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N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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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悲愤地左瞟瞟右瞟瞟，下面一陀白惨惨的人只是低首沉默。我习惯性地把头发一圈一圈地绕在手指上把玩，静默了许久，将心里泉涌般的狂躁和茫然尽力压了下去。揉揉动起来还有些酸软的腿，我在地上又呆坐半晌，忍不住问道：“现在几点……什么时辰了？”
这么大个宫殿都是琉璃反射的光……看不出白天还是晚上……
“禀宫主，已过了辰时。”男子道。
“喔……”早上了么……我慢慢蜷起腿，抱着膝盖，将曾经看过的穿越小说在脑子里全过一遍，想了想，眼睛扫过下面的人，最后停在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你……最后一排左边的。就是你……过来。”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似乎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然而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停了下，对我点的那个人极轻极轻鼓励般地说道：“快去……”
真是奇怪，难道有了功夫隔三十多米远都听得见别人的悄悄话么……我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看着那个矮小细瘦的身影一步一步蹭到我面前来，身子抖得都快要散架了，不禁有些好笑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
听到我的问话，那人抖得更厉害了，我莫名其妙地挑眉看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你怕我？”
差点忘了这本尊是个不好侍奉的主儿了……
那人一颤，喉咙仿佛被哽住一般抽噎了一下。看着那仿佛快要哭出来的人，我在心里大大地叹息了下，慢慢伸出手，探向她蒙面的纱巾。
“宫主！！”一个惊慌得变了调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刚刚那个想动却没有动的人几乎是飞扑过来拉住了个子小小的人后退一步，避开了我的手，扯着她一起跪下，不停地磕头，用惊得发尖的声音哀求道：“宫主恕罪！柳儿刚来华宫不久，什么也不懂，若是有冒犯宫主的地方玲香愿意承担一切罪！宫主慈悲心肠，请饶了柳儿吧，玲香愿意替柳儿受罪！！！”
“……，……”
黑、黑线啊……
尴尬地收回想要抹掉她嘴角血迹的手，我望着前面额头都已经磕出血来的两人，后背渐渐开始发麻。推出手，我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停！！”
两人一下子僵住了。
趁她们怔愣的当儿，我飞快地伸出手一手擦去一人额头和嘴角的血迹，顺便扯掉她们的纱巾，两张雪□□致的脸一下子暴露了出来。
喔喔……美人耶！
稍微大一点的那个也不过十七、八岁，一双盈盈秋瞳，清澈而凌厉，射出戒备和不信任的光。小的那个才十三岁的模样，面容颇为精致，眼神明亮纯净，怯怯地躲在稍大女子的背后。两人皆是一副又惊又惧的样子。
好、好可爱。
强忍下上前掐一把的冲动，我满眼放光地盯着她们问道，“柳儿，玲香？”
“……是。”稍大些名玲香的女子强作镇定地答道，双手却悄悄护住了身后的小女孩，戒备地看着我。
装作没看见她的举动，我又问，“你们是姐妹？从哪来的？”
玲香本来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抿抿没有血色的唇，僵硬地回答道，“明月楼。”
明月楼？什么地方？
我疑惑地扫视她们两个，在她们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下渐渐明白了过来，那、那该不会是……
“妓院？”
“是。”玲香抖了一下，目光暗了暗。
“了解。”我点点头，沉默了一下，问她，“你可会心算？”
“……会。”搞不懂我的用意，她顿了一下才答道。
“那就行了。”我立刻笑颜如花，眼神笑得弯弯的亮晶晶地看着她，“玲香，你是否愿意帮我打理华宫一切的财物琐碎？”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目光不可置信地直直望着我，那颇有几分傻气的模样让我眼中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我笑吟吟地点点头，“你没听错，我要你管理整个华宫的财产收入支出，在三天之内给我做成帐本。至于帐本的形式我过会儿再给你。还有，小差小错尽量避免，如果忙不过来的话可以找人帮忙。华宫上下除我之外任你调遣。”我笑眯眯地说完，满意地看到玲香脸上越来越震惊的神色。
“很好奇原因？”看到她的神色终于正常了一点点，我笑容不改道，“因为你相貌属中上之资，气若幽兰，自然不太可能出身贫苦之家，至少也是个商人门户。既然你说你来自妓院，那么一定是家道中落不得不委身花楼吧？而你却又来到了华宫，也就是说……你是逃出来的，对不对？”
“你、你怎么……”被我夸得脸上一红，她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连敬语都忘了用。
我叹了口气，所有的话总结起来就五个字：苦情电视剧。
“你一介弱女子，还带着个妹妹，能在妓院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敢从妓院里逃出来，可见你勇气胜于其它女子。能来到华宫，说明你毅力不错。既然出身大户，应该会识文断字，也会心算。你说，这么个人才，我用是不用呢？”
我摊摊手。
她皱眉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也不气恼任她打量——这个女子苦吃得太多，她需要一个证明，信任的证明。
一个头，悄悄地从她背上探出来，有些揣揣地看了看我，我扬了扬手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女孩子的眼睛亮了亮，也朝我羞涩地笑笑，躲回了姐姐的身后。
真可爱……我笑嘻嘻地挑了挑眉，然后抬头看着玲香。她的目光动了动，轻轻吐出一口气，还有些犹疑地问，“你、你真的要我去？”
“恩。”我笑得眉眼弯弯。人才不能浪费，何况这个大个华宫应该有些财产，比如酒楼当铺什么的吧，我才懒得管那些东西，当然要找个值得信任的人帮忙。
“可是……”她紧紧地皱着眉，眉目间还有些不信任，“为什么？”
呃？
我愣了愣，随即笑道，“因为你的眼睛，值得我信任。”
虽然戒备而凌厉，却是清澈见底的，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不会作假骗人，也最好控制。
她怔了下，默不作声地盯着我。好久好久，久到我又快要变态的时候，她才轻轻垂了眼，低低道，“我愿意。”
“好！”我笑眯眯地点点头，“明天开始，你就正式开始打理吧。不过你妹妹怎么办？和你一起看帐本？”
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玲香抿唇沉思了一下，“那宫主认为？”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我歪着头，道，“要不……她做我的贴身侍女？脏活累活不要她干，只要陪我解解闷就行了。”嘿嘿嘿嘿……捏起来手感应该不错吧……
听我这么一说，她顿时又竖起全身的刺，充满戒备地看着我。
我无奈，“你担心什么……我如果要动手杀了她，你有能力保护她么？要动手我早动手了，何必跟你说这么一大堆，把她抢过来不就是了？”
她还是不说话。
我继续无奈，“我只是想有个人在我无聊的时候陪我说说话，在我害怕的时候陪我一起睡觉，在我憋闷的时候陪我一起出去逛逛。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你放心好了……”
她眼神动了动，还是不说话。
“……恩……柳儿白天陪我，晚上就完完整整地回去和你一起好不好？”
她惊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一个宫主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恳求她，沉吟了沉吟，望望身后一直用眼光瞟我的女孩子，又静默了一下，才低声道，“好。”
喔耶！
第一步，收买人心，成功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No.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