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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误打误撞入仙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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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脑浆爆溅。
青怜虽与那位妇人相隔距离较远,但鲜血不免许些溅到青怜的衣袖上。倒是那位衣着华丽的女子被溅的几乎满脸血渍。跟在身旁的丫鬟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
闻笑,那女子便当即力断的扬起手作势要扇一巴掌。
但那一巴掌并未落在那丫鬟脸上,而是被青怜拦了下来。那丫鬟倒是被吓得不轻。扑腾跪在地上,狂磕起了头。
“哪家来的野狗!!”女子怒喝。
白衣女子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这个人正是刚才盯着她脸的那个“酒鬼”。
她随后眼里蔓延出一股嘲讽的意味,她眯起眼睛不紧不慢道:“原来是一个登徒子...哼!你拉着我做甚,妨碍我管教自家奴婢?”
青怜也学着跟她一样眯起眼睛不紧不慢道:“你管教奴婢甚好,那我管教你也没有人管吧。”
说话的间隙,他微一松手,她便气恼的甩开手,揉了揉痛处,没好气的瞪了眼青怜。
客栈里的人顿时沸腾起来,尖叫声四起。伴随着孩子的哭叫声,还有少许人不知所措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客栈,一瞬间,客栈一片狼藉。酒水打翻在客桌上,地下都是些被碰掉的碗盆碎片。连刚在运菜的的小厮见到这血淋淋的场景,脚下一蹬,饭菜打翻,瑟瑟的躲在墙角。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些血并不是红色,而是黑色。
青怜倒是见惯了这种情况,上前查看那位妇人。
那妇人面目狰狞,脸上的薄粉恶心透的浮在脸上,脸上的肉挤在一块,半边脸还隐约看得到被那女子刚踩了一脚的鞋印。
那贵妇的脸看起来被刚才的血喷溅的有些惨不忍睹,她半边脸上已经被那血喷溅了有一半,看起来血淋淋模糊糊的一片,青怜吸了一口凉气,眼皮子紧紧,心里一阵叹息,不用抬手去探她鼻息,便就感觉这贵妇现在是已经死透了的状态。
“这...这人不会死了吧...”白衣女子在旁突然打腔道,她语气顿显与刚才有些紊乱,青怜没管她,便继续端详着那惨状无比的女子。
那贵妇的那只蓬乱的头发和那厚重的脑袋早已跟她那“亲密”的脖子分了家,现在的她是一让人悚然的样子,那样子让人感到恶心与头皮发麻并兼,青怜感觉刚才自己下肚的花生在肚子里无限翻滚着,卡在他的嗓子眼里泛着酸意,但是只是他喉口动了动,强大的理智控制了他的行为。
他挑了挑眉,发现这这贵妇的脸上的薄粉似乎是刚才就打好的。
那粉还打的一点都不匀称,就连那下巴,脖子处都有些还未带过,青怜细闻,还有她这个胭脂味,真的是有些香的呛鼻,不过通常在青木那里经常看他敛药材炼丹,他的鼻子现在已经如同挥发了几百倍般,可以闻到一些平常人闻不出来的味道,他在空气中便细细的闻到了细竹的味道。
他觉得这女子应该平常情绪不太稳定,这细竹的草药有缓神安气的作用,通常也就是起到安神的作用,没有其他何作用。
不过据青怜自己了解,这细竹一般人不会使用,因为细竹这种草药,通常都用在于药引,至于会有人会把这种磨成粉末,装入香袋里每天扯着鼻子在那闻,那青怜只能说那人是体格健魄,长久闻着那草药对那对身体也是有极大的损害,就那香味闻多了,鼻子就跟着跑了般,要是连着闻那三四五天,那不得头皮收缩,嗅觉减退,可能还会患上一些病症。
他师父也是只敢用于药,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用于当香薰的。
刚放空思绪想时,猛的,那妇人突然睁眼,竟以迅耳以不速之雷掐住了青怜的脖子。
