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打一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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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打一架
八徐走的第十天……
小尊后的头上已经满是一朵朵乌云了，小脸上还明显写着“忧郁“二字。
“可还好吗。”金临渊有些不快的问道。
看着那本是肉乎乎的小脸，如今却已经瘪了不少，心里难免会不爽些。
“嗯……”药铭对随便回应后，又满腹心事的夹起菜来。
来阑珊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快是半年有余了，若说陌生，如今也是熟悉了，只是八徐离开前那话……
八徐说：“若你多长个心，有时间，查查……查查为什么……繁花木的尊主不是你吧……”
什么意思呢……到哪去查呢……
唔……
八徐哥哥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话呐……
‘对了！’
药铭对突然想到了什么的似的，向站在一旁的林木问道：“阑珊有书斋吗？”
林木回答道：“有的，就在金錁塔。”
“那我能去么？”药铭对两眼放光的看着林木。
瞧见小尊后难得有了兴致，林木微微抬头，用眼神请示了一下旁边的金尊，得到示意后才回道：“当然可以。”
药铭对听闻把鞋一提，饭也没顾再吃，就往外面跑去。
眼看一只脚快要跨出门，突然又停了下了，转身向桌前跑了回去。
蹬蹬蹬
药铭对一路小跑到了金临渊面前，小手搭在对方腿上甜甜的说到：“临渊爷爷临渊爷爷，我不陪你吃饭啦，我去书斋啦。”
金临渊说：“好。”
听到答复，药铭对立马迫不及待的转身又像门口走去。
药铭对不知，林木其实特别想告诉他，金尊从不需用膳，如今只是想多陪陪小尊后，可金尊选择不说，他们哪敢胡言呢
在林木的带领下，不一会他便看见了一扇约五米高的竹门上刻着“书斋”二字。
药铭对有些小心地轻轻推开竹门，里面书架齐齐立于房内，以白明灯照明，光线柔柔印下，斋中以柏木相衬更是亮堂，房中并无多少人，阵阵微风将窗上挂的风铃摇的叮咚作响，声音极似繁花木清晨的鸟鸣，将他刚刚的几分急躁也摇了去。
屋里很是宽广，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林木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看看。”药铭对转身对林木说道。
见药铭对并不打算让他继续跟着疑惑的问道：“尊后要找什么书，林木可以帮忙，书斋的书甚多，尊后第一次来，找起来可能不方便。”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看看，你这样跟着我，我不自在……”一边说着一边摆出可怜脸。
‘小尊后居然嫌弃他呜呜呜……’林木见此有点沮丧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木有些失落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转角，心里有些抱歉的说了千万个“对不起”，转身，向庞大的书斋里面走去。
可是……这些书……他够不着嘤嘤嘤——
肉乎乎的小手伸了半天，脚尖都垫酸了也没碰着那些在高处的书。
这是什么？
“谁谁谁与谁七历不得不说三千件什么密”？
“泯泯八徐的母亲什么……”
“钟娄柯什么人的背后，都什么要这样一本书。”?
“云休雪的笑是什么要这样什么什么的”?
