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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下一瞬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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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我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
看着一排排冒着绿油油的眼睛,各个伸着似是要滴血的舌头的狼群,以我们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
这生命确实是生命,不过看它们虎视眈眈不甚友好的样子倒是不将我们视为生命,不过将我们看做了盘中之餐。
沙漠之中偶遇狼群也属平常,所以经过之人都喜结伴而行。但是这种大规模准备袭击的狼群我也是第一次见。
队中的骆驼和马匹已经吓得腿直打颤,怎么牵引和呼喝都不听命令,只顾一个劲的颤抖,全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们只得下地牵着行走,虽说狼群凶狠。但是它们只是维持着弧形远远跟着我们,不轻易行动。
我们箭矢有限,不便长久远攻,万一目标不中,浪费不说还容易将它们彻底激怒,这样反而讨不到好,不如谋定后动。
狼群是个有组织有纪律的种族,其它们够聪明也够有耐心。
不说也知,它们这是在等着天黑我们人困马乏的时候出击。
到时候,它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只需以逸待劳,一拥而上便可饱餐一顿。
景王明显也知这个道理,很快他就下了剿灭狼群的命令。
先命人丢出肉干引来几只狼来争夺食物,虽说也许它们知道这是个诱饵,但是在攻击我们之前有食物进肚,它们必定是不介意先来个开胃菜的。
饥饿的欲望充斥了一切,已经看不见什么是威胁恐吓,只是想要吞下什么来充斥自己的胃。
当近前夺食被射杀的狼的鲜血流淌出来时,狼群不退反进,将同伴的尸体拖走开始吸血解肢,一副血肉横飞的场景在眼前上演。
血腥却也现实残忍,将同伴的尸体化为自己的力量来蚕食异类。
准备射杀的甲兵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又是一波射杀,一波解肢上演。
几番之后,景王将手中的弓箭拉开,目光坚定的盯着多番首次进餐的那只狼。
看狼群对它俯首恭敬的样子,明显是狼王。
咻---的一声出弓,箭已出弓,再没有回头箭。狼王明显也看出了景王的动作,迅速转身想逃回沙丘之后,只是终没有箭矢快,传回弓箭射入□□狼王呻吟和狼群哀嚎的声音。
原来狼王也会死去,尽管作为整支队伍的精神领袖,死去之后与前面死去的狼尸没有任何不同,同样被昔日同伴肢解吞噬,不过最后也沦为食物。
狼王死后,本一开始有组织有纪律的狼群变得肆野疯狂,将那只狼王撕咬完毕后,将射出的箭矢也舔舐干净,恨不得要将箭矢也咬碎吞噬入腹。
待得啃噬完毕后,一排排绿油油的目光恶狠狠的投向我们。像是被压下的兴奋,一时之间随着狼王的死去都释放出体内。
双方一番对视之后,没了狼王镇压,它们便散沙一般,没了队形也同样没了约束。
当第一只狼扑上来的时候,后面的狼群也前赴后继的奔向我们。
甲兵也已严阵以待,将队形围得密不透风,几番箭阵后,便开始拿枪上场近身肉搏。
我也抽出青越剑飞身上前砍杀,看见狼便砍。
顾小野始终在离我五步之内,不主动追击任何狼,只是围在我身边同我并肩作战。
灰沙弥天中也顾不得什么章法和剑术,只是简单的屠杀和撕咬,一场奢华的盛宴,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格斗。
在太阳的最后一道光线隐入最低的那座沙丘的时候,我们终于将最后的狼收拾完毕。
待得狼群全军覆没的时候,我们也已经累得瘫在了还泛着点点金色的波浪上。
“公子,你没事吧?”顾小野跑过来看我的衣袍上沾满了鲜血,有些手足无措。
我伸手摸了摸顾小野的头安慰道:“没事,这只是狼的血。”
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沾上的狼血给他看。
他翻了翻我的袍角,确认不是我的血,方松了松紧张的神色。
正在安抚伤员的景王此时却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我不明所以,疑问的看着他,他却转头继续吩咐他的下属。
莫名其妙......
我们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生火准备晚饭。
此时,却传来阵阵马蹄的声音,我将视线投向景王。
“你还有人?”
