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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误打误撞入仙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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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居中的房屋已经全然灭了烛火。唯有一间还隐隐闪着烛火。
屋内——-
“下山!?”
青呈先是从椅子跳起来,然后面露惊色,然后平静了下来,好像这件事在他之前有那么点关系,但是一经想到面前人的心性突然也没何震惊了。
青呈先是没好气的瞟了眼青怜随后叹了口气道:“下山啊...这么好的事情还轮不到我呢。”
他吸口气忍住自己想去费力地像掰橘子般去打他的脑壳。想看看那脑袋里装的是浆糊还是浆糊。
那榆木脑袋,可比他自己还难开解。
“我的好师兄,你没听前一句吗?闭关阿!闭关!”青怜强调的一遍遍重复,心里更是不爽,他差点气的一掌劈在了那桌上,但奈何自己有闷苦心里发不出,只得恶狠狠的瞪着那桌台上的烛火。
此刻莫名被师父闭关,他心里最多的是疑惑与不解,对他来讲,这闭关相当于就是禁足,禁足便是要了他青怜老命啊!这乔居的禁足不说三餐简陋,睡宿不安,但就是那如同井底之蛙的日子也不少让他感觉有些后怕。
青呈看了一眼他,随后事不关己的拿起桌边的灵果咬了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首先,这事绝不能跟师姐说,以师姐那倔脾气,很有可能要带我“越狱”。”青怜郑重说道,目光紧了紧,又像是想到了一些曾经的往事。
青呈咬果子的嘴巴停了停,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动作。
一会,青怜的面色缓和下来,这次他索性瘫坐在了桌椅上:“师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 青怜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灵果一时间有点发愣。
青呈表情逐渐凝固。
青怜想起自己初十岁之际时干的种种蠢事,几乎都是师姐帮忙收拾烂摊子,记得九岁之时,青怜为了过师姐的生辰,硬是从山下隔墙人家家里新婚的房子里偷了一个金簪,那场面青怜至今难以忘怀,只记得自己是足足是在乔居禁阁抄了六天的经文。
被师父用那细杨柳棒打在手心,那柳条细长,击打在手心向如刀割般疼痛,枝细,打的也是痛。
青木足足是击打了三下。
出禁阁后,青怜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师父第一次为了还回那金钗,而动身下山。
要知道,青木他老人家的身份不说他不了解,就连那山下的人几乎都不知道,更别说他自己对他那师父有多了解了。
他对他自己的记忆大概就是他师父跟他所说的:他师父青木曾在那大雪交加的古寺庙下,捡到了他们师徒三个人,那三人便是现在的他和那两个弟子青苑和青呈。
据说在青木口中所说的当时那大雪下的猛烈无比,那地下也是雪深三尺。
只瞅见那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树下赫然躺着那三个如同婴儿大小的孩童,那孩童被一层接一层的衣褥给包裹在了外面,所以才没有被冻成那如同死物般的“冰棍”。
他只抬眼惊讶于如此冰寒的天地,竟然有人在佛门圣地丢弃了三个孩童,心里真的是大感不吉利,便也觉得可怜,便将那三人收为了自己的关下弟子。
据说那古树名:鸪尼树。
传闻那棵树在那古马寺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一棵古树,青木讲到这,眸眼里流转着一抹光波。
他便跟青怜说,捡到那你们三人,就是上天眷顾他,他原本是孑然一身的漂游在江湖的无名游客,无根游走在这江湖中,只得捡到那三人,才让他在这江湖中也似乎有了点点牵绊......
在者说,青怜思索青木此躺下山,那这山下的人不就知道那神医是自己的师父,那山里不就慕名前来而围满了人?