这都是什么嘛……他都不认识……
回去一定要好好学字！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最后不是繁花木的尊主？
他非常想知道。
那天八徐的最后一句话，好像蛊惑般，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阿公告诉他书中自有黄金屋，书可以告诉他所有东西，他便来这，寻求一个答案。
可是……
看着这上亿万的书，药铭对苦恼的歪着小脑袋：倒是不知从何查起。
房中越走越暗，走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四周的白明灯也渐渐稀少直至见不着影，突然药铭对发现，在前面不远处的黑暗里，好像有两颗圆球在一闪一闪的泛着蓝光。
药铭对越看越觉得好奇，疑惑的走了过去。
本是只看见了两颗泛着蓝光的圆球，可慢慢走进后却发现竟是一扇高至两米的铁门，铁门上普普通通没有一丝花纹，唯一的装饰就是浮于门前的两条龙，而他刚刚看见的那两颗蓝球，正衔于二龙的口中。
“看样子，这龙应该是做门把手用的。”药铭对在心里默默想道。
药铭对好奇的凑进了些，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摸上了两条龙。
“能打开瞧瞧么——咦咦咦？”药铭对刚握紧两条龙的龙尾，看似沉重门竟就这样轻松的打开了？
屋里面漆黑一片，阵阵阴风吹出，他突然感觉耳朵有些莫名其妙的发疼。
探着脑袋向里面瞅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有些烦恼，抬起脚就往里走去。
“啊！”
谁知刚踏进去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闪，一道强光夺走了他所有视野，刺的他立马惊呼了起来，眼前的幽暗又立马转了景：
目光所至，烽烟高燎苍穹，夕阳连缀篝火，庞大尸体毫无声息的倒在地上，无数身穿铁甲的人举着长矛跑着经过药铭对身边，或是挥舞残臂，或是满身血迹。
“嚎————”
一声类似于凶兽嘶吼的巨响传来，连地面也因为这吼声震动起来。
药铭对转身朝声响处望去，据他约二百米处有一条形似上古龙兽的东西盘旋在空中，他把眼睛睁的巨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地上的人不断结阵朝空中的巨龙打去，只是效果甚微未见半点伤痕，龙兽只是因为脖上的铁链牵制让不能飞的更高。
突然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起来，连嘶吼声也感觉渐渐离他远去。
“十……魂……数。”
‘什么？’脑中一片混乱导致他无法听清那声音到底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
药铭对还未仔细去分辨那话到底讲的是什么，一片血红就布满了他整个视线，吓的他惊叫着捂住了双眼。
待到一切声音消失了，才敢小心翼翼的睁开。
眼前任是那片漆黑一片，好像刚才的嘈杂、怒吼、烽火从未有过。
他愣了两秒，待到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才突然发觉，在他的脚下竟然流淌着一条星河。
药铭对缓缓蹲下，伸手碰了碰地板，才发现并不是什么星河。
地板由整洁的玻璃所制，头顶又悬着大片大片的夜冥翡翠，二者交相照应，让他误以为整个人都处于一片星空之中。
“那是什么？”
在他面前不远处，有着一颗散着朦胧金光的圆球在缓缓转动着，周围光辉流动时闪时灭。
金球似乎察觉到了药铭对的走进，光辉闪烁的更灼目了。
药铭对好奇的把手放了上去。
金球立马像有了生命似的，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有节奏的闪动着。
药铭对感受着手下金光的温暖，有些好奇的道：“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金球上便闪映出了一道字“了（liao）之”
药铭对问道：“了之？是什么。”
金光一闪，一道字又浮了出：“答你所惑。”
看到这行字药铭对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问道：“什么都可以回答吗？”
了之：“是。”
“哇！你可是个小宝球啊！”激动的又摸了摸这泛着光的了之，谁知这一碰，‘了之‘上的金光反而暗了几分，吓了药铭对赶紧收了回手。
眼前突然出现了个‘百科全书’，药铭对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问什么好，绕着了之思索了起来。
问它……“自己为何不是繁花木的尊主”应该可以吧。
‘嗯‘就这么问！
“我……”
药铭对正准备询问，突然，一个人影从空而降，落在了一人一球之间，吓的药铭对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自己从进来起，就一直忘了去考虑这屋内会不会有人这件事，尤其是看了这‘了之’后。