令我失望的是,今天注定是精彩纷呈的一天,看到甲兵们听到马蹄声全部戒备起来。
这不像是听到同伴来的反应。
果然,看着他们穿着行为真是熟悉至极,来得又是一群马匪。
我将目光投向领我们来的那名马匪身上,此时他已经被景王押到了身边。
景王看着他的眼神转为幽深,眼中的冷意似乎要将人冻结成冰,说出的话也透露着冰渣。
“你放弃了唯一活着的机会。”
那马匪不惧反笑。
“呸,我们犯下的罪行,朝廷怎会轻易放过我们。说得好听会饶过我的性命,最后还不是绕不过一个被流放的罪名,一路山穷水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莫名其妙的病死路中了。现在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我阎三这辈子也值了。”
说完那马匪对我们一行怒目而视,说着说着疯狂又讽刺的看着我们。
他这话说的当真是冠冕堂皇,不知哪里听来的浑话。就算我与景王不熟,也信他堂堂王爷一诺千金,定不会食言于他一马匪。
百姓又何辜,一辈子勤勤恳恳劳作,马匪一来说抢就抢,抢完东西还不算,还伤人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景王静静的看着那马匪,不解释,不回应,只是淡然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如何垂死挣扎。
倒是他旁边的李荀没修得他主上那般淡然的性子。
“放肆!是谁教给你这些谬论,我家主上一向言出必行,决计容不得你在此大放厥词。遑论你们在这一带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放你一条生路已是主上仁义善心,你休得再胡言。”
左不过换来那马匪嗤嗤的几句笑声。
世人皆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马匪如此祸国殃民,残暴不仁的行迹,着实是让人可气可叹,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容忍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他身为马匪,不事生产,整日里为非作歹。
手上不知染上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此时是哪里来的勇气让他说出这番大道理。
李荀见他如此顽固不化,抬腿就要上前去上前去教训他一顿。
看到他家主上几不可见的摆了摆手,也只得按压下那颗想要除暴安良,蠢蠢欲动的心,抱着剑退下。
景王看着马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对着马匪淡淡冷笑着:“还要谢你引路,不然茫茫沙漠不知道要费上多少时间才可以将你们一举拿下。”
听此,马匪大怒,一个激动便要起身扑向景王,只是哪能如他所愿。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什么叫杀人于无形,什么叫诛心之论,这便是。
那阎三看景王一脸淡定,料想不好恐有后招,奋力想要挣脱束缚为同伴示警,只是双手被甲兵紧紧绞在身后,一动弹便被按压在沙地上。
顾小野见马匪想要奋力反抗,下意识的将手中佩剑往前一横,挡在我和马匪之间。
看那马匪见挣脱无果,使出全身的力气也只是在原地匍匐,便要朝马匪喊叫。
只是未待他呼叫出声,他的脖子上便只留下一丝血痕和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神。
我愕然抬头,正看见景王身边那名叫李荀的下属擦了擦剑上的血渍,暗叹他剑术了得。
常听师兄们谈论剑法,我们练剑虽然并非为了杀人,但是对于人体构造必定是要进行理论学习的。
哪些地方最为致命,哪些地方看着吓人实则并不伤及性命,又有哪些伤口是剑术高超所致,哪些伤口是粗糙凶器所伤。
这些零零总总的,我或多或少也耳濡目染了些。
都说伤口小且深是为剑术高超,如今看这阎三的伤口,剑划过的时候连血都不见,后来才慢慢溢出,想必这李荀剑法修为不低。
身边的景王眸色深深,看着地上躺着的阎三沉思了片刻后,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的举着。
刚刚还躺的横七竖八的甲兵,此刻已经迅速修整好,站在景王身后也呼啦啦一片拔刀的声音。
今天算是我见血最多的一天了吧,虽然以往随着师父和师兄们游历江湖,对于此类刀光血影早已见怪不怪。
但是,一天内亲眼看到砍了一批马匪,亲自参与砍杀一群饿狼,现在即将还有一场混战。
我拂了拂手中的青越剑,叹了口气,看来今日势必又要再见一次血了。
马匪以逸待劳,冲过来的速度很快,尽管甲兵们看起来依然整齐有素。
但是毕竟刚刚与饿狼血战一场,疲惫加上晚餐还未进的饥饿,让我们的情形极为不利。
或许是仇恨激励着他们,马匪以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让我们招架起来甚为吃力。
后来不知他们如何发现,开始集中攻击景王,甲兵们见此,哪容得他们如此放肆,更是卖命的砍杀围攻过来的马匪。
本来看景王被防卫得紧密,却不曾想到他们将不知从哪里收集来的毒烟点燃,集中抛向景王。
本来还打得津津有味的甲兵被毒烟一熏便开始变得有些招架不住的,脚步开始紊乱,兵器也握得虚弱无力。
我暗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