那到时候只怕青木的身份便会在那山下世人所知,那估计他对青木的了解,这不会是他心里所想要的一个结果。
不过依他自己所见,青木当时也就只是随身化为一个老头,去还那金钗,还慌称是自己家的孩子不小心偷了那金钗,这才蒙混过关,将那金钗平安归还了回去。
青怜当时看着师父在那家子面前满处堆笑容,自己心里也难免不好过,但奈何自己武功不高,内力不足,他才忍着那无名的怒火,在那禁阁里看着那书桌上的小蝉蝉过日子,只得被师姐开门求情,他才得以只是禁足那么简单。
“师父这次怎么了...往常不会如此下罚。”青呈把咬完几个的只剩核的灵果用油纸包裹起来,丢在了桌上。侧身翻到了榻上,闭着眼疑问道。
仿佛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师父那般的神色,跟以前的劝骂青怜的那般神色大有不同。
青怜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今天遇见的少年面孔,他道:“不瞒你说,师哥,我今儿遇到个仙人。”青怜靠在椅子上,头向后仰了仰,望着乔舍木质的天花板。
“仙人?在哪碰见的?”青呈眼睛都未睁开,半答道。
“灵蔓湖。”他也不含糊,直截了当道。
“此地一般不会有仙人前来打坐,莫非......”青呈陷入了沉思,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突然从那榻上直起了身子。
“是青龙派的人!”青呈瞬间脱口道。
青怜便也没觉得那门派有何厉害之处,便也觉得自己看到那少年的衣袍,也觉得自己的猜想有一半是对的,他便又在那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有这么厉害?”
“厉害啊!”青呈几乎是毫无犹豫从口中说出,倒比刚才说的话也不含糊,青怜疑惑的看了眼他的举动,随后示意他接着讲下去。
青呈翻开了被褥,随后认真的坐在那床边沿,一副认真要和青怜谈话的样子。
“青龙派可是屈贵与现在的第一仙门贵派。”
青呈坐直身子继续道:“不说这家财万贯,这青龙派的人似乎都拥有那仙人拥有的法力,跟变着法术一般,跟我们这种只靠拳脚功夫的小娄娄自然是不可相比,不过啊,就是听闻那规矩多了点”
他一说到那仙法,脸上是青怜不懂的崇敬之意,不过一讲到那地的规矩,他突然啧啧的叹息了一般,好似哪里哪里都好,就是规矩多了点。
他收了收脸色,还是有些疑惑道: “诶,对了,你所说的人长何样?”
青怜看他一脸疑惑之色,自己突然心里有些不想跟他继续谈话下去,便讪讪的笑,打断了那人接着的幻想,他道:“那长的可谓是天花乱坠,张牙厉爪,嘿!你可不知道啊,这脸上还有一条大伤疤!”
青呈表情明显跟吃了两三个苦瓜一样,他眼皮子打了个架,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般他话里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明的意味,他慢慢吞吞道:“那就...不可能是那仙门派之人了。”
青怜对那仙门派人的出身也不大感兴趣,他看面前人躺下,自己也就起身挥袖熄灭了那便烛火道:“就寝吧。”
——————子时,乔舍睡房屋顶
青怜向来有子时不睡觉的习惯,今晚也照旧,他跃上房顶,轻手轻脚的走到一片瓦片边,将瓦片移开,三两下拿出了瓦片下藏匿的极深的一坛酒。蓝月下,月光照亮了坛上红布的大字。
“牡丹淳”
这是青怜从师父那偷来的酒。
青怜知道青木每逢下山,必经洛阳,每次回来之时,背后总藏匿着酒坛子,有一次,青怜碰巧进到了青木的卧房,整理师父的床铺时,便感觉床底有些不对劲,便撤掉了师父的床榻,猛然发现,床下竟藏着有大有小的酒坛子。酒坛上便写着“牡丹淳”
“原来师父也爱藏酒”
之后每当青木问他三个徒弟想要何物时,青怜便作答“牡丹淳”。
青木当时猛的愕然一惊,赶忙用手捂住了青怜的嘴,更像是戳中了什么羞恼事般,偷偷拽过了青怜的衣领小声质问道:“我说我房里的酒怎么少了半升!是你这小子!”