“咦呀？木风令司？又是你啊，这么巧？你、你也是来问问题的吗？”药铭对看清来者后问道。
听到自己的话对方并没有开口，反而伸出一指，在空中画出一道气流：feng枫
“嗯嗯嗯！我知道了，这个念‘枫’”
……
了之是上古遗留之物，是当年龙帝天用玉利见的本体元神制成，也是造成玉利见封印龙帝天最后的导火线。
如今留下在这书斋深处，只有这些带着五行尊主血脉的人能进来，枫令司是钟潦言之子，药铭对是繁花木的后选人之一，都能牵动这了之。
枫令司第一次来这里，了之上的金光冲天，有了九千年来唯一共鸣奇景，引的个尊主立马前来，令加上他通于五行预言，金临渊便许他长留于这了之旁，施之长技。
枫令司在阑珊的居处，便在这：寂静，无人，四季无扰。
与往日一样，午时运功。
突然，被一声惊叫打断，低头望去，便看见一个小脑袋冒冒失失朝四周张望着，虽是一愣，几秒后却又回了神，接着就是仰头、趴倒、敲地板的，他也不想惊扰小孩，便悬在‘了之’上面没有下来，想看看这小尊后到底要干嘛。
上次他妹妹钟楼柯来这里，不懂事，好奇的想去摸了一下，谁知还没碰上便被金尊一掌打回，手都肿了，还疼了好几日，他们这一辈人听闻后，心里都宣而明的知道这东西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触碰的，可药铭对不知道啊，那时候小孩甚至都没出生呢。
枫令司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阻止时，药铭对已经一脸兴奋的抱了上去，还顺口问了两三个问题，一蹦一跳的，看起来好像还准备继续问下去，他便赶紧一跃而下挡住了，毕竟‘了之’没有金尊的容许谁都不准乱用的。
药铭对见那人半天不做回答，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把这铁面具去了不行么？”
说着还抬起小手向对方的脸上伸去。
枫令司侧身闪了开，眼帘下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对不起！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有点好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药铭对突然想起以前阿公教过他，没有别人的容许是不准随意碰别人的东西的，他这么能忘了？
‘对不起……’
枫令司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点了两下脸上的铁面具。
他并不抱希望这人能理解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那六个字远不是那么简单。
他所需要接受的，只能用面具稍加掩饰。
“因为这个铁面具你不能说话？”药铭对问道
枫令司有些惊讶的点了下头。
“那……为什么不能去掉呢？”
……
“天机不可泄露？你的话语会遭来天罚？”
枫令司又点了点头
……
“你负责看守这了之？”
点头。
……
两人中就只有药铭对在说话，像是自问自答一样，若有人在旁，看见这一幕，一定觉得新奇极了。
“你说我应该回去了？”
房中的空间是完全封闭的，药铭对没有办法看见外面天色如何，只能通过小腿的酸痛来体会时间的流逝。
可能是有点久了吧，可和这枫令司交流很是好玩，也没多顾时间的。
“等一下！我还能用一下这了之吗？”药铭对仰头问道。
说着抬手指了指‘了之’，以示询问，枫令司怕是会错了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枫令司常年体寒，药铭对被感觉手臂好像被个铁块夹住了一样，铬的有些疼。
抬眼向枫令司看去，分辨了一下眼中的神色，问道：“临渊爷爷不让碰？”
枫令司点了下头手却没有松开。
“好吧，那我……同问过了临渊爷爷，再来！可不可以？”
说罢便将手抽了回去，挥了挥小手道：“哥哥再见！”
转身，顺着脚下的星空向门口走去，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小的不甘心的……就一点点！
只是强用别人的东西不好，他不能那么做！
一边想着一边低头走了出去，转身关门。
“尊后“
“啊啊啊啊啊啊！！！“
谁知药铭对刚将门关上，刚抬眼，一张笑意森森的脸便占满了他整个视野。
云休雪面带微笑。
可在药铭对眼里，却凉似冬至的九尺寒冰，阴沉的让他寒毛都快立起来了。
“哎呦我呼——你干嘛！吓我一跳！”药铭对顺了口气道。
“了之无金尊肯许不准擅碰，不知尊后进去做了什么？”云休雪不答反问道。
药铭对有些心虚的答道：“我、我没碰！。”
“是——吗？呵呵。”
云休雪冷哼了两声又继续往前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到咫尺之距，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凉气。
药铭对有些害怕的蜷缩着身子，一点点退避着，直到退到无路可退为止。
