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班主任》塘鸭子

4、第四话

　　后来的两天，我都留在房子，饿了就啃那些剩下的面包。这样长久下去，我想我的身材就快要达到国际名模的标准了。小铃来找过我几次，但我一直都躲着她，我不想见任何人，我不想听到她装作圣人一样教训我的话。第三天，老师也老找我了，她没有敲我的门，而是找到房东来打开我的房门。老师第一次看到我睡的床和我吃的东西，但她们没有看到我，因为我已经从窗户外的铁水管滑到了楼下。
　　已经过了五天，两天之后就算我躲到哪里也没用了，那些债主拿着我的学生证找到学校的话我就什么也完了。我不敢想象到那时候我可以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校门，我可以怎样面对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我可以怎样面对老师从此对我失去期望？老爸的血汗钱都被我输光了，我已经想到了他伤痛欲绝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我的房门老是被拍向，好像全世界都在找我似的。还是出去走走吧，到学校看看也行，反正要发生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虽然还没有上课，但同学们几乎都到齐了。我突然感到自己好想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它们都不是回头看我几眼。小铃走到我的身边说：“小神，你终于都回来了吗？今天老师到处找你，她说你回来的话就叫你到办公室见她，她有很重要的是跟你说。”
　　看我没有说话，小铃走开了。在座位上作了一会儿后，我便转身离开教室，想熟悉的办公室走去。我的脚步变得很沉重，我的心跳的很快。推开办公室大门之后，眼前的一切差点没有容我窒息。我看到了老师，老爸，老妈还有姐姐。她们都来了，以同样的眼光看着我慢慢地走进教室。他们的眼光如此黯然，甚至是想杀死我一样。
　　原来已经来临了，我末日的审判时刻。我看到了老爸手的手在不停颤抖，他拿着一张借据和我的学生证。气氛变得凝重，流淌的血液在我的体内滚烫起来，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了。
　　老爸的声音很沉稳，但却震撼我的心灵，他问我：“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
　　办公室里像死一样安静，我没有回答老爸的问题。老爸在我的面前撕毁了那张借据，把学生证推到我的面前说：“这是你的学生证，我已经帮你拿回了。到底什么事，你为什么需要这些钱？”
　　老爸凝视着我，他眼角的皱纹在我的眼前表露无遗，他平静的语气让我感到无地自容。
　　“还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打死他。”老妈走上前来，一掌打到我的头上，我感到一阵晕眩。
　　老妈的表情越来越激动了，我看到老爸正极力地阻挡开她说：“别打了。”
　　老妈满腔怒火，直指着我说：“你这个废物，一点用也没有，就只会闯出大祸让我们承担。”
　　老爸也大声道：“小神，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要你回来读书，你就偏不争气，还跑去那种地方。你知道不知，我一个人工你读书是很辛苦的，你这样下去还有什么出色？”
　　激动的老爸泪光闪烁，姐姐上前走到老爸身边，对着我说：“以前你老师上网写小说我们也当没看到了，但为什么你现在却变得越来越坏？如果你失恋做梦也想去当作家的话，就不要读书了，回家继续写你的那些垃圾吧。”
　　“拍”的一声，我双手用力地拍到桌子上，对着老爸和老妈他们说：“为什么又要把写作扯进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到底懂不懂得怎样做人父亲，每次都问我成绩怎样，考了多少分，你知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还有你，从小到大就只回打我，你会不会做人母亲，你什么时候认真地听我说过一句话，你有没有关心过我，有没有教过我一点做人的道理？你们就只知道复出之后一定要有收获，从来都不在乎我最在乎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是我做错了。我是病人，我才是最需要比人安慰的人，为什么就要我去理会别人的感受，那么谁又去理会我的感受。”
　　“我们什么时候不停你输了，”老爸说，“那你说吧，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姐姐又接着说：“现在是你闯了大祸，你让老爸都为你担心。”
　　“谁要你们为我担心？我不要你们管我，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我永远都不要你们管我。”我冲出了办公室，没有人看到我的背影消失在哪一个方向。
　　我来到了狗子山上，独自一人遥望着天边的日落。老爸他们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他们之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夜幕降临之后，我一个人下山，一个人回去。在我醉落魄的时候，房东没有催促我交房租。后来他说中午的时候有一个中年男人来过，为我预交了未来几个月的房租。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老爸。从小到大，他对我都是那么的无微不至。回到房子，我在们都挺留了几秒钟，确实自己没有走错门了才踏进里面。这里变得很干净，很整齐，还有很多可以吃饱肚子的东西。
　　那天上学，在走进教师的时候，和老师遇了个正着，她看着我说：“唐小神，你又迟到了。”
　　这些场面都习惯了，而这些话却百听不厌。老师罚我放学之后扫课室。小铃又说帮我，但我坚决拒绝，让她回去。小铃是唯一一个愿意主动帮助我的人，如果她当我是她的朋友的话，那么她就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每次都是她帮助我，我有什么可以帮助她呢？在小铃的眼中，我唯一可以帮她的，就是不要拒绝她帮助我吧。
　　在离开教室之前，我顺便走到小铃的座位旁，把她桌子上凌乱的书本摆放整齐。此时，我被一个夹在语文书里的单行本吸引住了。我感到疑惑，为什么小铃的本子上会写上我的名字？我把作业本打开之时，老师之前在我面前批改作业的情形在我的眼前浮现了。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老师不再催我交作业并不是把我忽视了，而是小铃一直都在为我做作业。
　　我在小铃的抽屉里翻了一遍，把所有写上我名字的本子都找了出来。之后小铃发现作业本不见了也但没事发生一样，因为我每次都有交作业，而且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我很清楚我做作业并不是为了要做一个好学生，我只是为了小铃。
　　下午有两节语文课，老师除了一个题目，以“生活”为话题写一篇作文。生活，一看到这两个字，我就想到了钱钟书的《围成》。我们都是一群被囚禁的幽灵，时刻都渴望可以飞出高大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