“您若是每分我半坛酒,我就不告诉师哥,师姐。”青怜打趣道。
“休想!”
青怜麻利的拔开布塞,往口中灌了一口酒。
想起了陈年旧事的青怜感觉此刻连喝酒都变的有些诗意了般,酣畅淋漓。
“啧啧,好酒!烈酒!”青怜难受的咳了几声。
青怜三两下跳下了屋顶。
“看来以后得找个法子戒酒了。”
青怜爱喝酒,不过喝的不是些烈酒,至于跟谁学的,估计就是青木了,只是在青怜意料之中,师父竟然也会喝酒,可是似乎也从来没听过师傅提过。
自从青怜知道青木爱喝酒后,便经常打趣的跑到他房间偷偷摸摸偷出半瓶,像夜猫子般登上了屋顶,将酒储存在了这瓦楞下。
有时候如果被师父发现,青怜也会趁青木生气之际,干脆还嘴道:“师父年纪这般大了,为什要喝酒?”
只见青木身子一愣,半会道:“师父老了?”
其实青木在青怜眼里似乎一直这般样子,从小到大似乎都真的是这般样子。
这般仙气绉绉,面容俊俏,说是师父,青怜只感觉师父便是一个不会老去的俊俏男子,从小到大,现在在青怜眼里,也亦是如此。
——————三年后,乔居古阁外。
三年之久,青木在阁外已经种下了一棵柳树,柳树长的已经接近于阁半个的高度了。
三年说久也不久,说短也不短,今日便是青怜下山历练的日子。
青怜自己在这阁内,倒是有些习惯每天打坐,进食,练功的日子了。
禁足这几年青怜虽没有踏出乔居半步,但好在师兄,师姐会轮流过来陪青怜解闷,找点乐子,以供消遣。
第一次:
青怜想到刚进去时,老想着法子出去,后来渐渐的才发现也都是无力之挣,徒劳罢了。
青木总会在他总要放弃之际拿出半瓶好酒,道:“你可知酒为何能酿的如此般香甜?”
青怜道:“为什么?”
回答的是一片寂静。
只见青木在青怜面前的桌子上的酒碗上倒了半碗酒水道:“今日罚你半碗,如若明日能答上来,便允你一碗。”
当晚的青怜不是绞尽脑汁的去想青木所说的话,就是想从他话中找出点破绽。
第二次:青木又来问:“可知酒为何能酿的如此香甜?”
青怜道:“因为时间的问题!”
青怜语落,青木便将手中的酒飞快的扔向了身后,只听见酒壶在地面接近破碎的声响。
青木道:“错了。”
第三次:青木还是问同样的问题。
青怜当时干脆道:“师父你到底要考我什么?”
