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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No.4 无名,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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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眼看她们就要退下去,我大喝一声,她们脚步一顿,玲香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我,清冽的眼眸毫不掩藏地写着六个大字:你又想干什么?
我这个宫主怎么做得这么窝囊……前一秒还怕我怕得要死,这会儿还敢瞪我了……
讪讪地笑了笑,“本、本宫觉得柳儿玲香这名儿不太好……”
“谢宫主赐名。”玲香看出了我的尴尬,适时地给了我个台阶下,我心里对她的欣赏又对了几分。清了清嗓子,我决定沿用屡试不爽的万能穿越定律来臭屁一下——
“尘香……如何?”
她一愣,“什么意思?”
我心里偷偷笑了一下,面上极温和地看着她——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玲香,是明月楼的玲香。而尘香,却是华宫的尘香。你是愿意作人人瞧不起的玲香,还是我华宫人上人的尘香?”
她一怔。
我仍然笑眯眯地看着她。只见一股氤氲的雾气缭绕上了她清冽的眼,淡色的唇抖了抖,神色说不清的复杂难言。她愣愣地看了我半晌,反复呢喃“香如故……”,突然拉着柳儿一起跪了下来,磕首,字字坚定,如珠落玉盘,“尘香永远是华宫的尘香,是宫主的尘香。尘香愿意为管理一切,作人上人。”
好孩子——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转向柳儿,温和道:“既然姐姐名尘香,那你就叫尘芳好不好?”
小不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怯怯地望了我一眼,脸颊生晕,微不可闻地“恩”了一声。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这个三圣母当得不错嘛……
挥了挥手像模像样地叫她们下去,我打了个哈欠,泪汪汪地转了转脖子,却意料之外地接触到一双深邃内敛的眸子。我怔了怔,明白过来地啊了一声,又挥退了其他人,兴致勃勃地打量他。他没任何反应地沉默着。我突然笑了笑,问他:“你叫什么名?”
“回宫主,属下无名。”
“……”那到底是有名还是没有名字啊……
我黑线了一下。
“咳,无名啊……你会功夫?”
“是!”
“那……可会识字?”
“是!”
“帮我个忙?”
“是!”
“……”是是是是你个头啊……
“……”
“恩……你转告一下华宫的兄弟姐妹们……”
“是!”
“……,叫他们别再蒙着面巾,特别是别穿白色衣服!”我怕鬼啊……
“是!”
“……,吩咐尘香帮我重新布置一个卧房,要舒适一点的,风景好一点的,我不要在这里睡。”
“是!”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保……暗卫,随叫随到……喔,如果是沐浴的话你就在门外站着,上厕……出恭也是。”
“是!”他顿了一下。
“……,最后一个……不准再给我回答‘是’!”我怒!
“遵命。”他又顿了一下。
乖……我笑眯眯地点点头。
“无名啊……再帮我做件事吧?”
“遵命。”
“给我拿些吃的好不好我快要饿死了……”肚子叫得快不行了……
唰~没影儿了。
我有些怔地坐在原地。
刚刚……他眉角……是不是弯了一下?
他笑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 …… ……
十多分钟后,我坐在同样是琉璃雕砌的凳子上对着面前白玉方桌上的三十多道菜发傻。
八宝鸭,清蒸鱼,白玉豆腐,水晶蒸饺,桂花糕……光我认不出来的就有二十多道,难道那个小屁孩每顿吃得了这满汉全席??
我再左瞟瞟在旁侍奉的尘香,对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站得十分认真。我再右瞟瞟同样在旁默立的无名,对方漠然不改。吸吸鼻子,我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不吃点?”
