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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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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弋不懂她在怕什么,这气质独特的灯一直挂在那里,一到晚上天黑之后就会自动亮起,到第二天清早又自己灭了,这会儿亮起大约是因为外面的天突然又黑了些,呃不过这灯好像没有开关,好高科技的光控灯?这么一想倒是确实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只是结合她自身的问题以及这是顾老板的古董店她反倒有些见怪不怪了。
“你没事吧?”阿弋连忙蹲下身去扶她。
这时候店门突然被敲响,不疾不徐,不轻不重,阿弋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打算去开门,手却被坐在位子上吓得直打哆嗦的纪小姐紧紧拉住。
“不要开门!”她说。
阿弋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语气无奈:“纪小姐,这是家古董店,我总要开门做生意的。”
“不能开门!”
她突然大喊了一声,声音尖锐倒把阿弋吓了一跳,本来门口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在她喊了一声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敲门的人听到声音后伏在门上贴着耳朵试图听见门里面的动静似的,阿弋心里突然窜上一股凉气,也不知是刚才被眼前的女人吓的还是被自己的感觉吓的。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阿弋听着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僵了僵,外面与其说是在敲门,不如说是在踹门了,是有点不对劲,外面的人大气不出,只顾着往门上踹,声音随着门板晃动一下一下的砸在心里,左手手腕还被人用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弄得她莫名的有些心跳加速。
顾大爷不是在外面欠了人高利贷吧?
阿弋胡思乱想,过了一会儿她眼睛突然睁大,看着严丝合缝的门口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那扇门她只是关上,根本没有上锁,可是外面的人用这么大的力气踹了半天,居然没踹开,门外面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门里面有什么?
阿弋看了一眼旁边攥着她手瑟瑟发抖的女人,红色的嘴唇,红色的衣服,红色的围巾红色的指甲和高跟鞋,大冬天哪有人会把自己弄成这样的?还有坐了这么久为什么她的手还是冰凉的不像话?阿弋顿时觉得有一股冷意从手腕处冒出直蹿脑门,用力挣脱了她握着的那只手往门口处退了几步:“你到底是谁?”
坐着的女人泪眼婆娑的站起来,几乎是同时,门口的敲门声戛然而止,阿弋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着,她其实更想回头看看门口的动静,可她不敢,里面这个是什么她不确定,门口那个是什么她同样不敢确定。
“你不要出去!”女人放低了声音同她说:“别怕,你不开门他是进不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别一副试图靠近的样子答应我好吗?阿弋欲哭无泪,她都不知道她现在更怕的是谁了,看拖着步子一步步朝她挪过来的红衣女人她只能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靠在门板上,悬在头顶的灯突然噼啪的响了一声,火焰又往上跳了些,险些燎到纸糊的外壳。
女人看了看灯似乎有些畏惧,没再继续靠近,反倒往后退了几步:“我不会害你的,你千万别开门!”
“开门!”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万年不耐烦疑似被人欠了八百万的语气,是顾远,阿弋狠狠松了一口气,从来没感觉顾老板这么亲切过,想也没想的伸手把门拉开。
“不!”
伴着女人的尖叫阿弋被一阵阴冷的气息逼得倒退了几步,仿佛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冰库,门前没有站着顾远,阿弋除了一片积雪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股能把人冻住的寒流呼啦一下全涌进来,门后面的灯一下子被那股寒气打得东摇西晃。
那女人拖着被扭伤的脚四处躲避,阿弋则觉得手脚僵麻根本动弹不得,阴风携着冷气一阵阵的往脑子里刮,渐渐的连头脑都开始模糊,在眼睛都快闭上的时候,她竟然迷迷糊糊看见了一个黑影以及,一张脸,那张脸看不清五官,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仿佛被糊了一层厚重的白纸,支配着僵硬的身体朝四处躲藏的红衣女人扑了过去。
“什么鬼东西?找死也不挑挑地方,这儿是你能来的吗?”关键时刻顾远欠扁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弋觉得自己的头脑从听到声音开始慢慢在恢复清明,虽然还是睁不开眼,那东西听到顾远的声音后好像停了下来,一阵安静后一声尖利的叫声响起,声音恨不能刺破耳膜,饱含恐惧。
然后,阿弋就清醒了,顾远双手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坐着一脸不满的看着她:“不是跟你说过灯亮时候不营业么?你爬起来作死啊!”