只见青木将酒水放在了桌子上对青怜道:“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了。”
青怜还是没明白青木的意思。
不过那会青怜也算是得偿所愿的喝到了那壶酒,不过第三次,也就是第三年之际,青怜喝到了那壶酒,也是最后一次喝那壶酒。
三年时光随风沙过往而消散,如今的青怜走出来也感觉自己步履如风,身轻如燕,身上的各个静脉如同打通了般,出来便感觉神轻气爽。
禁阁开了一半的门,柳树上柳枝飘扬,风吹起带起一股禁阁门前的风沙,开始扬起了半片的高度,有些让人感觉风沙乱眼。
青木身旁的两人纷纷捂住了口鼻。
青苑将手中的囊袋握紧了紧。
站在禁阁外还有三个人。三个人便是青怜的师姐,师兄,师父。
听闻今日是青怜要出禁阁下山的日子,师姐便是连夜为青怜缝制了一个荷包,那荷包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刚刚好。
上面缝制的便是“初”这般字眼。据说青苑当时寻思着取什么名字时,便在初晨时,突然有了想法,便缝上了“初”,初,即代表开始,也对青怜也代表是一段新的旅途,新的开始。
囊袋也是一个绣有金边荷花花纹的囊袋。
不过现在的囊袋被师姐塞满了零散的碎银子。
青木的背手迎着一股强烈的风,神色却也是没有什么变化。
“ 吱纽!啪!”禁阁的门猛的打开,带着一股奇异的狂风,随后又猛地合上。
只是三人只见风沙,却未见人。
三人都有些征在了原地,只有青木还是神色自若的站在原处。
青呈道:“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青木眸子紧了紧,转个身对那片他所种下的柳树道:“还不快下来。”
柳树上柳树成荫,倒是避暑的好地方,在那正午微阳斜照之际,半片的柳树开始泛着初生而嫩绿的光影,只不过在那柳树上深处,还有一个人面色清秀的体型修长少年的身影。
那便是青怜,只不过褪去了以前贪玩的本性,现在得性子似乎变得有些收敛了般。
现在的他面色红润,意气风发,束起一利落的马尾,身着一黑袍,腰口束的紧,着一黑靴,黑靴上往上便是笔直修长的腿,从头到尾,青怜展现的便是彻彻底底的属于江湖少年的气息。
见师父发现了他,他微微蹲在柳枝上,探低了头道:“师父种的柳树真的是高大威猛!夏天可是解暑避热的好去处。”
话完,他眼中似乎染上了一瞬间的惋惜,随后在眼中又逐渐消失了般。
代替的是明亮的光流,他突然咧嘴笑道:“可惜就是可惜了,没有我小爷以后的日夜浇灌......”
话未完。只见青木挥掌将一个明亮的物体丢出,那明亮的物体直冲青怜的柳树处,速度飞快。
青怜眸子一紧,微一偏头,另一只手掌顺势猛抓住了那空中的囊袋,待看清了手中的囊袋时,青怜道:“不是吧,师父你竟然送我囊袋?”
青木敛了敛神色道:“还不快下来。”
青木旁的师姐青苑此刻朝那柳树上喊道:“阿青!快下来,师姐也有东西要送你!”
青怜的目光染上了一层暖意,在他眼中,师姐似乎在这这三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青怜说不上。
师姐这一叫,差点有些使青怜感觉有些认不出来,没反应过来,这几年,青苑的声音逐渐变的尖细起来,也似乎从曾经的懵懂闺秀的面相变成了现在的窈窕成熟稳重起来的姑娘。
青怜从树上灵巧的跳下来,下来之时,捻折下了一根柳树枝叶,走到师姐面前,顺势将柳枝别在了青苑的耳后。
柳枝上还有刚发芽的嫩叶,突然间,衬的青苑好似从自然万物中走来的仙子,一下子让青怜笑了笑。
只是青苑这眼角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倒是让青怜觉得师姐还是曾经的师姐。
在他心中,似乎从未变化过。
青苑愣了愣,随后笑了笑,伸手提上了青怜的耳朵。
耳朵被师姐一揪,青怜马上求饶道:“啊!师姐!不敢了!”
倒是让青苑笑出来声道:“这才出来多久,就敢调戏师姐我了?”
青怜差点没站稳脚道:“没有!没有!师姐我错了!”
被揪住耳朵青怜着实有些让人感觉好笑,七捯八歪的弯下身子,青怜比师姐高半个头,所以青怜此刻也必须微微低头被青苑乖巧的牵在脑后。
小时候的青苑和青怜长的一样高,只是不过就是过了这三年,青怜的个子便飞速长进,这一下出来竟是足足比青苑高出了半个头。
只不过,这一揪,倒是把青怜的本来的气势给揪没了,青怜此刻乖巧像只猫般轻声道:“师姐比以前长的更美了不少。”
青苑放开了手道:“就你喜欢贫嘴,今日饶了你了,给!”
