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觞》朔方狼

1、楔子 一 “多少年以

　　“多少年以后，当我重新回到这里，发现事实的真相，并非当初我所看到的那样。。。”

　　“这两天的夜里，我时常会在窗户上看到一张脸。”她坐在沙发的对面，语气平静的说道。
　　“萧女士，您确定您看清楚了么？会不会是别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她把话接了过去：“不会看错，虽然隔着窗户看的隐隐约约的，但是我很清楚，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我的目光不免望了望客厅的窗户，又回到了眼前萧芸的脸上，心中嘀咕了一下“一个单身的女人，独处在这套房子了，说不定是哪个好色的登徒子夜里跑来偷窥。”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脱口问道：“那么您所看到的那张男人的脸以前见过么，或者说您认识那个男的么？”
　　萧芸这次没有立即回答，脸上的神情依然很平静，不过从她的眼神我可以体会到她仿佛陷入了一种回忆的沉思中。
　　“没有见过。”几秒钟之后，萧芸抬起头看着我答道。
　　“奇怪，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冷静，一般的女人如果夜里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上有张人脸早吓得哇哇大叫起来了。但是在她那双纯净如水的眼睛注视下，心中一丝一毫的疑虑都被无形的化解无踪。”
　　“那么为什么没有报警，而是找到了我？”
　　“我想不是多大的事情，不想让太多的人牵扯到这个事情中。我也知道这种事情说起来是有点匪夷所思，可能警察不会相信我所说的。如果相信了，警方的那套办事流程我想可能会影响我更多的私人生活。碰巧在小区附近看到了你的调查公司贴的广告，所以就先找到你了”
　　“噢，是这个样子。谢谢您对我的信任，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这件事情可能要让你费心了。”说着她从沙发前的茶几下面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是2000元的定金，先付给你，希望你能尽早让这个事情有个水落石出。”说这话的同时，她的脸上朝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知道是被她拿出的信封，还是她的笑容，亦或是她刚说出的那句话，我的心里莫明的激起一丝豪壮：“这件事包我身上了！”

　　从萧芸的家里出来，我直接回了公司。说是一家公司，其实从注册到现在也才半年时间，正式员工就我和子恢两个人。公司注册的是一家调查公司，实质业务十分广泛，说白了就是一家打杂公司，什么找人、查事、跟踪、偷拍、甚至寻猫追狗的事情都做，前提是不违反国家的基本政策法规。
　　子恢和我是中学时候认识的，当时他是班里的捣蛋尖子，我是学习尖子，也记不清楚为什么我和他这种两个极端的人就凑在一起成了朋友，或许是我用我的试卷让他抄的一直没有留级，而他用他的拳头保护我过了顺顺当当的六年中学生活而结成的深厚友谊吧。
　　高中毕业后子恢去了部队，而我按部就班的大学、工作，直至三十而立给别人打工打腻了，就琢磨自己出来创业了。
　　我的名字叫韩彻，我对这个名字的理解就是寒冷且透彻。据不科学的依据，这个名字塑造了我爱思考问题的性格。于是在我遇到退伍后在社会上无所事事多年的子恢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利于他的四肢和我头脑开办一家私家侦探所，也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家调查公司。
　　公司开办在一家居民楼里，是我们租的一套房子，客厅我们当作了办公室，两间卧室我和子恢一人住一间。子恢这几天一直不在公司里，这家伙前几天神秘乎乎的和我说接了一个活要在外面跑几天后，就玩人间蒸发了。我也懒着多过问，因为公司从开办到现在一直效益不怎么好，基本是勉强维持，公司没什么名气，我们俩目前也没太多的经验和关系，所有现在是饥不择食阶段，好活烂活只要有就做。

　　我在公司足足的睡了一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在工作包里装了一些杂七乱八的东西，批了件外衣就出门了。在楼下街角的大排档随便吃过晚餐后，我开着自己的那辆二手的桑塔纳缓缓的停到了萧芸所住小区外的路边。
　　这个小区是一个高档小区，萧芸家的楼正好在小区的最外围，她的家在一层，客厅的窗户朝向着小区外的马路。不过想从马路直接到萧芸客厅的窗户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二者直接竖立着两米多高防护栅栏。
　　我在车里对着萧芸住宅周围观察了一会，发现小区内的保安是绕着楼走动进行巡逻的，按照他们走走停停的速度，估计每转一圈要半个小时。于是趁保安转到楼后边的时候，走下车看看周围没有别人，隔着防护栅栏迅速地把一个对讲机扔到了萧芸客厅窗户下的草丛里。
　　这种对讲机我和子恢把它当作我们开展工作时的窃听器和监听设备。因为它只有在探测到声音后才会开启无线传播功能，没声音的时候一直处于待机状态，因此很节省电量，一般情况下可以待机一周左右。
　　我重新回到车里，把车子开到附近一个临时停了不少车子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开启了对讲机的接收端。我估算了一下，如果对讲机里收到了异常的声音，我应该能够在半分钟内下车偷偷摸过去，窗外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离开。
　　“万事具备，下面就是等待漫漫长夜的来临。”我盯着远处那个窗口透出的灯光，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当时的我哪里想到，这漫漫的长夜竟然带给我的是，日后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