阿弋:“……”有人找你怪我咯?
“我是听到你的声音才……”
“老子回自己的地盘需要别人开门?”顾老板扬着头斜眼看阿弋,坐着的人看站着的人硬是看出一种高高在上的……鄙视感:“你脑子里放的是花岗岩吧。”
阿弋:“……”你脑子里才放花岗岩!
“顾先生……”
“让你说话了吗?”顾炸药没等人把话说完就把喷口对准了才爬起来的红衣女人。
刚被吓飞三魂七魄的纪小姐:“……”
“泡茶啊!还站着干什么?等我给你磕个头啊?”顾老板脸上大写的不爽。
阿弋:“……”你倒是磕呀。
默默地转身上楼,阿弋内心十分忧愁,刚才那件事严格来说,不是她梦游吧,所以这家奈何以及顾远都不是普通的店普通的人吧……
那顾远到底是什么人呢?
还有那个女人说的提灯人又是什么鬼?
顾远啧了一声懒洋洋的抬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丝毫不怜惜人家刚刚扭了脚抖得有些心力交瘁:“让我办事要付出什么代价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那女人咬咬下唇:“我愿意,只要顾先生能帮我找到他。”
“不对,我的规矩是不管找不找得到,你给我的就不能往回拿了。”顾远看着女人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脸色又不耐烦起来:“你别给我摆一副死了老子的样子,惹了凶煞你本身就没多长时间了,话掰直了说你给我的东西对我也没多大用处,要不要做这笔交易你自己衡量,摆一张丧门脸算怎么回事。”
女人被顾远一通话呛完眼泪立刻就顺着脸往下爬,然后屈膝跪了下去,头伏在地上给顾远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顾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没法子了……”
阿弋把茶端到顾远旁边的桌子上稳稳放下,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只是看着这女人一心一脸的凄楚和祈求,心里也忍不住应景的跟着难过了几分。
“我不是佛陀,也没那么多功夫陪你这儿耗着,把你眼泪收收直说这交易你做不做,不做就给我从哪儿来的回哪去,再哭哭啼啼的跟我这儿磨叽别说是白兑让你来的,就是白兑自己来老子也给他从这儿扔出去。”顾远横了一眼地上哭成一团的女人倒了一杯茶。
“教你泡茶的功夫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怎么不直接去拿两张青菜叶用热水冲冲给我送过来呢?”顾远喝了一口茶皱着眉头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看着阿弋眉里眼里都是嫌弃。
阿弋:“……”这人今天至少吃了两百响吧。
“我去重新泡。”阿弋觉得自己的脾气简直越来越好,都快好到爆表了。
顾远对喝茶异常讲究,从来只喝君山银针,泡茶还必须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照步骤来,洁净干燥的茶具,刚刚沸腾的开水,立悬如刀的茶芽,味道稍稍不对都能引发一场狂风暴雨,比如刚刚。
阿弋再下来的时候顾远与那位纪小姐似乎已经谈妥了,那位纪小姐正往外慢慢的走,顾远头也不抬的盯着自己手里摊着的一块黑布,神色难得的严谨。
“小姑娘,麻烦你帮我开下门。”纪小姐见到阿弋下来连忙抬头朝她说,看了看门口处悬着的破纸灯神色怯怯的。
阿弋把茶盘放到顾远身边连忙去帮她开门,她是不知道那盏已经熄灭的破灯除了会自己亮自己灭还有什么神奇的,能让这位纪小姐忌讳成这样。
“谢谢!”
阿弋微笑着接受了她的谢意,没急着把门关上:“纪小姐慢走。”
“人都走了你站在门口当门神啊?放一屋子冷空气进来是想冷死谁?”两百响还没消化完的顾远又在抬着下巴甩炸(药:“关门!”
拽得二八五万的跟个神经病似的,阿弋背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把门关上。
谁知道刚转过身就对上顾大爷突然凑过来的脸,阿弋惊了惊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贴在了门上:“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