青苑向青怜丢向了一个囊袋。
青怜接住了青苑给他的囊袋,囊袋分量很重:“嚯,这……”
青苑道:“这囊袋里面有一些药材和银子,以防你路途的不备之需。”
青怜身子僵了会,随后拱手道:“多谢师姐!”
“喂喂喂,我说你们这在这叙旧是忘了还有师哥我了?”边上的青呈满脸不悦的站在师姐边上。
青呈这几年下来,个子也长进了不少,体形也是变得健硕了不少。
青怜还未开口,就被青呈在身上落下了几拳,这几拳下来不轻不重,要是换在以前的时候打在青怜身上,估计就得疼个半会,现在青怜只感觉这几拳如同蚂蚁般叮咬般不痛不痒,但出于尊重,也还是装作样子闷哼了几声。
“师哥的力气也不减当年。”青怜笑着揉了揉痛处,随后笑道。
“嚯,你也不错。”青呈看着自己拳手又道:“三年不见,你的耐力长进了不少。”
身边一直没有声响的青木突然念道:“我给你的灵袋里有一些灵符,还有一把匕首。”
“多谢师父!”
“下山历练虽长,但却要注重过程。”
“师姐,师哥,再会。”青怜拱了拱手。
“师父再会!”
语落,青怜他也不多废话,便点了点轻功,一下子飞到屋顶不见了踪迹。
“还是一点也没变......”青木头疼似得揉了揉眉心。
半晌,青木猛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道:“遭了!我忘记跟他说那把匕首还未认主!”
姐弟两人愕然。
“要不要追上去?”青苑指了指青怜飞去的方向。
“罢了!罢了!只是那剑灵性子极其顽劣,在欲加上青怜的性子,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青木挥了挥手。便作罢。
青木当然是对自己对那匕首下的封印有十成的把握,但一想到青怜的性格,也难免不由得担心起来。
青怜三下两跃的便来到了山脚,准备去豫州,洛阳宝地。
不过,在他下山之前,他便在山脚下,从自己的囊袋里早已放好准备好的面具,利用化骨之术,便将自己的脸面给化为了一面黄肌瘦,如同糠糟之年般大的中年男子。
青怜自然知道此次下山历练,绝不是师父口中所浅谈之意,根据三年前所进灵曼湖之景,他第一次便觉得师父这次不像是开玩笑。
往年,青木所谓仙乐山唯一一个“仙士”便是从古之景,在青怜年少之时,便在江湖四处游历,带青怜下山,看遍人界生死之交,生老病死之常态。
自此,青怜便心里从小经历着,沉淀着非人一般的缜密与鬼灵,此次下山,他便知“江湖险恶,保其要先保其先”的道理,他便将自己的脸面化为了那“酒鬼”一般的模样,以防万一,惹上那祸事。
————豫州洛阳
青怜到那已是未时。
这是青怜第一次出了山来到这般充满阳刚之气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数不胜数的红灯笼更如一卷血红的残阳映在飞檐上。
可以说是此地便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洛阳小巷两边是破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的临近平民院落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藤蔓,有些许不一样的气息。
洛阳城大而宽阔明亮,夜晚便已经挂起了一盏盏明亮的灯笼,显得有些万家灯火,光从楼房中升起,很是繁盛。
像是升起了一层明亮的光雾,青怜片刻有些沉醉在了这万家灯火中。
青怜此刻已经步行到了桥上,这桥上便是师父曾经下山之际,所经常带他来这的地方,他心里还是油然出了片刻的暖意,比乔居不同的便是,这里似乎更宽敞、让人感觉心旷神怡,不想离去。
桥上依旧便是不曾变化和离开后的人们,如同以前一般,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桥上来往的人盛多,人群中也都是让青怜感觉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片刻,孤独感一下子片刻之间席上了他的全身。
果然离开了诺大的鸟巢,有时候来到这般天地还会变的生份起来,好似他本人,早已在他那乔居不知道走遭了多少回,可这趟下山,却还是感觉陌生的不行。
他摇了摇头,苦笑的往边上的桥上走去。
青怜找了个空地站在那桥上,看着下面源源不断流经过的河水,桥下湖面被万千灯火照射下的显得有些光影阑珊,万分好看,他摇了摇腰间的酒壶,好似那酒壶里还有点水般,实际上那酒壶里空空的,刚是太急了,所以那酒壶并没有被灌满,他一阵头疼,现在是想喝也喝不了了。
那湖面上的来往的船只似乎看到了青怜,停下支浆,在下面吆喝道:“哟,爷!来船上欣赏景色会更好!”