“止!”还好青怜早有许防备,背后的灵符早已迅速的贴在了黑的让人心麻的手臂上。
妇人的手停在半空中,腥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青怜。
“以灵体修鬼傀”青怜脑袋里瞬间冒出这几个字眼。
这个想法着实可怕。
但这种炼魂的方法极其危险,且不说危险,光是炼化的程度便可以让人闻风丧胆。
若是炼化到这种程度,必是哪位灵力资深的人物所炼化的鬼傀,因为在那妇人下楼之前,青怜竟连一点妖气都未曾发觉。
这如若问青怜为何知道,那就是鬼傀在怒气值变为极高时,或者被炼者怨气极高的情况下,眼睛都会转变为腥红色。
这倒不是很难的推理。但是修炼者如若在炼魂中,不坚定自己的立场,极有可能七窍流血,气极攻心,魂破灵残。所以必得要强大的毅力才可练就这种品格的傀儡。
青怜叹了口气,心底竟生怜出一丝怜悯,并不是替被炼魂者感到惋惜,而是替练出来的炼魂者而感到惋惜,能有此般极高的境地,想必也经历过什么非人的折磨,才会炼化出这般傀儡。
正当青怜如此想着的时候,身旁的傀儡突然一下子“呼!”的一口气,把手上的灵符连带青怜吹出了半里远!
灵符吹出,那傀儡抓住机会就飞快的冲向了楼上,猛的在客栈房顶撞出了个大洞,不见了身影。
那头颅还显眼的静静的待在那地面上,眼睛紧闭,这脑袋分家的情况青怜也没少见,就是这种跑路还不带上自己脑袋的怪物青怜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是我大意了,这个怪物不简单,竟然有思想!”青怜从地上勉强支起了身子,吐出了一口淤血,望着客栈楼顶的破洞,一下子出了神。
一旁的白衣女子还在怒喝着那丫鬟,“你要我怎么办!!我这昂价的白虎袍衣服哪是你能赔的起的!”
青怜笑着摇摇头,忍无可忍朝那女子喊道:“我来赔!”
白衣女子转过身子,青怜看见那番模样,嘴里差点要笑出声来,那女子身上看起来活像是刚从杀鸡场逃出来般,刚溅出来的血污染了她从肩头沿那袖口的半片白色袖子,血溅的参差不齐,加上她脸上有些另类的高傲模样,让旁人看起来有些滑稽与搞笑。
青怜腰间一闪,灵光一闪,那掏出来的是几绽明晃晃的银子。
不过那女子看都不看那银子一眼,她便气急败坏的指着他喊爹喊娘的骂道:“喂!我说!你以为你给我这点破银子,就能赔我这白虎星君传给我的袍子?!”
“姑娘...”丫鬟在一旁咬紧了牙关,忍着声音朝她示意道。
青怜这才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白虎派的女弟子,只是与青怜所想的弟子有极大的不同,白虎派向来卑卑谦谦,和和气气,更不像此时的女子目无尊长,咄咄逼人。
“璎珞姑娘,你冲我来!不要牵连公子!”那丫鬟突然在青怜想的间隙突然半跪下,跟刚才的扑腾跪地磕头的她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她更多了一份志气。
青怜有点傻眼。
“哼!我们走。”璎珞恶狠狠的擦了一把脸,丢下这句话瞪了一眼青怜便快步流星走出了客栈。
这俗气人走了,青怜才算清净,手里刚拿着的一绽银子,索性看她不要,他便没好气的看了眼那女子走的方向,理了理袖子,目光循着那丫鬟去了。
丫鬟此刻看她家主子起来,边也没瞎跪着,她起身,慢悠悠的朝青怜走来,目光炯炯有神的道:“公子,刚才真的多谢,不过,其实我家姑娘性情,抱歉。”
青怜也不是个贪事的主,他一看那丫鬟起来,便摇了头,目光游走在那丫鬟的耳廓游走,一时间发现那耳廓逐渐红了起来,烫到了耳根子。
青怜才索性放下他日常调侃的神情,气息柔道:“无妨,小爷我江湖不留名,做个好事也不过就是积德了。”
那丫鬟从刚才紧皱的眉头逐渐松缓了下来,脸上的热度还未褪去,就见那外面早已第的不耐烦的白衣女子没好气的将袍子扔向了那丫鬟,那丫鬟手肘一弯,还未接到那沾满血迹斑驳的白袍,青怜便伸手抓住了那丫鬟的肩头,将那一脸茫然的丫鬟给拉到了前头,这一拉,那血袍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那丫鬟的脸上。
青怜嘴角抽了抽,听着那女子指着他喊:“你个登徒子!哼!你快点!走不走啊!”
