些咬牙切齿。
“生火!”
他顺着看了看我手中的刚刚被压......顺带出来的火折子,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抿了抿唇才慢吞吞的从我身上下来,翻坐到一边。
“解释。”
我缓了口气后忙着生火,突然听到耳边传来景王浅浅的声音。
不禁有些尴尬,毕竟趁着别人昏睡时,去拿别人东西的行为很不礼貌。
但是,都已经是生死关头了,不拘小节也是可以谅解的。
但是考虑到景王毕竟是有着皇族的身份,一辈子估计也没遇上这等被人冒犯的行为。
第一次,难免是会有些愤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