下面湖面上离他不远的船只上的白发老头用食指抬了抬帽笠,目光看向青怜的方向又喊道:“爷!”
青怜缓过身神来忙喊道:“不用了阿公!”
那老头才行驶着船只慢慢离开青怜的视线。
大桥中间的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和一些骑毛驴,推轮船的。
“咕—”青怜的肚子响了半刻,这才发现,自从下山似乎连饭也没吃饱,倒是看这湖面就看了将近好几分钟了。
“人不食五谷,非好汉!”青怜理了理他那平淡无奇的衣袖,像个文人般,背手,便随便踏进了一家客栈。客栈名凤满楼,人声嘈杂,人满为患,热闹无比。
青怜侧身朝柜台走起,“来一碟花生。”青怜叩了叩前台的木桌。
“哎,好嘞!”那小厮忙看到青怜便忙从厨后走了出来,装出一副卖好的嘴脸,用那棉麻步擦了擦那快亮的发光的脑门,这一经看,他便发现今日的凤满楼确实来往的人不少。
但一经看到青怜这看似穷困的衣裳,和平凡不能再平凡的脸面,他那脸上的神情也就这样瞬间消失殆尽了。
他便没好气的将那破布挂在了肩上,目光一移,转开目光,开始若有似无的不去抬头看他,扭头专注去擦他手中的那一茶杯,茶杯被他擦的嘎吱嘎吱作响。
青怜的牙口也被自己咬的嘎吱嘎吱响,跟那茶杯的声音似乎是对上了节奏。
他敛了敛脸色,笑着看那小厮道:“你这还有无酒?”
青怜来这洛阳可是为了两件事来,第一便历练,第二就是来淘酒,谁想错过这洛阳特产的“牡丹淳”?怕是无人敢推辞。青怜也是。
那小厮忙尴尬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指了指青怜身后“哎,客官,这您可就来迟了,您看这么多人,这酒啊,早就……”
须臾间,那小厮不知道从哪搞来一碟花生推到了青怜面前。
青怜也懒的不多问,忙付了银子,找到了一张桌椅靠下。
这一坐便是好几刻,他面前的那盘花生也被他吃的差不多了,那花生裹着那盐巴,只剩那一颗圆滚滚的红衣包裹的花生老老实实的待在那白色的盘子上,让青怜心里看的痒痒的,这没这美酒相伴,这花生在他嘴里也感觉有些索然无味,味同嚼蜡,就连喝下那桌上的白水,倒也有那么几分苦涩之味。
他无奈的捏起那最后一颗花生,恋恋不舍的将它塞到口中。
可正当他塞下最后一粒花生时。
入耳便听到一声中年妇女的尖叫,那声音极其刺耳难听。
如同那断了的琴弦划破那黑夜的凄劣的错觉,让人瞬间头皮收紧,太阳穴突突的跳,青怜抬头向上望去时,手也快速从背后迅速抽出了一张灵符:“什么情况?”
只见一身着贵袍的妇人,发丝凌乱,脸微敷薄粉,满面惊恐的赤脚从楼上下跌跌撞撞的跑到客栈中心发疯似的大喊,“不...不干净的东西!!有……有有鬼!”