丫鬟忙拉下那血袍,含糊的应了一声便急忙往外跑。
“那丫鬟的背影看起来都有些发烫的不行,难不成被小爷我迷了心窍?”青怜笑着自我感叹似的摸了摸下巴,似乎还在回味那种触感。
不过,自己现下易容的脸面往常说是一般人便是提不起兴趣来,为何那丫鬟看他的脸面,倒是含着一种奇妙的意味。
甚是让他感觉奇妙,不过他也只是一会的想法,他顿时只感觉后背一冷,那血气的头颅还在地上躺着,甚是像是个身外人。
此刻的地上零零散散的都是一些陶瓷碎片,他脚一抬,那脚边就识趣的发出一些碎片的悉悉的声响,他目光一抬,发觉这客栈此刻哪还有什么人,此时的客栈地上残渣一片,破碎不堪,大大小小的桌子都被七倒八歪的倒在地上,就连那一桌最大的八仙桌也被倾倒在了一片,食材酒料尽数被砸碎了在了地上。
“真是浪费了一桌子的好菜和好酒了...”青怜自己是这么想的,他目光留恋在那被打翻的饭菜上,“啊这酱烧鹅,那肉上可就是被咬了这半口,就被扔在了地上......”
他目光一瞥,看见那零零碎碎的碗片中,还有那一瓶黑漆漆的一瓶烧酒,他目光大闪,收住了自己的表情,故意啧啧一声,随后往那最大的八仙桌走去,抓起那桌上还剩有半壶的酒,他刚要去抬那酒,耳细的听到那八仙桌下还穿来微弱的气息声。
他一猜便知道,那八仙桌下面躲着的是刚才跟他见过面的小厮,不过他倒对那小厮没什么好感,最多就是那小厮不待见他这个看起来穷的不像人样的“登徒子”,他才懒的招呼,不过下一秒他目光一闪,突然像是像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个笑腔往那八仙桌上重重的坐了上去。
那八仙桌被他这一坐,发出来猛烈嘎吱的声响,惊的那小厮忙屁滚尿流般大叫着跑了出来,跑的时候还不小心那被那陶瓷割伤了脚腕,痛呼一声,想都没想往前再跑,谁知那瞳孔里突然猛的倒映着那女子的头颅,吓得那小厮脸色骤变,往后连连倒退了几步,青怜眼色一变慢快步朝那小厮跑去,一只脚灵巧的踢开那尖锐的碗沿,另一只则用脚尖勾住了那小厮的后臀,这才没让那小厮摔在那锋利的陶瓷碎片上。
那小厮一转头看向青怜,不知道是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还是怎么地,猛然拿着那端饭的木板,盖在了自己的后脑勺处,他趴下身子,头跟那地板离的很近,身子抖的不行,他颤颤巍巍的声线游走在青怜耳边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青怜一看无味,挠了挠脑袋,踢开了那小厮边上的酒罐子,先是不耐烦地看了眼那小厮,便抬脚走出了那凤满楼,看着前方,从后面摇了摇那酒,对那小厮落下几句道:“你家的酒!俺家就先取走了!改日江湖见面,必奉还!”