没人答话。
挫败地撇撇嘴,我将目光转到尘香后面那个闪闪躲躲的身影,笑得极其无害极其温柔极其善良,“小尘芳,饿不饿?姐姐这有好吃的哟……”
渴望的目光轻轻地飘了过来,被一人一瞪,又怯巴巴地缩了回去。
“来来来……怕什么。在这里姐姐才是老大,过来过来,姐姐喂你饺子吃。”把这身体也才十四、五岁的概念抛到脑后,我继续笑得无害温柔善良。
渴望的目光再一次飘了过来……
我无奈,“尘香,你老是这样瞪小孩子,会给尘芳留下心里阴影的。”
尘香的眼波瞬时把目标转向了我,我无辜地回望他,她又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脸色铁青地开口道“宫主,尘香还要给宫主整理卧房,就先走一步了,宫主请慢用!”不等我回答,她拉着还在频频回望我的尘芳急急地走了,快得仿佛有谁在追赶一般。
唉……尘香可真有魄力,连宫主都敢丢下……
我用余光望了望无名,叹了口气,然后……
乐呵呵地开始夹菜扒饭。
刚那样看着我吃饭的话还真不习惯。喔呵,喔呵,古人做的菜还真没得挑。鸭肉肥美不腻,鱼肉味足无腥,豆腐新鲜柔软,饺子精巧爽口,特别是桂花糕,入口即化,齿颊留香,那香味浓得怎么也化不开。
我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到处扒,为了每个菜都尝到,我绕着桌子打转,吃得满眼放光。不过不管怎么吃,也才干掉一小半,最后只能无限惋惜地腆着肚子和它们挥手拜拜……
摸着涨得圆滚滚的肚子,我倒在地上舒服得直叹气。
要是在现代才吃不到这么好的菜。我和小泉都是典型的月光族,字典里从来没有“存折”这个名词。我们都喜欢窝在家里不出门。冰箱里如果没了东西就出去买一大堆速冻食品放在里面慢慢吃;三四个月不出门,一出门就疯狂刷卡直到刷爆为止。我们一样懒,一样清高,一样骄傲而又除了对方外谁都不信。正是因为几乎一样的爱好,我们才会在走过初中走过高中走过大学后继续当室友,只不过我的懒是属于不干不必要的事,而她简直懒得是连必要的事也直接略过,生活过得快意得我直想膜拜。
啊……以后再也看不到元泉散漫而又懒洋洋的笑了么……
我闭了闭眼,唇角逸出一丝枯涩。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胸中的浊气吐出去,我站起来,迈着差不多已流血通畅的腿走出了琉璃宫的第一步。
这一步的效果,果然震撼。
外面的阳光很耀眼,刺得我一时睁不开眼。等酸痛的眼终于适应了阳光,偷偷睁开一线,入目之处皆是一片华美。
真难想象得到,那样奢侈清冷的琉璃殿外,会是这样一番景色——
回廊曲折如迷宫,碧波荡漾,倒映着同样是琉璃宝石砌成的回廊,在耀目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看得我一阵阵晕眩。宁静的水波后是一片青翠如野,杨柳如堤,依稀有春色弥漫。暖人的和风浮起白色的衣袖,带着淡淡的迷迭香的气息,自然醉人。在杨柳空出的一大片地方,有个十分华丽精巧的亭子,上顶题着一块牌匾,字迹三分飘逸,七分秀丽:凡间。
我的汗又开始往下掉。
恩……景色我是很满意,天气也不错,可是……让我面对眼前这个到处挂着流苏帷幔、风轻轻一吹就飘得跟个狂魔乱舞似的亭子你让我怎么说?
果然是个变态宫主!嗜好都这么变态!不是琉璃宝石就是轻纱帷幔,简直就是腐败的代名词!他×的,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我往后瞟了一眼,对方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在五米左右,眼神漠然不改。我满意他专业的态度暗自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直奔那个什么狗屁“凡间。”
回廊曲曲折折左拐右绕地让我头顶上青烟袅袅,一段直走不过两三分钟的路程硬是让我走了七八分钟,等终于走到亭子前,望着眼前那在近旁越发华美的亭子,还没等我舒口气,只觉得眼前一蒙,顿时一片模糊——
他×××××的!!!!!!!
我怒气冲冲地一把揭开扑到我脸上的帷幔,没等我开口说话,眼前又是一蒙,这回我不动了,只是站在那里,半晌,才听见我幽幽静静的声音说道:
“无名,把这纱给我撕下来……老娘我要做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