“你、你干……什……么……”药铭对紧贴在了门上，声音因害怕和委屈而颤抖着。
可云休雪还是没有停下，直到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你进去，干了什么？”
“唔……”
云休雪的声音仿佛一剂迷药，令人神志不清。
他突然感到一阵阵眩晕袭来，眼前云休雪的脸开始慢慢扭曲，晃动，整个人也有点迷糊，脚下仿佛踩了棉花一般使不上力，嘴也不受控制的发出支支吾吾的音节来。
就在他百般无措的情况下，突然感觉身后的铁门一震，打了开来，铁门冰冷的支撑一点点离他远去。
他看不见身后是什么，只是感觉有人扶住了他。
噗——
咚！！咚！！
四周突然刮起的一阵乱流，寒风凛凛，疼的他立马捂住了双眼。
身后不断涌出的凉气，倒让药铭对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待到强风渐渐平静下来，药铭对慢慢睁开双眼向身后望去，枫令司单手抓着他的左肩，右手的蓝光正在逐渐消散而去。
再往偌大的书斋看去，尘烟四起，地上在强风过后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印记，旁边金砖四翘，裂痕一直蔓延到墙边才截止。
药铭对隐约看见尘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在慢慢站起。
枫令司虽然看起来轻轻一掌，但内劲十足，云休雪又毫无防备，突然一掌袭来，倒也留了些伤迹。
待尘灰全数消散，才看见云休雪捂着右肩晃晃悠悠的站起了来，右手好像脱节一般软塌塌的掉下，嘴角还有留有一抹鲜血，按在右肩上的手上不知何时冒出一条泛着黑雾的气刃，卷带起一阵阵阴风。
任说枫令司带出的是阵阵冰冷的寒气，那此刻的云休雪，就是带着让人恐惧的阴气。
“枫令司，你可以啊。”
云休雪擦掉嘴角的血渍，将气刃一挥道：“那今天就看看，你对自己死期，预测的准不准！”
说罢一跃而起手中气刃暴涨三米，瞬间移动到枫令司面前。
枫令司半遮的脸看不出什么变化，手猛的一推将药铭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空中做符朝云休雪印去。
书斋里突然开始的打斗使其他人措不及防，慌张的四处逃窜，场面一瞬间混乱起来。
药铭对身后的门在枫令司冲出去的那一刻就猛的关上了，怎么推也推不开。他功力尚浅，比周围不停躲窜的人们厉害不到哪去，只能和大家一样找一处安全的避所。
对招的两人每一招都仿佛下了死手般，不时飞出的气流将一旁的书架直直劈开。
“你们、你们停唔……。”头顶上不断摔落的书将药铭对剩下的话砸了回去。
枫令司听见药铭对的痛呼，手上一滞，同时，他的左腿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印，赶忙收神挡住。
云休雪的修行绝不弱于他，几招下来，招招致命且攻击极密，他只能勉强应对，不一会，身上就落下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伤痕。
药铭对距大门很远，再加上不断砸来的落书、木柜，他一时间跑也不敢跑只能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护着自己避免被砸到。
突然，两道人影闪现在空中，一左一右向空中二人冲去。
两人招式如镜子照映般一致，同时出掌化解了云休雪和枫令司的招式，又同样翻身向两人后背绕去，单手向下一压将二人胳膊弯折过来，几息的功夫竟然就把云休雪和枫令司一下制倒在地。
四周顿时平静了下来。
“药铭对，过来！”一个带着几分紧张的呼喊声从门口传来。
金临渊刚看清屋内的情况，便见自家小尊后努力的躲着头上不断落下的坠物，可依旧回有些木渣划破他的手背，看的他心惊不已。
“临渊爷爷！”
两人好不容易停下，药铭对隐约从嘈杂中分辨出自己的名字，好像有人在叫他？立马抬眼望去。
金临渊背光而立在门口，眼中慌乱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
药铭对连忙起身朝金临渊跑了去，一刻也不想多留。
轰——
谁知刚起身，突然听到头顶有一阵巨响，脚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七分惊恐三分疑惑的抬头望去：一根十米宽大的屋梁竟直直砸了下来。
一瞬间，药铭对感觉周围都安静了。
房梁如同死神的镰刀，一寸，一寸，的靠近。
屋梁庞大，屋里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
这时，一道金光瞬间掠过，向远处呆愣的药铭对闪去。
千钧一发之刻，金临渊闪身冲了过去。
“金尊！”“金尊小心！”
描慕描墨看清那道金光后，一下松开按压住的枫令司和云休雪，急忙大声喊道。
轰————咚————
屋梁重重砸下，震的整个书斋都颤了颤，激起一片尘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打一架