一旁身着白袍女子眼睛眼皮子抬都没抬,掐着嗓子朝那贵妇没好气道:“大晚上发什么疯?”
青怜眼里刚冒出一股疑惑劲,他一偏头便看见那富贵的女子边上那坐在那座位上的白衣女子。
她脸倒是生的清秀,就是那与生俱来的高傲和骨子里的矫揉造作使得青怜是个瞎子都看的出来,他看了眼那贵人,将那目光放在了那女子身上,便索性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作戏的般将脚支棱起来,看着那面前的女子。
青怜注意到她那身旁还有一个体型略微纤瘦的女丫鬟,不过这丫鬟生的一般,脸面看上去也就是普普通通,不过这丫鬟畏手畏脚的模样,忍气吞声的模样也像是一个在旁伺候自己主的形象,青怜这才看得出来。
“姑娘......”那丫鬟低头提醒着自己的主。
那白衣女子瞪了眼他边上的丫鬟,随后厌恶的瞥了眼那富人,眼里满是不在乎对那贵妇喊道:“我说,大晚上吓谁呢,真搞笑!”
她眉头一挑,睥睨之间都是高傲和蔑视之色。
青怜这才发现自己盯了那女子有少许时间,他细细的看着那女子的脸像是要看出什么来似的,可以说是人生能得几回,会有哪位公子会娶这位性子刚烈的女子来当媳妇,青怜想想就心里不得劲的嘶下,这要娶回去,还不得把家里的房顶给掀翻了。
那白衣女子似乎注意到了青怜的目光,她偏头指着青怜的方向喊道:“喂!酒鬼!你看着我做什么?!”
青怜心里叹了口气,寻思着这回完了,早知道目光收敛一点,他装作看那小厮的目光,快速的撇开目光,那小厮抬头看青怜看着他,擦杯子的手停了停,随后嘴里啧啧了几声,一抬头对上了那白衣女子的凶煞的目光,如同见了老虎般,突然害怕的低下头摆弄自己的东西了。
凤满楼今日的客人也算是少许的旺盛,那白衣女子对青怜这突然这一大喊,这在场的客人纷纷回头看着那白衣女子。
那目光聚集之处,青怜只觉得背后袭上了无数的目光,那目光让他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像是爬满脸虱子,他受不了便起身面带疑惑的指着那白衣女子随后指着自己突然摇了摇头尴尬的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那白衣女子一见这酒鬼这般无视她的存在,一时气的不行,刚要起身站起,那妇人突然双手紧紧的攥住了那白衣女子的衣襟。
“不!不!你......你要相信我啊!!!”哪位妇人扭头眼里冒着一股血色,此刻的她已经接近了几乎半癫的状态,手紧紧的抓住了白衣女的衣袖,刚说一句话,嘴里突然像是哽住何物般停了下来。
青怜绷直了神经,站直了身子,看那贵妇的目光紧了紧。
显然客栈里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各人先是惊异了一会,随后又各忙各的的了。
“滚开!别用你的狗手碰我!”白衣女显然是没想到那位妇人会攀上了她的手,说罢便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了那位妇人的脸上,那妇女被踹的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香肩显露,随后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姑娘!”她身边女丫鬟忙拉住了那白衣女子。
身旁顿时惹来了一些人的不满,各个眼神犀利的望向那女子,女子哑言的顿时不知作何。
青怜刚想上前,只见这个妇女突然扑腾的半跪在地上。
“我...”白衣女子愣了一会,显然被这贵妇突然的作势给吓到了不少。
她随即以极其奇怪的姿势,双手反向扭曲,手腕扭到背后,然后竟猛的用指甲紧紧的钳住了后脑勺。
手指的五个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那妇人的发丝里。
只见那妇人手一发力,竟活生生的将自己的头盖骨和脑壳强行分离,头盖骨还在半空中冒着滚烫的热气。
一瞬间,脑浆爆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