客栈外 天色已晚
此时洛阳城街上的行人少许了好多,青怜端起酒壶子,张着嘴,往那嘴里灌着不稍美意的好酒。
这面黄的脸面可以说是少见的红润起来,他双眼一恍惚,好像看见那酒肆附近有一摆盘乞讨的男子,他便摇身一窜,看着天色渐晚,这乞讨的男子还在这月黑风高,寒冷干燥的夜里乞讨着,碗里少许放着几粒钱眼子,想着也是可怜,便走到他面前,从兜里甩下几粒钱眼子,扔给了那男子。
男子一抬头,嘴里赶忙喊道:“啊!!谢谢官人!祝官人万事亨通,财源广进!!”
青怜倒是喜欢听这话,他笑笑,便照摇着酒壶子不作声。
只感觉洛阳的风第一次如此之冷,喝了酒的脑袋也越加晕乎乎的,便加快了脚步,他运了运轻功,翻身越到了房顶上,随便落在了一个树林。
青怜随处找了一块空地,开始打坐。“想必是刚才的怪物,呼出的气息不一般,真大意!”青怜摸了摸发慌的胸口,一阵龊笑。
深夜
“铛!”
打坐之时,青怜隐约的听到一阵箭鸣之声,声音极其激烈。
不过他也不曾在意,这树林本来让人生疑的事情多,他也没想一晚上在这打坐,只不过刚才那鬼愧朝他脸面上呼出的一气差点没让他胸口发闷起来,这才调息了许久,才感觉那刚才胸口如同闷着一块石头般的沉闷的感觉才慢慢消失了。
刚开始的青怜也并未在意,但出现的次数多了,也让人感到厌烦。
“这么晚了,会有谁在此打猎。”青怜终还是一阵诧异,便起身,往林深处走去,箭鸣声愈加强烈,青怜只看到一阵残林烛影,还掺杂着半许白影。
“一阵花香?”青怜只感觉自己脑子一阵糊涂,那花香,准确来说是像风铃花的气味。
青怜轻轻的扒开草丛。
只见背中央有暗褐色背线的鹿朝他冲来!!后面,竟然还有一支箭!!那箭闪着灵光,灵光涌动,直猛朝他冲来。
直觉告诉青怜,这箭并非普通的箭。
“不行...”青怜窜出了草丛,鬼使神差的抓住了那支箭,一股凉意早早窜出了心头。
他知道,倘若是接住了箭,他的一只手必废无疑,但倘若不接住箭,以这灵箭的灵气散漫,必定会招来野兽围剿,到时候,不怕麻烦,只怕更麻烦。
青怜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符迅速贴于那把箭上,可那箭竟是迅速的从青怜手中划过,青怜暗骂一声,自己怕是从头到尾低估了这支箭的力度与速度。
“唔!”那箭猛然挣脱了青怜的双手,直直的刺入了青怜的肩膀。
他吃痛的低吼了一声。后退了几步,猛的撞在了树上。
他只感到自己体内灵力涣散,肩膀全然无了知觉,眼前模糊一片,雾蒙蒙的。
“哪个高人在此……”他后背疼的不行,自己的肩头如同被钉子钉在了那树上一般,他后背靠着那树上,仰头面露苦意,倒吸了一口凉气,缓慢滑到了在了地上。
片晌,青怜只听到熟重的脚步声。
“成羽君!我......我们好像伤着了人!”
恍惚间,浓烈的风铃花香扑面而来。那花香带来的只有让青怜安定,定神的余香。
一袭黑衣恍惚模糊中入了他的眼中,只不过那一会,他倒下之际,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去看那人,却只看到那人模糊的下巴,他下意识的去抓那人的脸,却发现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不堪了,后知后觉中,他只感觉身子一软,腰一屈,跪在了那人面前。
模糊间,青怜只知道自己被人拉起,那人似有若无的拢过他的腰盘,另一双手刻意避开那伤口,轻巧的拎起了他,青怜是感觉那人身上花味不浓不淡,像是从内而外被冷水之地所生养而出的风铃草香,那如同定魂游丝般缠绕在他耳鬓边,他只感觉脑袋里一阵放松,整个人便无力的瘫软在了他身上。
“成羽君......!”
那人好看的眸子在他脸上看了几秒,柔道:“无妨”
只闻剑弓入筒,盘铃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